我一个人躺在成都妇幼的产床上，疼得浑身都是汗，身下的床单早就湿透了，护士走过来问我家属呢，怎么就你妈一个人守着。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摇头。
妈妈攥着我的手，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我手背上，烫得我心里直抽紧。
产房外面冷清得很。
婆婆没来，公公没来。
连我老公也不见人影。
我咬着牙死扛，一句话都没说。
疼痛一阵高过一阵，像浪头一波接一波拍过来，把我整个人都吞没了。
好在最后顺产，可刚知道我生的是女儿时，公婆连门都没踏进来瞧一眼。
一直到半个月后，我坐在床边给女儿换尿不湿，阳光从窗户斜着照进来，落在她肉乎乎的小脸上，她睁着眼盯着我看，眼珠乌黑发亮，像两颗小葡萄。
手机响的时候，我以为又是哪家推销打来的骚扰电话。
接起来，婆婆那头的嗓门差点把我耳膜掀翻。
她声音又尖又急，像冬天北风刮过来，还带着哭腔和一种说不清的慌乱。
妈妈从厨房出来，围裙上还粘着干面粉，手里还握着擀面杖，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又乱又复杂，有担心有心疼，还藏着一点压不住的畅快。
01
我叫赵宁，二十八岁那年嫁给了顾成宇，认识他的时候，我在杭州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策划，每天对着电脑写方案，挖空心思想让别人下单，他在一家装修公司跑业务，开着一辆黑色SUV，衬衫熨得一条褶都没有，手腕上戴着块看着挺贵的机械表，朋友婚礼上，他端着酒杯走过来敬我，那天他穿白衬衫，领口解了两粒扣子，露出一截脖颈，说话时眼睛直直看着我，不闪不躲。
顾先生，我敬你一杯。
我吃这一套，就抬杯跟他碰了一下，红酒入口有点涩，咽下去喉咙里却升起一股热意，后来他追了我大半年，每天早上发消息问我吃没吃早饭，下班开车来接我，车里永远放着我爱听的歌，周末带我吃好吃的，看电影，去富阳那边农家乐钓鱼，他话不算多，做事却挺细，知道我手脚凉，车里常备一条小毯子，知道我爱吃甜食，每次见面都会拎个蛋糕。
半年后一个下雨天，他说想娶我，我们站在公司楼下的雨檐底下，雨水顺着檐口往下滴，砸在地上溅起细碎水花，他看着我，神情很认真，我盯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我说那先见我爸妈，他点头答应。
见我爸妈那天，爸爸穿了件洗得有点发旧的蓝衬衫，妈妈在家里忙了一整桌菜，顾成宇拎了两瓶酒、一盒铁观音，进门就叫叔叔阿姨，爸爸跟他坐下聊了会儿，问他干什么的，家里啥情况，他说得挺细，说他们家在杭州做装修承包，在主城区有两套房，父母身体都不错，还有三个弟妹，爸爸点点头没多表态，只是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口闷了。
倒是妈妈把我拽到一边嘀咕了好一阵，问我是不是打心眼里喜欢他，问他对我到底好不好，我说好，妈妈就笑开了，笑容暖洋洋的，像冬天晒到屋里的太阳，那顿饭气氛挺和顺，菜香酒香混在一起，屋子里全是烟火味，顾成宇走的时候，爸爸站在门口送他，晚风有点凉，吹得门口梧桐叶沙沙响，爸爸看着他说了一句。
小顾，我闺女从小是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你要是真心待她，我们举双手同意，要是让她受半点委屈，我老赵这脾气过不去。
顾成宇当时笑着拍胸口保证。
叔您放心，我一定对宁宁好。
现在再想，那些话听着就跟说段子一样，人撒谎的时候，脸上最诚恳。
见顾成宇爸妈那天，我特意买了件新连衣裙，化了个淡妆，妈妈在家给我壮胆，说别紧张，就当去见普通朋友，顾家住在杭州城西一个老小区，楼道灯光昏黄，墙皮掉了一大片，可他们家门一开，里面完全是另一番样子，装修得挺阔气，客厅挂着一幅大山水，茶几是红木的，沙发是真皮的，地上铺着厚地毯。
婆婆刘桂芬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丝质上衣，手腕上套着只翡翠镯子，灯光一打，透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不便宜。
她看到我，脸上挂着笑，眼睛却在我身上来回打量，那目光很挑剔，从头发
赵宁刘桂芬生娃婆家全缺席，半月后我爸辞了他们四个的工作免费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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