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空调太冷了。
婚宴开始,二婚低调,新人上台致辞,姜南叶独自坐在主桌。
满桌宾客,她一个不认识,像个多余的外人。
也没人愿意搭理她这个拖油瓶,
她和盛长致之间,空着一个位置。
从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她早饿了,盯着转盘上的鱼,可她脸皮薄,不好意思自己转。
正要放弃,一道黑影在身旁落下,
有人凑近,坐了下来。
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只有亲密之人才有的热度:
“小叶子,想吃什么,我帮你夹。”
那么多人想凑上来和他攀谈敬酒,都被男人一一应付过去。
他叫她,小叶子,这是只有身边最亲密的人才叫的称呼。
抬起头,看着莫名坐在旁边的男人,姜南叶心里产生一丝被长辈重视到的受宠若惊。
“不,不用了,我不怎么饿。”
酒店灯光打在男人脸上,将近四十岁的男人,依旧显得眉目清俊,棱角分明,只有眼角细纹微微暴露出了一些年龄。
身上传来若有似无的烟草味,不难闻。
他将小姑娘眼巴巴盯半天的鱼转到她面前:
“多吃点,你太瘦了。”
小姑娘腰肢很细,仿佛一手便能握住。
姜南叶心里怦怦直跳,红着脸乖巧应下:“谢谢小叔。”
“几岁了?”长辈对小辈看似很自然的询问。
“上个月刚满十八。”
“唔。”他点点头,沉默几秒,又补充一句,
“成年了,是个大人了。”
这话说得奇怪,
她没敢回,也没敢问。
她都要上大学了,这不是很正常嘛。
“学校报的什么专业?”
“中文系,我喜欢读书,所以报这个。”
“不错,女孩子是应该多读书。”
盛长致喝了口茶,垂眸看着眼底下的女孩:“我偶尔也会去南城谈生意,万一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找我。”
说着,他掏出手机,动作自然递到她面前,
“电话号码给我。”
是陈述句,是要求,
但更像不容拒绝的命令。
像长辈,又不像长辈。
姜南叶的心猛地一颤,她才十八,情窦未开,不懂这种让她头皮发麻的诡异感是什么?
是长辈的关怀?
可男人目光太重,太密,
像蜘蛛网,要将她困住。
“手机前几天被偷了,我妈还没给我买新的。”
声音细若蚊蚋,说完,她悄悄松了口气,仿佛甩掉了粘在身上的蜘蛛网,一点禁忌的、越界的未知恐惧,总算暂时退去。
小姑娘看起来很紧张,额角发丝凌乱,毛绒绒的,很容易诱惑人忍不住上手狠狠揉一把。
指尖轻叩桌面,他收回手机,语气听不出喜怒,
只淡淡一句:“那改天。”
酒店灯光此时已经全部暗下,
光束全部打在台上,台上两人正在交换戒指,一男一女四目相对,深情对视,女人眼里隐隐含着泪光。
黑暗里,姜南叶默默看着台上,心里又喜又涩。
如果爸爸还活着,估计也会为她感到欣慰的。
眼泪毫无预兆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睫毛。
身旁递来纸巾,
她抬手想接,却接了个空。
男人竟然亲自上手给她擦眼泪,从泛红的眼尾到眼窝,从小巧的鼻梁到略带婴儿肥的脸蛋,纸巾即将落在嘴唇的时候,
距离近得离谱,
她能闻到他身上烟草混着雪松的冷香,能看清他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让她浑身发僵,
“我自己来,谢谢小叔。”
接过纸巾,她三两下擦干净嘴上的唇釉,纸巾团成一团,丢在桌上。
男人看了眼丢一旁的纸巾,白色沾着亮闪闪的粉色,两秒。
化妆了?
她这个年纪,正是青春烂漫的时候,
完全不需要化妆。
干干净净一张素脸,乌发红唇,便足够漂亮。
擦干净也好。
…
仪式结束,有人敬酒,
“哎,长理,怎么没见你儿子定远?” 有人笑着打趣。
盛长理酒意上涌,脸上带着几分落寞:“在国外读书,课业繁重,来不了。等下回,下回一定找机会带他上门给各位见礼。”
“哈哈哈哈哈,那可太好了!” 另一人立刻接话,“我家丫头天天在家念叨定远,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呢,这不,特意来跟你打听打听。”
“快了快了,下个月就回来。” 盛长理笑着应下。
敬酒敬到主桌,盛长致身姿挺拔,微微欠身,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给足脸面:“大哥,敬你。”
盛长理酒至正酣,话也不藏着掖着了,拽着男人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不满:“长致,今天多亏有你在,唉,要不是爸妈不待见,定远又不在,我这婚事……”
盛长致打断他的话:“大哥,你醉了。”
男人眼眸深邃,眼底掠过一丝警告,目光扫过一旁的乔美惠,带着无形的压力。
乔美惠心里一紧,连忙上前扯住丈夫,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对对对,他喝多了胡言乱语,长致你别往心里去,没别的意思。”
“小叶子,帮你小叔添点酒,我代丈夫喝一杯。”
姜南叶猝不及防被点名,
她算什么?
一个寄人篱下的拖油瓶,哪有资格给盛家掌权人添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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