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单方面宣布,我和邻居哥哥陆衍的爱情长跑,今天到此为止了。不是他不爱我,
是我不爱了。看着他把我堵在墙角,眼眶泛红,问我那个男生是谁时。
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让你装,让你高冷,现在知道慌了?【第一章】我,苏念,二十岁,
人生信条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但这信条,在我的邻居哥哥陆衍面前,
屡屡失效。今天,是我第一百零八次表白失败。也是我准备的最后一次。
我抱着一盆亲手种的仙人掌,穿着自认为最漂亮的碎花裙,堵在了陆衍家门口。
他刚下班回来,一身笔挺的白大褂还没换下,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气息。「陆衍哥哥。」我把仙人掌往前一递,
声音甜得发腻,「送给你,这是我爱的象征,坚韧不拔,刺头一个,像我。」陆衍低头,
看了眼那盆长得歪七扭八的仙人掌,镜片后的眼睛里,情绪没有丝毫波动。
他甚至连手都没伸。「苏念,我告诉过你,我只把你当妹妹。」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
清冷,疏离,像手术刀划过皮肤。我吸了吸鼻子,开始我的表演。「妹妹?
哪有哥哥对妹妹这么冷淡的!」「你见过哪家哥哥,在妹妹发烧到四十度的时候,
只送来一盒退烧药,连门都不进的?」「你见过哪家哥哥,在妹妹被狗追得满小区跑的时候,
站在阳台上,一边录视频一边提醒我S型走位的?」「你见过哪家哥哥……」
陆衍终于有了一丝不耐烦,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苏念,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把仙人掌往地上一放,抬起头,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
是我排练了无数遍的绝望。「陆衍,我追了你八年。」「从我十二岁第一次见你,
到今天我二十岁。」「我的整个青春,都像个笑话一样,围着你打转。」「我累了,
真的累了。」我看着他,他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我说的不是我们之间的八年,
而是今天的天气。这反应,在我预料之中。所以我放出了大招。「陆衍,我决定放弃了。」
「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了。祝你……早日找到你的幸福。」说完,我转身,
用我此生最快的速度冲回了自己家,「砰」地一声甩上了门。门关上的瞬间,
我脸上悲痛欲绝的表情立刻收了回去。**在门后,从猫眼里偷偷往外看。陆衍站在原地,
低头看着地上的那盆仙人掌,站了足足有三十秒。然后,他弯腰,捡起了那盆仙人掌。开门,
进屋。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计划通。第一步,宣布战败,战略性撤退,成功。
追了八年,石头也该捂热了。陆衍这个男人,不是不喜欢我,他就是太能装,太闷骚。
仗着比我大八岁,仗着我喜欢他,就一直摆着那副高高在上的「长辈」姿态。既然正攻不行,
那就换个套路。古人云,欲擒故纵。我苏念今天就要让他知道,
什么叫「曾经的我你爱答不理,未来的我你高攀不起」。等着吧,陆衍。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计划的第二步,叫做「引入竞争,制造危机」。我需要一个男配角。这个男配角,
必须年轻,帅气,阳光,跟我站在一起,就是青春偶像剧的配置。最好,
能跟陆衍那种清冷禁欲的风格,形成强烈反差。我把我们大学美术系的系草林舟约了出来。
地点,学校旁边的咖啡馆。林舟一头栗色的卷发,穿着白衬衫,笑起来有两个小小的梨涡,
是学校里公认的「小奶狗」天花板。「苏念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他喝了一口咖啡,
好奇地看着我。我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林舟,想不想干票大的?」
林舟被我这江湖气的开场白逗笑了,「什么大的?」「跟我谈一场为期一个月的假恋爱。」
我把我的计划和盘托出,「配合我演戏,**一个人。」林舟听完,笑得肩膀都在抖。
「苏念,你这脑回路……真是九曲十八弯啊。」「你就说干不干吧。」我拍着桌子,
「事成之后,我请你吃一个月食堂,外加帮你搞定马哲课的论文。」林舟眼睛一亮。
马哲论文,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成交!」他立刻坐直了身体,进入了角色,「那么,
亲爱的,我们第一步该做什么?」我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第一步,发朋友圈。」
我让林舟伸出手,我也伸出手,两只手在桌子上摆出一个比心的姿势。咖啡馆温暖的灯光下,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我的指甲涂着嫩粉色的指甲油。画面很唯美。「咔嚓」一声,
我拍下照片。配文:「新生活的开始,是甜的。」分组,仅对陆衍可见。点击,
发送。完美。林舟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称奇:「可以啊苏念,
你这是要给你那位邻居哥哥来一剂猛药啊。」我收起手机,喝了一口果汁,
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这只是开胃菜。」猛药,还在后头呢。【第三章】朋友圈发出去后,
石沉大海。陆衍没有任何反应。不点赞,不评论,仿佛我对他来说,
只是一个躺在列表里的僵尸号。我不气馁。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以陆衍的段位,
要是这么容易就破功,那他就不是我追了八年的高岭之花了。第二天是周末,
我故意起得很晚。算着时间,陆衍差不多该出门晨跑了。我抓起手机,拨通了林舟的电话,
然后打开了家门,一边往外走,一边用足以让整条走廊都听见的声音说话。「嗯嗯,
我刚起呢。」「昨天跟你一起看电影太开心啦,那部喜剧片笑得我肚子都疼了。」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呀?画画吗?我可以去看你吗?」「真的吗?太好了!我马上就来!」
我声音甜得发腻,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热恋中少女的雀跃。眼角的余光,
瞥见了对面那扇紧闭的门。我知道,他听得见。挂了电话,我哼着歌,
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向电梯。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
挡住了门。电梯门缓缓打开。陆衍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
胸口微微起伏着。他晨跑回来了。时间,卡得刚刚好。他走进电梯,站在我旁边,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青草和汗水味道的男性气息包围了我。我心跳漏了一拍,但我忍住了。
我低下头,假装在玩手机,不去看他。电梯里一片死寂。直到电梯到达一楼,叮的一声。
「周末不睡懒觉了?」陆衍冷不丁地开口。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了,
有约会。」我特意加重了「约会」两个字。我看到,陆衍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我今天特意化的桃花妆上,停留了两秒。「是吗。」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听不出什么情绪,「跟同学?」「嗯。」我点点头,一脸幸福的模样,「他对我很好。」
电it’sagoodplacetobe.电梯门开了。我率先走了出去,
对他挥了挥手,「陆衍哥哥,我先走啦,拜拜。」我没有回头,但我能感觉到,
那道灼热的视线,一直钉在我的背上。直到我走出了单元楼的大门。我在楼下的花坛边停下,
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陆衍还站在电梯门口,没有动。他看着我离开的方向,
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陆衍啊陆衍,
你装,你接着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第四章】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变本加厉。
我和林舟的朋友圈,从比心的手,升级到了同喝一杯奶茶,再到林舟帮我拎着画板的背影。
每一张照片,都洋溢着青春和甜蜜。而现实中,我和陆衍的「偶遇」也变得频繁起来。比如,
我晚上出门扔垃圾,总能碰到他下楼「散步」。他会状似不经意地问我:「最近学习怎么样?
」我就会一脸苦恼地说:「哎呀,最近光顾着约会,学习都落下了。不过没关系,
恋爱使人进步嘛!」然后,我就会看到陆衍的嘴角,瞬间绷成一条直线。又比如,
我点了外卖,去楼下取的时候,总能碰到他「刚好」在楼下便利店买东西。
他会看着我手里的麻辣烫,皱起眉头:「总吃这些不健康的东西。」
我就会幸福地捧着脸说:「没办法呀,我男朋友说,我吃什么都可爱。」然后,
我就会看到陆衍的脸色,黑得像锅底。最绝的一次,是我和林舟约好了,
在我家楼下演一场戏。林舟抱着一把吉他,对着我的窗户,深情款款地唱情歌。
唱的是一首网络神曲,歌词土得掉渣。我站在阳台上,假装羞涩地捂着脸,
心里已经笑到抽筋。果然,没过多久,对面的窗户「唰」地一下被拉开了。
陆衍穿着一身家居服,站在阳台上,脸色阴沉地看着楼下的林舟。那眼神,
仿佛在看一个精神病。林舟不愧是我的好搭档,顶着陆衍杀人般的目光,
硬是把那首神曲唱完了。唱完,还对我抛了个飞吻。我配合地接住,然后对他挥了挥手。
等林舟走后,我的微信响了。是陆衍发来的。这是我「失恋」一个星期以来,
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你那个同学,是学声乐的吗?」
我憋着笑,回他:「不是呀,他是学美术的。怎么了陆衍哥哥?」过了很久,
他才回过来:「没什么,让他有空多看看画,少唱歌。」我仿佛能想象到,他打出这行字时,
咬牙切齿的模样。我把手机扔在床上,笑得打滚。太好玩了。看一座冰山,因为我,
一点一点地出现裂痕,情绪失控。这种感觉,比我自己谈恋爱还**。
【第五章】计划进行到第二周,我感觉陆衍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他看我的眼神,
越来越不对劲。里面混杂着担忧,不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嫉妒。
周五晚上,我正准备和林舟去看新上映的电影,接到了陆衍的电话。「在家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在呀,」我用最欢快的声音回答,「我正准备和男朋友去看电影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就在我以为他要挂电话的时候,他开口了。
「苏念,我们谈谈。」「谈什么呀?」我假装不解。「关于你那个……男朋友。」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哦,他怎么了?」「你了解他吗?知道他家是哪里的吗?
父母是做什么的吗?」陆衍的语气,像一个盘问犯人的警察。我差点笑出声。
这是查户口来了?「陆衍哥哥,你问这个做什么呀?」我故作天真地问。「我是关心你。」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感,「你还小,社会经验不足,容易被骗。」「我二十了,
不是小孩子了。」我反驳道,「而且林舟他对我很好,他不是骗子。」「知人知面不知心。」
陆衍的声音沉了下去,「有些男生,看起来阳光开朗,实际上……」「实际上什么?」
「总之,你离他远一点。」他下了结论。我心里的坏水开始咕噜咕噜往上冒。
我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啊!陆衍哥哥,我明白了!」「你明白什么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林舟太优秀了,怕我配不上他,以后会受伤?」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寂。我甚至能听到他加重的呼吸声。「苏念。」他一字一顿,
仿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装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啊。」我甜甜地说,「好了,陆衍哥哥,不跟你聊了,
电影要开场了,拜拜。」说完,我迅速挂了电话。我能想象,电话那头的陆衍,
现在一定是气到怀疑人生,瞳孔地震。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什么高冷禁欲,什么清心寡欲。
男人啊,在嫉妒面前,都一个样。【第六章】电影院里,我一边吃着爆米花,
一边跟林舟复盘刚才的战况。林舟听完,给我竖了个大拇指。「高,实在是高。」他感叹道,
「苏念,你不出书可惜了,书名我都想好了,
就叫《论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之如何逼疯你的暗恋对象》。」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
也不看我是谁。」电影是一部爱情片,情节很俗套。但我看得津津有味。因为我发现,
陆衍就坐在我们后两排的位置。他一个人,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如果不是他那身我无比熟悉的黑色冲锋衣,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他这是……来盯梢的?
我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不动声色。电影演到男女主角接吻的镜头时,
我故意凑到林舟耳边,小声说:「你看,他们亲了耶。」我的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后面的人听到。林舟是个好演员,立刻接戏:「那我们……要不要也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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