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林晚接到护工的电话。
“林医生,您母亲今天情况不太好,一直指着那支钢笔,好像想说什么。”
林晚正在写病历,闻言放下笔:“我马上过来。”
赶到弟弟家时,周玉兰躺在床上,呼吸有些急促。那支黑色的钢笔就放在她枕边。
“妈,您怎么了?”林晚握住母亲的手。
周玉兰看着她,眼睛里有急切的神色。她抬起颤抖的手,指向钢笔,又指向林晚,然后做了个“打开”的手势。
“笔……打开……”她艰难地说。
林晚拿起钢笔。这是一支老式的旋帽钢笔,笔身和笔帽通过螺纹连接。她试着拧了拧,拧不动。
“好像卡住了。”她说。
周玉兰摇头,继续做着手势。这次她指指钢笔,又指指自己的耳朵。
林晚愣了几秒,突然明白了:“笔里有东西?”
周玉兰闭上眼,点了点头。
林晨和王娟闻声进来:“怎么了?”
“妈说笔里有东西。”林晚说,“得想办法打开。”
“我来。”林晨拿过钢笔,用力拧了拧,还是纹丝不动,“锈住了吧。要不我去找个工具?”
“别硬来,万一里面真有东西,别弄坏了。”林晚接过钢笔仔细端详。笔帽和笔身的连接处确实很紧,像是很久没打开过,或者……被人故意封住了。
她想起父亲生前的一些细节。林国栋是个中学语文老师,一辈子严谨刻板。那支钢笔他总是随身携带,批改作业、写教案都用它。有次林晚小学时调皮,想拿这支笔玩,被父亲严厉喝止。那是她记忆中父亲少有的发火时刻。
“爸从不让人碰这支笔。”林晚喃喃道。
“一支破笔,能有什么?”王娟不以为然,“说不定就是老人家的执念。”
林晚没说话。她找来润滑油,滴在螺纹连接处,等了几分钟,再轻轻拧动。
“咔”一声轻响,笔帽松动了。
她慢慢拧开,笔帽和笔身分离。笔身是中空的,里面没有墨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卷得很紧的纸卷。
房间里的空气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林晚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纸卷取出来。纸是那种老式的信纸,已经泛黄发脆。她屏住呼吸,缓缓展开。
纸上是用那支钢笔写的字,蓝黑色墨水,字迹工整有力,是父亲的笔迹。
开头的称呼让林晚心头一震:
“致我的孩子:”
她继续往下看。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有些事,我藏在心里几十年,现在必须告诉你们。”
“第一件事:周玉兰不是你们的亲生母亲。”
林晚的手一抖,纸张差点掉在地上。林晨凑过来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什、什么?”他声音发颤。
林晚强迫自己继续读下去。
“你们的亲生母亲叫苏文慧,是我在大学时的恋人。1968年,我们有了你们——是的,你们是双胞胎,晚晚是姐姐,晨晨是弟弟。但那个年代,未婚先孕是巨大的丑闻。苏家是知识分子家庭,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文慧怀孕七个月时,她父亲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要求我离开她,并且永远不再联系。”
“我懦弱地接受了。那时我家里穷,父亲病重急需用钱。我拿着那笔钱回了老家,以为时间能治愈一切。三个月后,我听说文慧早产,生下了一对龙凤胎。但孩子出生后不久,她就因产后大出血去世了。”
“我赶到时,只见到两个襁褓中的婴儿,和文慧冰冷的遗体。她的家人恨我入骨,将孩子丢给我,说这是‘我的孽种’,让我自己处理。”
“我抱着你们,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时我才二十三岁,一个刚刚毕业的穷学生,连自己都养不活。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我遇到了周玉兰。”
“玉兰是我们村的姑娘,她愿意嫁给我,并且接受你们。条件是,永远不告诉你们身世的真相,让你们把她当作亲生母亲。”
“我答应了。这一瞒,就是四十六年。”
林晚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床沿,纸上的字迹在眼前模糊。
不是亲生的?那个照顾她长大、为她梳头、送她上学的母亲,不是亲生的?
她看向床上的周玉兰。老人闭着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妈……”林晚的声音哽咽了。
周
主角是林晚周玉兰的小说旧钢笔里的遗嘱章节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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