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藏蓝色西装外套，整个人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一上台，整个场子的气氛都变了。
走到讲台前，微微鞠躬。
“大家好。”
两个字通过麦克风传出来，低沉，有磁性。
他习惯性地往台下扫了一眼。
视线落在我身上的时候——
卡了。
就那么一下。
握着遥控笔的手指收紧了一圈。
只有零点几秒，但他面部那一闪而过的僵硬，被我精准截到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眼皮没眨。
还冲他微微勾了一下嘴。
极其“友善”的那种。
江旭眉心微不可见地拧了一下。
飞快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枯燥的医学术语被他讲得深入浅出，台下学生听得全神贯注。
但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就那么盯着他。
从头到尾。
整场讲座，他的视线都在刻意绕开我这个方向。
他在紧张。
他心里有鬼。
第8章
一个半小时，终于熬完了。
提问环节。
我二话不说举起手。
主持人一眼就瞅见了前排气场拉满的我。
“这位女士，请。”
我站起来，接过话筒。
全场目光聚焦。
讲台上，江旭的身体又紧了一度。
“江医生，您好。”
我的音量不大，字正腔圆。
“我不是学医的，算个门外汉。”
“您今天讲的内容很前沿，受益匪浅。”
台下一阵善意的笑。
江旭也礼貌性地点了下头：“谢谢。”
“不过我今天来，不想问专业的。”
我话锋一转。
图穷匕见。
“想问个稍微私人一点的问题。”
“方便吗？”
报告厅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主持人想插话，嘴张了张，没敢出声。
江旭脸色沉了。
眼底带着警告。
“这位女士，今天只谈学术。”
“我知道。”
我笑得一脸无害，完全无视他的信号。
“问题很简单。”
停顿一下。
一字一顿——
“江医生，您这种人生赢家，家庭一定很幸福吧？”
“我特别好奇，什么样的父母能培养出您这样的人才？”
“尤其是——您的母亲。”
“她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女性吧？”
第9章
“母亲”这俩字丢出去的那一刻。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江旭的脸，再一次——
白了个透。
和那天在商场里，一模一样的白发。
报告厅里安静得要命。
连个咳嗽声都没有。
我这个问题扔出来，跟往安静的池塘里丢了块炸药差不多。
周围的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又兴奋又困惑。
主持人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话筒捏得死紧，好几次想开口，愣是憋了回去。
讲台上，江旭嘴唇抿成一条线。
一声不吭。
他撑在讲台边沿的手，指节因为发力过度白了一片。
隔着这么远，我都能感觉到他正在拼命压住什么东西。
我迎着他的视线，纹丝不动。
装啊？
继续装啊。
我就在这么多人面前揭你的底，我看你怎么圆。
这种无声的对峙持续了十来秒。
江旭终于开了口。
比刚才低了好几度，带着明显的沙和压。
“这位女士，谢谢关心。”
“我的父母对我很好。”
“今天的一切，离不开他们的培养。”
回答得滴水不漏。
官方得挑不出毛病。
“是吗？”
我不打算放过他。
“那您一定很爱您母亲了？”
“当然。”
这俩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那太好了。”我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您跟令堂关系不太好呢。”
“毕竟前两天在商场，我亲眼看到您——”
“够了！”
江旭一声暴喝。
音量不算高，但那股怒气快要掀翻天花板。
话筒因为情绪波动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尖啸。
台下立刻一阵骚动。
傻子都看出来了——这哪是提问，这是来砸场的。
“这位女士！”主持人终于找到机会，快步冲到我跟前，脸上挂着僵得不行的职业笑。“提问环节结束了，请您坐下，不要影响秩序。”
我耸耸肩。
见好就收。
达到目的了，没必要真把保安引来。
我冲着脸色铁青的江旭，丢了一个赢家的微笑。
然后施施然坐下。
之后没人再敢举手。
讲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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