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给呢？”
“不给？”
周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上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
“你一个连儿子都生不出来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我家指手画脚？我哥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占着我家的资源，还好意思不为我们家办事？你就是个晦气玩意儿！”
“晦气玩意儿”五个字，狠狠扎进我心里。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亲戚们低着头，想笑又不敢笑。
婆婆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小丽，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虽然……她进门五年肚子是没动静，但话不能说这么难听。”
她名为劝解，实为补刀。
我没有看她们。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周明身上。
从周丽开始发难，到婆婆补刀，整个过程，他始终坐在那里。
他没有喝水了。
他在专注地剥一个橘子。
橘子皮被他完整地剥下来，像一朵枯萎的花。
他掰下一瓣橘子，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
仿佛这场闹剧，这场对我人格的极致羞辱，与他毫无关系。
他甚至都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那一刻，我感觉不到愤怒了。
只感觉到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彻骨的寒。
五年婚姻，像一个巨大的笑话。
我点点头，轻声说：“好。”
然后，我转过身，在一屋子人错愕的目光中，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没有哭。
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
我只是异常冷静地走进电梯，按下-1楼。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到周明终于追了出来，脸上带着慌乱。
他拍打着电梯门，但我已经听不清他在喊什么。
也无所谓了。
地下车库空旷安静。
我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我拿出手机。
第一个电话，打给别墅区的安保中心。
“我是A栋11号的业主陈瑜，身份证号是320……”
“我要求立刻升级我的房屋安保系统，注销除我本人指纹和密码之外的所有门禁权限，包括所有的副卡和临时密码。”
“对，立刻执行。有人非法闯入，我负全责。”
第二个电话，打给我的律师，王律。
“王律，是我，陈瑜。”
“帮我准备离婚协议。对，不用调解，直接走诉讼。”
“财产方面，婚前协议我们签得很清楚，我的所有婚前财产及其增值部分都与他无关。婚后共同财产……他名下的工资卡算，但我公司这五年没有分红，所以也没多少。别墅、车辆，全在我个人或公司名下。”
“你尽快处理。”
挂掉电话，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我点开微信，找到我们三个人的小群。
周明、婆婆、周丽都在里面。
我编辑了一条信息，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进去。
“既然我这么晦气，生不出儿子，就不耽误你们家换个能开枝散叶的好媳妇了。”
“我名下的别墅，从现在起收回使用权。安保系统已经升级，你们进不去了。”
“周明开的那辆奔驰，以及周丽的奥迪，都在我公司名下，明天我会让法务联系你们收回。”
“离婚协议，我的律师会尽快送到你手上。”
“就这样吧。别再联系我，晦气。”
点击，发送。
然后，我发动汽车，平稳地驶出地库。
后视镜里，那个我曾经以为是“家”的地方，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我的五年，喂了狗。
但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02
手机在副驾驶座位震动。
屏幕显示周明名字。
我按下接听键，连接车载蓝牙。
“陈瑜，你发什么神经！”周明声音传出，带着喘息，“你知不知道我爸心脏不好，你那条短信差点气出他心脏病！”
我看着前方路况，打方向盘转弯。
“他心脏不好，去医院看病。找我没用。”
“你到底想干什么？房子密码怎么换了？你真要把事情做绝？”
“短信写得很清楚。”
我踩下油门，加速超越一辆货车。
“房子是我的。密码我随时可以换。你们无权进入。”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
周明语气放缓，带上平时哄我的腔调。
“老婆，别闹了行不行？今天小丽说话是难听，我替她道歉。你把门禁开开，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回家说？”
“我没有家。你们才是一家人。”
“陈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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