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上她的视线，”你茶几上那本书，是我的。”
02
“你的？”
女孩皱了皱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茶几。
“不对吧，这是我男朋友帮我买的。”
“你男朋友叫纪衡？”
她点头，眼里的困惑更浓了。
“是啊，你认识他？”
“不算认识，但他在我手上买的这本书。”
我掏出手机，调出商品页面，递到她面前。
“你看一下。教材名称、版本号、封面——跟你茶几上那本一模一样。”
女孩犹豫了几秒，还是把门开大了些，侧身让我站到门口。
她接过手机，低头扫了一眼，眉头猛地拧了起来。
“五块钱？”
“五块钱。”
“不可能，”她摇头，”纪衡跟我说这本是从一个大四学长手里买的，花了四十五块。他说那个学长考了九十多分，书上全是重点笔记，特别划算。”
四十五。
五块钱的书到了他嘴里翻了九倍。
“他确实在我这买的。五块钱，不是四十五。”
“这个页面你不能改价格吗？”女孩把手机递还给我，语气里多了一层防备，”你是不是搞错了？”
“你可以再看一下这个。”我划到订单详情页，”下单时间、收货地址，跟你这个房间完全对得上。”
她凑过来，又看了好几秒，目光忽然停住。
“等一下——上面写着仅退款，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男朋友拍下教材之后，又申请了退款。平台把五块钱退给了他，书也留下了。”
“他一分钱都没花。”
女孩的表情一点点凝固。
“不可能……他跟我说最近生活费紧张，连食堂都只敢吃素菜。我还转了一百块给他。”
一百块。
他不光没花钱买书，还靠这本书倒赚一百。
“一百？”
“嗯，”她的声音塌了下来，”我心疼他嘛，就转了。”
“但是——你怎么证明这些是真的？你们之间不会有什么误会吧？”
我没回答，直接打开和纪衡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展示给她。
“铅笔点在亡字旁边，晦气死了。”
“赶紧给我退钱。”
仅退款通知，平台判决，全部在上面。
最后，是他发来的那张截图——第87页，铅笔点被红色马克笔圈了起来，配文写着”晦气”。
以及最后一条——”劝你想清楚。五块钱的事，别把自己搞得太难看。”
她一条一条看完，手里的荧光笔掉在地上，也没弯腰去捡。
“这……”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我收回手机，”他没花一分钱，退款理由是铅笔点晦气。但这本书是我用了一整个学期的教材，上面有我所有的笔记。他退了款，书就该还给我。”
“我是来拿书的。”
女孩站在原地，视线在我和茶几之间反复跳。
“可我明天就要答案了。”
她的声音忽然带上了哭腔。
“我这门课旷了好几节，笔记都没记全。纪衡说他弄来了一本有标注的教材，我已经照上面的笔记复习了一整个下午了。”
“你现在拿走，我明天怎么办？”
我嘴唇动了一下，话卡在喉咙里。
她也是被骗的人。以为男朋友花四十五块钱给她弄来了宝贝教材，还额外给他转了一百块。
可我不能因为她可怜就让步。
“姑娘，你的答案我帮不上忙，但书确实是我的。你可以找你男朋友解决。”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能不能等我考完再来拿？就一天……明天下午考完我一定还你——”
手机突然响了。
纪衡的来电。
女孩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怎么知道你在这？”
我接通电话。
“哟，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纪衡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截笑。
“我劝你现在就走，别吓着我女朋友。”
“不然十分钟后我到了，你就不是跟平台讲理了——你跟谁讲理都没用。”
03
“你为什么给她看我的聊天记录？”
纪衡进门第一句话是对程屿说的。
程屿摇头：”我没有，她自己找上来的。”
“自己找的？”他把手里的塑料袋往桌上一撂，转身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我地址的？”
“你的收货地址写在订单上。”
“那你就敢直接跑过来？”他笑了一声，嘴角带着一种让人发毛的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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