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未婚夫把我绑在无菌手术台上,深情款款。“念念,把肾给小柔,
我们的婚礼照常举行。”我看着他身后那扇被一脚踹开的大门,以及鱼贯而入的警察,笑了。
他们以为我是在劫难逃的羔羊,却不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六年。所以,
是先送未婚夫进去,还是先送我那“情深义重”的家人呢?
【第一章】冰冷的无影灯将我的视野照得一片惨白。手腕和脚腕处,
是医用束缚带勒紧的触感,冰凉又坚硬。我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那股独特的、令人作呕的气味。我的未婚夫,顾淮,正站在手术台边。
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悲悯和深情,
仿佛他不是一个绑架犯,而是一个为爱牺牲的圣人。他俯下身,
温柔地拨开我额前的一缕碎发,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念念,别怕,只是一个小手术。
”“把你的一个肾给小柔,她就能活下去了。”他顿了顿,
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光。“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的婚礼会照常举行,我保证,
以后会加倍对你好。”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小柔,苏柔,
那个鸠占鹊巢二十年,抢走我父母、身份、乃至一切的假千金。六年前我被接回苏家,
他们告诉我,苏柔身体不好,从小就有肾病,要我好好对她。六年里,我活得像个影子,
一个备用血库,一个移动的器官供应源。如今,苏柔的肾彻底衰竭,
他们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顾淮见我沉默,以为我怕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念念,
我知道你委屈。但你想想,你是苏家真正的千金,我是顾氏的继承人,我们结婚,
对谁都有好处。”“小柔只是一个养女,她活下来,就不会有人再议论你的身世。
我们一家人,还能和以前一样和和美美的。”一家人?我差点笑出声。是啊,你们一家人,
我一个外人。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算计,心里一片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六年了,我心中的恨意和委屈,早已被磨成了一把看不见的刀,
只待出鞘。我平静地开口,声音因为躺着而有些沙哑:“如果,我不愿意呢?
”顾淮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耐和阴冷。“苏念,别给脸不要脸。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物件。“今天,这个手术你做也得做,
不做也得做。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他身后,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一支注满了麻醉剂的针管。“顾总,可以了。”顾淮点了点头,不再看我一眼,
转身准备离开。他似乎觉得,一切已成定局。我,苏念,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我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针管,看着那个医生口罩上方冰冷的眼睛。然后,我笑了。
我的笑声很轻,但在这死寂的手术室里,却格外清晰。顾淮猛地回头,眼中满是错愕和不解。
“你笑什么?”我没有回答他,
而是将目光投向他身后的那扇重症手术室专用的、厚重的金属门。我在心里默数。三。二。
一。“砰——!”一声巨响,那扇门被人用暴力从外面一脚踹开,剧烈地撞在墙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七八个身穿警服、荷枪实弹的警察一拥而入,动作迅猛,训练有素。
“不许动!警察!”“全部抱头蹲下!”冰冷的枪口,在瞬间对准了手术室里的每一个人。
顾淮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口的警察,又猛地回头看我。那个准备给我注射麻醉的医生,手一抖,
针管“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整个手术室,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我,躺在手术台上,
看着顾淮那张由震惊、错愕、到惊恐不断变换的脸,笑意越来越深。
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顾淮,我笑你,真是个法盲。
”【第二章】带队的警察姓张,是个雷厉风行的中年男人。他大步走到手术台前,
看了一眼被束缚住的我,又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顾淮,眼神凌厉如刀。“解开!
”两个年轻警员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我手腕和脚腕上的束缚带。我慢慢地坐起身,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顾淮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指着我,
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发颤:“苏念!是你!是你报的警?”我不置可否,
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张警官转向顾淮,语气严厉:“顾先生,我们接到报案,
你涉嫌非法拘禁、并意图强制摘取他人器官,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我没有!
”顾淮激动地喊道,“这是污蔑!她是我的未婚妻,她自愿的!
我们只是在……在做术前准备!”“自愿?”张警官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部手机。是我的手机。不,准确地说,是三个月前,顾淮为了“方便联系”,
送给我的那部手机。张警官按亮屏幕,一段录音清晰地播放出来。那是顾淮的声音,
和刚才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冰冷无情。“……她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一个肾而已,又死不了人。能救小柔,
是她的福气……”“……等事成了,就把她送到国外,眼不见心不烦……”录音里,
还夹杂着我那好“父亲”苏振海的声音。“顾淮,这件事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
不能留下任何把柄。”还有我那好“母亲”李琴的附和。“是啊,念念这孩子就是太犟了,
等她想通了,会明白我们做父母的苦心的。”每一句,都像一把铁锤,
重重地砸在顾淮的心上。他的脸,从惨白变成了死灰。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可置信。“你……你录音了?”我从手术台上下来,走到他面前,
仰头看着这个比我高出一个头的男人。“顾淮,我不仅录音了,我还开了实时定位。
”我指了指那部手机。“自从你把这部手机送给我,我就知道,你们准备动手了。
”“这三个月,你们每一次的密谋,每一次的通话,我都录下来了。
包括你们联系这家地下诊所的全部过程。”我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穿着白大褂,
此刻已经抖如筛糠的“医生”们。“我不仅知道你们在这里,我还知道,主刀医生王海,
三年前因为医疗事故被吊销了行医执照。这个诊所,根本没有任何合法手续。”每说一句,
顾淮的脸色就更灰败一分。他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般,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你……你到底是谁?”这六年,我在苏家,在顾淮面前,
一直扮演着一个逆来顺受、懦弱可欺的角色。我沉默,隐忍,顺从。他们打我,我受着。
他们骂我,我听着。他们让我给苏柔输血,我就伸出胳膊。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久而久之,他们便把我当成了一个没有思想、没有脾气、可以随意拿捏的玩偶。他们忘了,
我是在外面,靠着自己的努力和拼搏,长到了十八岁的。他们更忘了,兔子急了,
也是会咬人的。我看着顾淮,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我是那个,会把你们全部送进监狱的人。
”张警官挥了挥手,“全部带走!”警察们立刻上前,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
拷在了顾淮的手上。他被两个警察押着,经过我身边时,他突然停下,用尽全身力气,
恶狠狠地对我说:“苏念,你以为你赢了?你斗不过苏家的!你等着,我很快就会出来!
到时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我笑了。“是吗?”我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忘了告诉你,我昨天,
把你公司近三年来所有的偷税漏税、以及非法集资的证据,匿名举报给了经侦大队。
”“我想,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你公司楼下了。”“顾淮,你这辈子,就在牢里好好过吧。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彻底扭曲,
再也没有半分平时的风度。他被警察强行拖了出去,嘴里还在疯狂地咒骂着。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片快意。这,只是一个开始。【第三章】警察局里,灯火通明。
我作为报案人和受害人,在张警官的办公室里做笔录。我的叙述很平静,没有添油加醋,
只是将这六年来的遭遇,以及我收集到的所有证据,原原本本地陈述出来。
录音、日记、带日期和时间的伤痕照片、医院的诊断证明……我准备得极其充分。
张警官听完,看着我面前那厚厚一叠的资料,久久没有说话。他看向我的眼神,
从最初的同情,变成了敬佩,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苏**,你受苦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放心,法律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我点了点头,
轻声说:“谢谢您,张警官。”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小警员探进头来。“张队,
苏家的人来了,在外面闹着要见报案人。”张警官眉头一皱,“谁让他们进来的?
”“他们是跟着律师一起来的,说要见自己的女儿。”小警员一脸为难。我心中冷笑。
动作还挺快。我站起身,“张警官,我去见见他们。”“你确定?”张警官有些担心。
“我确定。”苏家人,我们之间的账,也该当面算一算了。在警局的会客室里,
我见到了我的“亲生父母”,苏振海和李琴。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想必就是他们请来的律师。苏振海一见到我,立刻冲了上来,扬手就要打我。“你这个逆女!
你疯了吗!你竟然报警抓你爸爸妈妈!你还有没有良心!”他的手在半空中,
就被张警官一把抓住。“苏先生!请你冷静一点!这里是警察局!”李琴则扑了过来,
一把抱住我,开始嚎啕大哭。“念念啊!我的女儿!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我们都是为你好啊!
小柔快不行了,你就忍心看着**妹去死吗?”她哭得声泪俱下,
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我面无表情地推开她。“第一,苏柔不是我妹妹。
”“第二,为我好,就是把我绑上手术台,强制摘掉我的肾?”李琴的哭声一滞。
苏振海气得浑身发抖,“那也是为了救**妹!你是姐姐,你让着她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觉得无比讽刺。“那六年前,
你们把我从那个虽然贫穷但很温暖的家里接回来,承诺会好好对我,你们做到了吗?
”“这六年,苏柔穿的是高定,我穿的是地摊货,这是应该的?”“她上的是贵族学校,
我只能去普通高中,这也是应该的?”“她过生日,你们一掷千金,我过生日,
你们甚至不记得是哪一天,这更是应该的?”“她打我,骂我,诬陷我,你们永远只信她,
不分青红皂白地惩罚我,就因为她身体不好,我就活该被欺负?”我每问一句,
他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那个律师见势不妙,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他们身前。“苏**,
请注意你的言辞。你的父母对你存在抚养关系,他们只是教育方式有些不当,
但绝没有虐待你的意思。”他扶了扶金丝眼镜,一副精英派头。“至于换肾的事,
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你的父母和未婚夫,也是爱女心切,关心则乱。
我们希望这件事可以私下和解。”“和解?”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好啊,可以和解。
”我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点了点头。然后,我看向那个律师,
微笑着说:“在我谈和解条件之前,我想先请你,和我的父母,看一样东西。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律师疑惑地接过,
苏振海和李琴也凑了过去。当他们看清文件标题上的那几个字时,三个人的脸色,
瞬间变得和顾淮一样,一片死灰。那是一份股权**协议的复印件。来自我的外祖父,
李琴的亲生父亲。二十年前,外祖父去世时,留下遗嘱,
将他名下李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留给了他未来的、素未谋面的外孙女,也就是我。
这份股权,由苏振海和李琴代为保管。遗嘱上写得清清楚楚,待我年满十八周岁,
这份股权将自动转到我的名下。而今年,我已经二十四岁了。这份股权,却早就在五年前,
被苏振海和李琴,以一个低到离谱的价格,“**”给了他们自己。我看着他们,
笑得愈发灿烂。“苏先生,苏女士,还有这位律师先生。”“非法侵占他人财产,
涉案金额高达数十亿,这个罪名,不知道够不够你们把牢底坐穿?”“现在,我们再来谈谈,
和解的条件?”【第四章】会客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苏振海和李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呆立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个刚才还一副胜券在握的律师,
此刻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他看着手里的文件,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非法侵占,数十亿。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了,
这是足以毁掉苏家、并且让他们后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的重罪。
“不……不可能……”李琴喃喃自语,“这份文件,你怎么会有的……”当年,
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他们以为我懦弱无知,对家里的生意一窍不通,
永远也不会发现这个秘密。我冷冷地看着她。“妈,你忘了?去年公司年会,你喝多了,
是你亲口拉着我说,幸好我蠢,不然那笔钱,还真不好弄到手。”“当时,我的手机,
正开着录音。”李琴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住。苏振海的反应则要激烈得多,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双目赤红地瞪着我。“你算计我们!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算计我们!
”“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我平静地回答,“是你们,一步步把我逼到这个地步的。
”律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强作镇定地推了推眼镜。“苏**,即便如此,
这也是家庭内部的财产纠纷,我们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你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苏家倒了,你以为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当你的大**吗?”他还在试图威胁我。我笑了。
“大**?我从来就没当过一天的大**。”“而且,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联系人,拨了出去。电话很快被接通。“喂,王律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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