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口袋里的。”
林默把保温杯在苏清寒面前晃了晃。
苏清寒的目光从保温杯移到他的裤兜。
他穿的是公司统一工裤,两侧口袋浅得连手机竖着放都勉强。一个不锈钢保温杯,直径七公分,高度二十二公分。
“你说放裤裆里都比放口袋里合理。”
林默没接话。浓烟越来越厚,再纠结保温杯的来历,两人就要一起去体验公司两百万意外险的理赔流程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解开衬衫,从下摆扯下两块棉布。
拧开杯盖,将温热的枸杞水慢慢浇上去,把布浸透。
“捂住口鼻,贴紧。”林默把湿布递过去,“呼吸放慢,只用鼻子吸气。能过滤烟雾和一氧化碳,撑不了多久,但够我们冲出去。”
苏清寒接过湿布捂住脸,没再追问。
火光从隔墙顶部窜进来,温度骤升。
林默蹲着扫了一圈厂房后半段。
右侧靠外墙的位置,有一扇被设备残骸挡住大半的窗户。窗框是铁的,玻璃早碎了,只剩几块锯齿状的碎片卡在边框里。窗外是厂区后院。
“走那边。”
林默拉起苏清寒,两人弯腰贴墙根疾跑。烟雾在头顶一米高处凝成厚重的一层,下方还能勉强看清路。
到了窗前,挡住路的是一台倾倒的铁皮柜,林默搬不动,但柜子与墙壁间有条窄缝,刚好能侧身挤过。
他先把苏清寒推过去,自己紧随其后。
苏清寒先翻出窗外,林默跟着跃出,落地时踩在废铁皮上打滑,一**坐在泥地里。
外面的新鲜空气猛灌进肺里,两人趴在地上猛咳了半分钟。
警笛声由远及近。
从厂区大门方向传来。
沈星彤收到短信了。
林默撑着地面站起来,拉着苏清寒绕过厂房后墙,往大门方向走。
厂区门口的铁链被人从外面剪断了,三辆警车横在院子里,顶灯还在转。六七个穿制服的警员散布在院子各处。
周东趴在地上,双手被反铐,脸贴着地面,灰色polo衫上沾满泥水。
三个工人也被控制住了,靠墙蹲着。
沈星彤站在卷帘门旁边,手里拎着个灭火器,制服袖口湿了一截。看到林默和苏清寒从厂房后面转出来,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们从哪出来的?”
“翻窗户。”林默指了指自己小臂上,上面是趴窗户,留下的印子。
沈星彤看了一眼他的伤口,没评价。扭头冲身后的警员喊了一声:“叫消防过来,厂房里还有火。”
林默扫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
周东被铐着,三个工人被控制。
但不对。少了一个人。
陈刚呢?
林默的目光落在卷帘门内侧的地面上。半敞的卷帘门边缘,一只穿黑色胶鞋的脚露在外面。
沈星彤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表情变了。
她快步走到卷帘门边,往里看了一眼。
“法医,这边。”
陈刚躺在卷帘门内侧三米远的位置。铁管还在他手边,但人没了动静。
后脑勺有一片暗红色的东西混在灰烬和碎砖里。旁边扔着一块带血的断砖。
死了。
林默站在原地,脑子里快速排了一遍时间线。
他和苏清寒往厂房后面跑的时候,陈刚被周东叫去锁大门。陈刚之前的反应是想报警。
陈刚要报警,有人不让他报。
是那三个工人。准确地说,是其中两个。
白骨露出来的时候,那两个人的注意力不在骨头上,一个盯着卷帘门,一个肩膀肌肉绷紧。他们在想怎么跑,或者怎么灭口。
陈刚要报警,等于把八年前的事翻出来。
他们杀了陈刚,然后放火烧厂房,打算把所有痕迹一把火烧干净。
沈星彤蹲在陈刚尸体旁边看了十几秒,站起来走向被控制的三个工人。
“谁动的手?”
左边矮个子缩着脖子,嘴唇哆嗦。中间的低着头不说话。右边的仰着脸看天,双手插在口袋里。
“拉回去。分开审。”沈星彤的声音干脆利落。
周东被从地上拖起来,满脸泥水混着鼻涕。
“我没杀人!陈刚不是我弄的!我就是想烧厂房!”
“纵火罪跑不了你的。”沈星彤扫了他一眼,“厂房里还有活人的时候你点的火,加一条故意杀人未遂。”
周东的腿软了,被两个警员架着塞进警车。
……
三个小时后。城南刑警大队。
林默第二次坐在这间笔录室里,对面还是沈星彤。
塑料椅子跟上次一样硌**。
沈星彤翻着现场勘查的初步报告,一条一条跟林默核对。
纵火时间、发现白骨的经过、周东的行为、陈刚被杀的前后顺序。林默从头捋了一遍,该说的说清楚,不该说的一个字没提。
“两个工人,初审交代了。”沈星彤合上报告。“陈刚要报警,其中叫李方的从后面一砖头拍上去。他的同伙叫赵海,帮着放的火。”
“周东知情吗?”
“不知情。他只是想骗保。但李方和赵海的目的跟他不一样。”沈星彤靠在椅背上。
“白骨是他们八年前埋的。周东那时候把厂房东侧的一间隔间租给过一个做废品回收的人,那人是李方的表哥。至于死的是谁、怎么死的,目前还在审。”
林默点了下头。
系统回溯的黑白画面里,两个人在承重墙边挖坑,脸看不清。现在对上了,是李方和赵海。
他们后来不知道怎么混进了周东的厂子当工人,可能就是为了守着这面墙。只要厂房在、墙不拆,秘密就安全。
三天前周东自己放火烧了厂房,消防来过一轮。今天保险公司又来勘察,墙被撞开了,骨头露出来了。
陈刚说要报警,他们八年的安全感在十秒内归零。
所以陈刚得死,厂房得再烧一次。
“行了,笔录先到这。”沈星彤把记录本推到一边。
林默正要站起来,脑子里响了。
【案件编号002已结算。】
【骗保金额:2000万元。】
【抽成比例:2%(暴击奖励触发!)】
【抽成金额:40万元。】
【资金已打入宿主尾号XXXX账户。】
四十万。
林默保持着**刚离开椅面的姿势,定住了一秒。
四十万。加上之前的十五万,五十五万出头。
连同上次案子,他干了两天理赔,赚的钱比他前三十年加起来都多。
【结案奖励发放中……】
【奖励:基础格斗术。说明:具备基本近身防御与反击能力。】
脑海里涌入一批肌肉记忆。不复杂,都是最实用的东西。
格挡、别关节、近身肘击、控制距离。没有花哨的招式。
以后遇到麻烦也能放手一搏了。
林默站直身体,活动了下手腕。
沈星彤在对面整理文件,没注意到他这几秒的停顿。
等她抬起头,目光忽然定在林默脸上。
“有件事我一直没问。”
沈星彤把手里的笔搁下来。
“你发给我的短信。”
她拿出手机,把短信记录翻出来,放在桌上。
沈星彤的食指点在时间戳上。
“根据你刚才的笔录,苏清寒撞到承重墙、墙面崩裂、白骨暴露,这些是之后发生的。”
她抬起头,盯着林默。
“墙塌前,你就知道里面有白骨。”
笔录室的门没关严,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苏清寒出现在门口。
她头发上还沾着灰,脸上的烟熏痕迹擦干净了大半,但西装下摆烧焦的边还在。
她本来是进来签材料的,听到沈星彤最后那句话,脚步停住了。
两个女人的目光,都在林默脸上。
小说《让你去理赔,你把客户全送进去了》 第9章 试读结束。
《让你去理赔,你把客户全送进去了》林默苏清寒精彩章节在线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