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换心手术那天，我当着他的面，挽着别人的手臂离开。
他躺在病床上，眼眶通红，指甲掐进掌心，一声都没吭。
手术成功了，他的心活了，而我从此消失。
三年后，他成了身价十亿的顾总。
而我被疾病拖垮，在洗车行当学徒，靠孤儿院旧友接济。
他找到我的那天，捏着我瘦骨嶙峋的下巴，咬牙切齿：
“沈知意，我要你后悔当初的选择。”
他要把我带走，关起来，让我亲眼看着他过得有多好。
他不知道的是，我的人工心脏已经衰竭，胃癌也到了最后的日子。
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让他恨了。
……
“这就是你抛弃我，所追求的生活？？”
头顶传来一道冷酷到极点的声音。
我迟缓地抬起头。
一双程亮的高定皮鞋，笔挺的西装裤。
再往上，是顾深那张布满阴霾的脸。
三年了。
他看起来比以前更耀眼，更沉稳。
不再是那个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连呼吸都要靠呼吸机维持的苍白少年了。
真好。
他活着，真好。
“顾先生，您的车已经洗好了。”
我强忍着胸口机械泵传来的滞涩感，麻木地拿起抹布，想要擦干他皮鞋上溅到的水渍。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捏住了我的下巴，逼迫我仰起头。
顾深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沈知意，你还在装什么死？”
“当初你拿走我所有的救命钱，留下一张离婚协议书跟富二代跑了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
“怎么，那个野男人破产了，不要你了，你现在只能沦落到在洗车行当个低贱的洗车工？”
他的手指不断收紧。
下颌骨仿佛要被捏碎。
但我只是木然地看着他。
“顾先生，你认错人了。”
顾深冷笑一声，猛地甩开我。
我像一块破布一样摔在地上，胸口撞在水桶边缘。
“滴——”
极其微弱的机械警报声在我胸腔内响起。
我脸色骤变，死死咬住下唇，将痛呼咽了回去。
不能让他发现。
站在顾深身后的苏晚走上前来，递给他一张湿巾。
她穿着干练的职业套装，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
“顾总，别脏了您的手。”
“这种为了钱连人性都可以抛弃的女人，不值得您动怒。”
顾深接过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我沾染了什么可怕的病毒。
“苏晚，你说得对。”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沈知意，你以为你躲在这个破洗车行，我就找不到你？”
“我找了你整整三年！”
“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从你身上讨回来！”
我呆呆地看着他。
浑浊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三年前的画面。
逼仄的出租屋里，顾深把你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颈窝。
“知意，等我病好了，我一定会努力赚钱，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拼命守护的人。”
那时的他，笑得那么温暖，那么刻骨铭心。
可现在，他看着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酸涩。
“顾先生，洗车费五十。”
我伸出冻得通红、布满裂口的手，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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