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同桌在捡我的垃圾。
折废的星星，他要。
用完的笔芯，他也要。
我以为他家里穷，开始每天专门给他攒空水瓶。
他一声不吭，收了整整一个月。
直到某天，他把一袋瓶子推回我桌上，脸色很难看：
“我不缺这个。”
“那你缺什么？”
他红着脖子，半天挤出一句话：
“我要的是你，不是空瓶子。”
01
我发现同桌在捡我的垃圾。
这个发现，源于一个不甚完美的纸星星。
下午的数学课，老师在讲台上讲着椭圆和双曲线。
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周考的数学成绩，像一块巨石压在我心口。
我烦躁地转着笔，在草稿纸上画着圈。
然后，我撕下一张便签纸，开始折星星。
这是我从初中开始就有的习惯，心烦的时候折几个星星，心情就能平静一些。
但今天显然不奏效。
第一个角就折歪了。
第二个角用力过猛，留下一道丑陋的折痕。
我越发烦躁，捏起那个半成品的星星，随手团成一团，扔向了座位旁边的过道。
垃圾桶在教室后面，太远了，我懒得动。
一节课，我扔了三个废掉的纸团。
下课铃响，我趴在桌上，连动都不想动。
同桌周屿站了起来。
他很高，起身时，宽阔的肩膀几乎能笼罩住我整个桌面。
我以为他要去洗手间。
但他没有。
他弯下腰，动作很轻，捡起了过道里的一个纸团。
我愣了一下。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那个纸团，停顿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放进了校服口袋。
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我扔掉的三个“垃圾”，全都捡了回去。
我的第一反应是，他是不是没看清，以为是自己的东西掉了。
可那明明是我扔的。
我盯着他放着纸团的那个口袋，口袋微微鼓起。
他做完这一切，又坐了下来，从书包里拿出面包和牛奶。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斯文秀气。
周屿是我们班新转来的。
来了一个月，没跟任何人说过超过三句话。
他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干净清俊的好看，皮肤很白，鼻梁很高，嘴唇的颜色很淡。
刚转来的时候，班里不少女生都偷偷看他。
但他太冷了。
像一座冰山。
谁跟他说话，他都只是淡淡地“嗯”一声，多一个字都没有。
久而久之，就没人自讨没趣了。
我坐他旁边，纯属意外。
原本我同桌是个很闹腾的男生，上周打球骨折，回家休养去了。
班主任就把周屿调了过来，说他安静，不会影响我学习。
确实很安静。
安静到我经常会忘记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
可是，他为什么要捡我扔掉的纸团？
一个疑问在我心里生根发芽。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他。
我发现，他捡的不止是纸星星。
周三，我用完了一支黑色的笔芯，习惯性地往桌角一放，打算下课扔掉。
最后一节自习课，我趴着睡着了。
醒来时，那支用完的笔芯不见了。
我下意识地去看周屿。
他正在做题，侧脸的线条很专注。
桌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我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可能已经扔了。
直到第二天，我看见他从笔袋里拿出了一支笔。
那支笔的外壳，和我昨天那支一模一样。
他拧开笔帽，换上了一支新的笔芯。
而那支用完的笔芯，被他小心地收进了笔袋的夹层里。
我敢肯定，那就是我的。
因为那款限定笔壳，整个年级可能都只有我一个人在用。
所以，笔芯也是他拿走的。
我的心跳得有点快。
他为什么要做这些？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脑海里冒了出来。
也许，他家里很穷。
穷到需要捡别人用剩的笔芯，攒起来卖钱？
虽然我觉得一支笔芯也卖不了几分钱。
但那些被我扔掉的纸星星，或许可以拆开来，当成废纸卖掉。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似乎，只有这个解释才最合理。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每天只吃最便宜的面包，从来不喝饮料。
他那么孤僻，不跟人说话，会不会也是因为自卑？
想到这里，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不清的滋味。
有点同情，有点心酸。
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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