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再面对更多目光。
脸颊和侧腹的疼痛一阵阵传来,提醒着我刚才的遭遇。沈浩那带着讥笑的脸,秦烈那漠然扫过的眼神,还有周围那些或嘲弄或麻木的面孔,像烧红的针,一下下刺着心脏。
不甘心。
这三个字像毒藤一样在心底疯长,缠绕得我几乎窒息。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该像烂泥一样被踩在脚下?凭什么我的父母下落不明却无人真正在意?凭什么我就得永远停留在锻体三重,像个废物一样活着?
恨意如同岩浆在冰冷的躯壳下涌动,烧得我指尖发颤。但我什么也做不了。锻体三重,在沈家年轻一辈里是垫底中的垫底。沈浩那种货色都能随意拿捏我。
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到了后山深处。这里树木茂密,杂草丛生,平时很少有人来。再往前,就是家族划定的禁地区域,立着警告的石碑,据说里面有些年久失修的阵法残留,还有猛兽出没。
我平时不会靠近那里。但今天,那股无处发泄的憋闷和恨意推着我,脚步没停,越过了那块字迹模糊的警告石碑。
禁地里的光线更暗,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味。我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演武场上的画面。
脚下突然一滑。
是厚厚的青苔。我本就心神不宁,加上身上带伤,平衡一失,整个人向后仰倒。身后是一个陡坡,我翻滚着跌落下去,天旋地转,身体不断撞击在岩石和树根上,剧痛从各处传来。
不知滚了多久,砰的一声,后背重重砸在什么坚硬的东西上,停了下来。
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嗡鸣。我躺在地上,好半天才喘过气。全身骨头像散了架,新伤叠着旧伤,疼得我直抽冷气。
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这里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低洼洞穴,上方被藤蔓和乱石遮掩,光线昏暗。我正靠在一块半人高的石碑上。石碑黑乎乎的,布满灰尘和苔藓,看不清本来面目,也看不出立在这里多久了。
额头刚才好像撞到了石碑边缘,火辣辣地疼。我伸手一摸,湿漉漉的,流血了。
***倒霉到家了。
我苦笑,撑着石碑想站起来。手掌按在冰冷粗糙的石碑表面。
嗡——
毫无预兆地,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凉气息,顺着我按在石碑上的手掌,猛地窜入我的手臂,然后闪电般冲进我的脑袋!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极致的、仿佛要撑裂头颅的膨胀感。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扭曲的符号、浩瀚如星海的信息流,蛮横地挤进我的意识。我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
意识像沉在深海底的碎片,一点点上浮。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那个昏暗的洞穴里,靠着那块黑石碑。额头的伤口已经止血,结成暗红色的痂。身上摔落的疼痛依旧,但似乎……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不,不是身体不疼了。
是感觉变了。
我慢慢坐直,世界在我眼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不是视力变好了。我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极其细微的尘埃,它们运动的轨迹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规律。我能“听”到洞穴外极远处,一片树叶脱离枝头,旋转飘落的细微声响,甚至能“感知”到那叶片脉络中水分流失的缓慢过程。
我抬起自己的手,放在眼前。
皮肤下的血管微微跳动,肌肉纤维随着我的意念而轻微收缩舒张。更让我震惊的是,我能“内视”到体内那微薄得可怜的灵力,它们像淡白色的雾气,在几条主要经脉中缓缓流淌。而在胸口膻中穴附近,那困扰我三年的、坚固的无形屏障,此刻在我“眼中”,呈现出一种复杂的、由无数细微能量节点交织成的网状结构。有些节点明亮,有些黯淡,有些连接处显得格外脆弱。
这就是……锻体三重的瓶颈?
我心脏狂跳起来,一个荒谬又令人战栗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
我再次将目光投向身旁这块救了我(或者说撞晕了我)又差点撑爆我脑袋的石碑。它依旧黑乎乎,布满尘垢。但当我集中注意力“看”过去时,石碑表面那些斑驳的痕迹、苔藓覆盖的纹理,仿佛层层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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