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动手了？
前三世的记忆翻涌而来——锁链、禁闭、无休止的质问和惩罚……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陆砚深注意到了我的动作，动作一顿。
他看着我，眼底的暗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怕我？”他问。
我没说话，但缩起的肩膀出卖了我。
他叹了口气——这是四世以来，我第一次听见他叹气。
然后他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
银色的，巴掌大小。
我的护照。
他把护照放在床上，推到我面前：“你今晚逃的时候，忘了带这个。”
我愣愣地看着那本护照，大脑一片空白。
“前三世你每次逃跑都要带上它，这一世却忘了。”陆砚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散漫，“是因为太急了，还是觉得用不上了？”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幽暗，像不见底的深渊，但深渊的最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不是愤怒，不是偏执。
是……疲惫？
“陆砚深，”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到底想怎样？”
他看着我，良久，说了一句让我始料未及的话：
“我想听你说实话。”
我怔住。
“这四世，”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你到底在逃什么？”
我的大脑嗡了一声，像被重锤击中。
他知道。
他居然知道四世的事？
不，不可能。系统说过，每次轮回只有我一个人保留记忆，他是NPC，是剧本里的角色，不可能——
“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陆砚深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伸出手，指尖抵在我的眉心，微凉的触感让我浑身一僵。
“因为每一世，”他缓缓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都记得。”
我的瞳孔剧烈收缩。
“第一世，你跳海，我跟着你跳下去。海水灌进肺里的时候，你在挣扎，我在笑——因为我终于抱住了你。”
“第二世，你给我下毒，我死了。但死之前我就在想，下一世，你会用什么方法？”
“第三世，你又给我下毒。鸢鸢，同样的方法用两次，你是真的恨我。”
他的指尖从我的眉心滑到脸颊，轻轻摩挲。
“每一世，你都拼了命地想离开我。每一世，我都拼了命地想留住你。”
“然后呢？”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在自言自语，“然后我看着你死在我面前，再睁眼，又是新的一世。”
我浑身发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震惊。
系统在我脑海里疯狂尖叫：【不可能！这不符合设定！他不可能保留记忆！我查一下数据——】
小说《金笼破晓》 第11章 试读结束。
金笼破晓陆砚深沈鸢by陆砚深沈鸢完整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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