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郁川愣了一秒，随即失笑：“我也没想到。”
贺悦替他拉开椅子，动作自然而礼貌：“洛南哥没跟你说是我？”
“他只说有个演员想聊聊，”姜郁川坐下，“跟我卖关子呢。”
贺悦笑着在他对面坐下：“那我是不是该庆幸，姜老师没因为是我扭头就走？”
“怎么会。”姜郁川接过她递来的茶，“上次的事，我还觉得挺抱歉的。”
她摇了摇头，笑容洒脱：“姜老师，那件事早就翻篇了。我当时就说了，输给沈老师我心服口服。而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这次的角色更适合我呢。”
于是，他们聊起了《城南旧巷》。
这是他三年前出版的小说，和《无人知晓》完全不同。
讲述的是一对青梅竹马，面对成长的钝痛和分别的现实，两人各自做出不同的选择，却始终将对方放进了自己的未来里，以至于再苦再难，他们也未曾分开。
贺悦显然是认真看过原著的。
聊起女主的挣扎和男主的心路历程时，都能说到点子上。
贺悦看着姜郁川，眼神认真：“姜老师，我知道我可能不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故事。它让我想起我自己的很多事，那些不想面对又必须面对的过去。如果有机会出演，我会全力以赴。”
“好，”姜郁川笑了笑，“那就合作愉快。”
贺悦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回头让洛南和你们团队对接，”姜郁川站起身，“等回了南城，咱们再细聊。”
聊完后，他们在胡同口分开。
他刚走了几步，手机响了。
姜郁川点开看了一眼，是陌生号码的来信。
【郁川，我是沈黎初。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们聊聊？】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半个月后，姜郁川回了南城。
一落地，他就扎进了《城南旧巷》的剧组。
贺悦比他进组还早，已经开始了前期的围读和排练。
他们每天见面就是讨论剧本，讨论角色，讨论那些藏在文字背后的情感。
他忙得脚不沾地，常常一抬头，天都黑了。
等终于闲下来，姜郁川才想起一件事——
他的猫还在猫舍寄养着。
那天下午，难得没有安排。
姜郁川收拾了一下，打车去了那家猫舍。
推开玻璃门，店长正在前台整理东西，看到他来了，笑着打招呼：“姜先生来了？来接猫？”
“嗯，这段时间麻烦σσψ您了。”他往里走，目光落在角落的猫爬架上，忽的顿住。
那里蹲着一个人。
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戴着棒球帽，正在逗弄那只灰色的猫。
猫似乎已经和她混熟了，懒洋洋地翻着肚皮，任她挠。
那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帽檐下，是沈黎初的脸。
她看到姜郁川的瞬间，眼睛一下子亮了，站起身朝他走过来：“郁川。”
姜郁川往后退了一步，语气淡淡的：“沈小姐。”
沈黎初的脚步顿住了。
这个称呼，像一道看不见的墙，把她隔在了外面。
因为公司重新调整了她的工作安排，她也忙得分身乏术，商务通告一个接一个。
哪怕知道姜郁川去了北京，她也无法前去找他。
微信也被他拉黑了。
好不容易从洛南那儿问到了他的号码，可她不敢直接打过去，怕被他挂断。
小心翼翼发出去的短信，也没有任何回音。
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来猫舍等他，像十年前他等她一样。
只是她知道，他总会来的。
沈黎初克制着，低声说：“我来看猫，顺便等你。”
姜郁川没有接话，转身去前台办理手续。
店长把猫包递给他：“可以了，猫粮和零食都装好了，路上小心。”
“谢谢您。”姜郁川接过猫包，弯腰把猫装进去，然后拎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郁川！”沈黎初追了出来。
姜郁川在街边停下脚步，回过头，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沈小姐还有事？”
沈黎初深吸一口气：“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们聊聊？”
他沉默了几秒，看了看猫，说：“好。”
他们找了个附近的咖啡馆。
姜郁川把猫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先开了口：“沈小姐是因为《无人知晓》的事来的？之前叫停影视化，确实给你们团队添麻烦了。抱歉。”
沈黎初摇了摇头：“我不是来问这个的。”
她从外套内侧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轻轻推到他面前。
姜郁川看过去，微微一滞。
是那封被他扔掉的告白信。
“这封信，是我在猫舍门口的垃圾桶里捡到的，”沈黎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郁川，我想跟你说清楚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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