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作为大体老师留在这里,在医学领域“永不下岗”,也算是另一种意义的永生了。”
周玟玉偏过头去,眼泪落了下来。
我拉她的手,希望她别再为我难过。
“这次听你的,我不回去了。”
她紧紧攥着我的手,用力‘嗯’了一声。
只是我的病情住院也没什么用。
每天一睁眼,周玟玉就给我输液各种特效针剂,帮我吊着一口气,让我再多看看这个世界。
可是药效过后,那种从骨骼深处蔓延出来的疼几乎将我吞噬。
汗水将病号服浸透,我牙关打颤着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连绵的春雨日日拍打着窗户,像是在为我哀悼。
缓过疼劲儿,我披上外套去走廊的楼梯间透口气。
倏地,背后传来高跟鞋踏着地板发出的“哒哒”声。
“郁晚小姐。”
听到声音,我转身回头。
是梁素茵,她画着精致的妆容,身穿红色大衣,明艳鲜活。
而我脸色苍白,一件宽松单薄的外套掩盖住了我身上的病号服。
她看着我诧异一瞬,随即说道:“我今天是来专门给你道歉的,我前夫占用了的你墓地,真的很抱歉。”
说完,她朝我鞠了一躬。
我移开视线,望向春雨连绵的窗外。
“已经过去了,这件事我不想再提。”
她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语气却让人很不舒服。
“既然过去的事不想再提,那过去的人是不是也不该再纠缠?”
闻言,我皱眉看向她。
她红唇微勾:“我知道你是清樾的前女友。”
“我跟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喜欢我,他家里人也喜欢我。”
“虽然我是二婚,但我是他的的青春,他的人生我从来没有缺席。”
“你是他短暂的过去,我希望你可以不来打扰我们。”
窗外的风顺着窗户吹了进来,吹得人心底发凉。
我直视梁素茵:“你既然这么自信他对你的感情,又何必跑过来和我说这些?”
梁素茵僵了僵,似是不知如何回复我。
我也不想再继续这场无意义的对话,转身离开。
许是因为吹了风,晚上我就发起高烧,头痛欲裂,整个人像是被石磙碾过,脸色白的吓人。
周玟玉又要给我打针,可我真的太疼了。
我冷汗直冒,声音轻如蚊蚁:“别打了……打针太难受了……”
被病痛折磨的日子实在太难熬了,每一秒都那么漫长。
面对我乞求的眼神和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周玟玉犹豫了很久才哽咽答应。
“好,这次……不打了。”
她让护士离开,在病房里陪了我一整晚。
晨光熹微,连日的阴雨终于停了,初生的太阳透过窗户洒进病房。
我强撑着最后的力气伸出手,去感受那一抹骄阳。
“周医生,太阳出来了……”
……
另一边。
时清樾在诊室忙碌了一天,刚到办公室坐下,助理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时医生,0482号大体老师已经送到咱们病理科了。”
“这次的病理解剖,院里决定开展一次直播公开课,并邀请科室的全体医生一同观摩学习,请您提前做好准备。”
时清樾想起那天在咖啡厅失约的志愿者,沉默了几秒才回应:“好,我知道了。”
病理解剖中心。
空气里漂浮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淡味。
时清樾抵达时,一眼就看到了解剖台上盖着白布的大体老师。
莫名地,他心口猛跳了几下。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同事,旁边还有一台现场录制的摄像。
他步履沉稳走过去,在解剖台前站定。
“全体肃静,向大体老师致敬,默哀。”
他微微躬身,默哀三秒,随后直起身,指尖利落戴上无菌手套。
一旁观摩的医学生忍不住小声开口:
“听说这个大体老师曾经是我们医院的医生,因为照顾生病的父亲辞职,自己又患癌被病痛折磨了好几年……”
“是啊,她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孩,成为大体老师后可以继续和我们一起为医学事业发光发热。”
听闻此,不少人纷纷红了眼眶。
时清樾握着解剖刀的手顿了一下,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个人影。
但看着正在录制中的摄像头,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握紧了解剖刀,攥住白布的衣角,缓缓掀开。
于此同时,一旁的护士手持病历本,清晰播报遗体资料。
“大体老师,姓名郁晚,年龄28岁,死亡时间:2026年4月8日……”
郁晚时清樾叫什么小说 谁曾奔赴爱情荒原by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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