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公司，去年亏了多少？”
他的脸色变了。
手指捏着烟卷，捏扁了。
“你……你一个小孩懂什么？”
“一百二十万。”我报出了数字，”你拿不出钱支持赵锐，所以让我出。”
“你——”
“你的供应链公司，上下游欠款加起来，超过五百万。”
这些数字，上辈子我是在赵锐抢走我公司之后才查到的。
我花了半年时间搞清楚舅舅的财务状况——那时候已经没用了。
但这辈子，我只需要把答案说出来就行。
赵国平的嘴张了两次，合上了。
他扭头看向厨房方向。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一条抹布，指节发白。
“姐！你管管你儿子！翅膀硬了是吧？当年你住院那会儿谁掏的钱？忘恩负义的东西——”
“舅。”
我打断他。
“你说的那笔医药费，六万八。妈妈住院那年我八岁。”
“对啊！我掏的！”
“你掏了，然后呢？”
赵国平愣了一下。
“然后就没了呗，我又没让你妈还——”
“你没让她还钱。你让她把我的教育基金转给你做了生意启动款。”
客厅安静了。
抹布从我妈手里掉在地上，软塌塌地摊着。
赵国平的烟终于从嘴角滑了下来，滚到沙发缝里。
“你……你怎么知道这事？”
“舅，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会告诉他我怎么知道的。
上辈子，我在天台上看手机的时候，翻到了我妈十年前的一条旧短信——发给赵国平的，「钱已转，沉子的大学学费以后再想办法吧。」
以后再想办法。
我靠助学贷款读完了大学。
我妈说家里穷，供不起，让我自己申请。
我信了二十年。
“这个家的账，我不想现在算。”
我站起来，看向我妈。
她的眼睛红了，嘴唇在哆嗦。
“但从今天开始，谁的钱就是谁的钱。血缘不是提款机的密码。”
赵国平从沙发上弹起来，手指戳过来。
“你别得意太早！你以为你拿了两千万就了不起了？你信不信我——”
“信。”我说，”舅，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你做之前，先把你公司那五百万窟窿想办法堵了。”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嘴角抽搐了两下，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最后一句话没说出口。
他拿起茶几上的中华烟，转身出了门，摔门声把墙上的日历震歪了。
我妈靠在厨房门框上，没出声。
眼泪顺着法令纹往下淌，一滴掉在拖鞋尖上。
我弯腰捡起她掉的抹布，放在灶台上。
“妈，明天我搬去公司附近住。”
“沉子……”
“降压药记得按时吃。”
我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压低了的哽咽。
手掌按在门板上，指尖蜷了一下。
然后松开了。
晚上十一点。
手机来了一条微信。
赵锐发的。
「哥，听说你拿到融资了！恭喜啊！改天请你吃饭，我去看看你的新办公室？」
末尾加了三个笑脸。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时间。
上辈子我回了”好啊”。
这辈子我也回了”好啊”。
区别是，上辈子那个”好”是真心的。
这辈子，是鱼钩。
第四章
两周后，赵锐来了。
我的新办公室在科技园B栋四楼，三百平，刚装修完，味道还没散尽。
前台是姜原帮我找的，小姑娘刚毕业，见谁都笑。
赵锐进门的时候，她笑着说”请问您找哪位”，赵锐回了个更大的笑。
他提着一袋水果，芒果和车厘子，装在那种超市促销的透明盒里。
西装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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