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江城九年。从二十岁到二十九岁。婚礼那天,宾客满堂,
他只发来一条消息:“对不起,我遇到真爱了。”我成了全城的笑话。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被击垮,但他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公司,
核心代码是我一行一行敲出来的。现在,我要把他欠我的,连本带利,一分一分地拿回来。
【第1章】婚礼进行曲响了三次。我穿着verawang的高定婚纱,
独自站在空旷的舞台上,像一尊精致却可笑的蜡像。台下,
上百位宾客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嗡嗡作响的潮海,
要把我溺死。我的化妆师在台下急得快哭了,不停地给我打手势。可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每一个笔画都像烧红的钢针,扎进我的视网膜。
“对不起,晚晚,我遇到真爱了。我们取消婚礼吧。”发送时间,十分钟前。九年。
三千二百八十五天。我从一个刚进大学的青涩女孩,等到快要奔三的职场女性。他创业,
我掏空积蓄,还把爸妈给我的嫁妆钱偷偷投了进去。他缺核心技术,
我放弃了去麻省理工读博的机会,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三个月,
为他写出了“奇点”系统的底层架构。他说公司草创期,恋情不能公开,
我就做了他九年的地下女友。如今,他的公司市值三十亿,
他是媒体口中白手起家的青年才俊。今天,本该是我们昭告天下的日子。他却用一条短信,
给我这九年的笑话,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真爱。多可笑的词。
我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叫苏晴的女孩,年轻、漂亮、张扬,是新来的实习生,看江城的眼神里,
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崇拜。原来,那不是崇拜。我慢慢地,深吸一口气,
胸口那股撕裂般的痛楚,被我强行压了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也被我死死忍住。
不能吐。不能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露出半分狼狈。我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
我看到了江城的父母,他们脸上写满了尴尬和躲闪,不敢与我对视。我看到了我的父母,
他们双眼通红,我妈死死抓着我爸的手,才没有冲上来。我还看到了江城公司的合伙人,
那些曾经叫我“嫂子”的人,此刻正交头接耳,眼神里是同情,或许,
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我忽然就笑了。眼泪涌上来,被我眨了回去,和着眼妆,
变成一种近乎妖异的艳丽。我拿起话筒,电流的轻微“滋滋”声,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哭,要骂,要上演一出怨妇的闹剧。我的声音很稳,
稳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感谢各位来宾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一个人的婚礼。
”全场哗然。“很抱歉,新郎今天有事,来不了了。”我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
“不过没关系,没有新郎,仪式或许不完整,但我的新人生,可以从今天开始。
”我提起裙摆,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步一步,优雅地走下舞台。
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像是在为我这九年的愚蠢,
敲响丧钟。我走到父母面前。我妈一把抱住我,眼泪决堤:“晚晚,
我的女儿……”我爸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江城这个畜生!我去找他算账!”“爸,
妈。”我轻轻拍了拍我妈的背,替她拭去眼泪,“我们回家。”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越是这样,他们越是心疼。我没再看任何人,挽着我父母的手臂,挺直脊背,
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本该是我最幸福,却变成了我最大耻辱的宴会厅。婚纱的裙摆很长,
拖在地上,像一道白色的、悲伤的河流。可我的心里,没有河。只有一片冻结成冰的海。
回到家,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爸妈在外面急得团团转,以为我想不开。我没有。
我只是脱下那身价值不菲的婚纱,将它随手扔在地上,然后走进浴室,拧开花洒。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带走了脸上厚重的妆容,也带走了那最后一丝虚假的体面。
**着冰冷的瓷砖,缓缓滑坐在地上。直到此刻,那股被压抑的痛楚才如潮水般涌来,
攫取了我的呼吸。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有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从指缝里溢出。
肩膀剧烈地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手背上,滚烫。我没有哭江城的背叛。
我哭的是我那死去的九年。哭我那被偷走的人生。哭我肚子里这个……还未成形,
就失去了父亲的孩子。我不知道在浴室里坐了多久,直到浑身都冻得麻木。
我扶着墙壁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睛又红又肿,
像个女鬼。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无比陌生。这就是为了爱情,放弃自我,放弃事业,
像个菟丝花一样依附男人的林晚。真可悲。我伸出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空荡的浴室里回荡。脸颊**辣地疼,却让我瞬间清醒。从今天起,这个林晚,
死了。活下来的,是钮祜禄·林晚。我走出浴室,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映出我冰冷的脸。
我熟练地敲下一串代码,一个虚拟的、无法被追踪的端口在我面前打开。
这是一个我为自己留的后门。通过它,我可以访问“奇点”系统的一切。那个江城引以为傲,
号称是他心血结晶的系统。他的公司,市值三十亿。其中至少二十五亿,
都建立在这套系统之上。江城,你以为你抛弃的,只是一个爱你九年的女人吗?不。
你抛弃的,是你的根基,你的命。你用我九年的青春,换来你的功成名就。那么现在,
游戏开始了。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所拥有的一切,是如何在我手里,一点一点,化为乌有。
我要让你,从云端跌落泥潭。我要让你,跪着来求我。【第2章】我消失了。
删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换掉了手机号,从我们曾经共同的家里搬了出来。
像一颗石子投入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听说江城疯狂地找过我。他去了我父母家,
被我爸用扫帚打了出来。他去了我最好的闺蜜那里,闺蜜直接泼了他一杯冷水。
他甚至报了警,但失踪未满48小时,警方不予立案。
他公司的公关团队用“创始人突发急病”为由,压下了婚礼的风波,但圈内早已流言四起。
江城和苏晴的“真爱”故事,成了上流社会最新的八卦。他们爱得很高调。
苏晴很快搬进了江城在市中心的大平层,开上了他送的保时捷,
在朋友圈里炫耀着各种奢侈品,配文是“谢谢亲爱的”。而我,
在另一座城市的酒店式公寓里,安顿了下来。这里离我原来的城市,隔着一千三百公里。
我用最快的速度,办了新的身份证明。过去那个温柔顺从的林晚,彻底留在了过去。现在,
我叫“Eve”。是暗网里,一个不大不小,有点名气的白帽子黑客。
靠着接一些企业的网络安全单子,我攒下了第一笔钱。不多,但足够我生活,
足够我养活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我每天的生活很规律。早上起来,给自己做一份营养早餐。
上午,在网上接单,处理一些网络攻防的活儿。下午,我会去散步,或者做孕期瑜伽。晚上,
则是我真正的“工作时间”。我面前摆着三台电脑。一台,
用来监控江城公司的所有网络动向。一台,用来编写我即将执行的“手术刀”程序。
还有一台,播放着古典音乐,让我保持绝对的冷静。这三个月,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在观察。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地蛰伏在暗处,观察着我的猎物。
我看着江城公司的股价,在短暂的波动后,因为新一轮的融资计划而节节攀升。
我看着他意气风发地出现在各种财经峰会上,大谈特谈他的“奇点”系统,
将它吹嘘成国内人工智能的未来。我看着他带着苏晴,出入各种高级晚宴,郎才女貌,
羡煞旁人。他似乎,已经完全走出了“悔婚”的阴影。或许,对他来说,那根本就不算阴影。
我只是他成功路上,一块被踢开的,碍事的石头。我的闺蜜给我打来电话,气得不行。
“晚晚,你看到了吗?那个渣男和狐狸精,都上杂志封面了!
标题是‘科技新贵与他的灵感缪斯’!我呸!什么灵感缪斯,她懂个屁的代码!
”“我看到了。”我的声音很平静。“你就不生气?!”“为什么要生气?”我反问,
“他站得越高,才会摔得越惨,不是吗?”闺蜜在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晚晚,
你变了。”“是吗?”“嗯,以前的你,提到江城,眼睛里都是光。现在的你,提到他,
声音里都是冰。”是啊,光早就被他亲手掐灭了。现在只剩下,足以冻结一切的冰。
这三个月,江城的公司并非一帆风顺。“奇点”系统开始出现一些小问题。比如,
数据处理偶发性延迟,用户画像精准度下降了千分之二。这些问题,极其微小,
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公司的技术团队,
把它们归结为“服务器负载过高”或者“正常的技术波动”。只有我知道,这不是波动。
这是癌症的早期症状。是我在当初构建这套系统时,亲手埋下的“时间戳后门”。这套系统,
是我用九年的心血喂养大的孩子。它的每一个神经元,每一条血管,都刻着我的名字。
江城以为他拥有了它,但他只是一个过继的养父。我,才是它的亲生母亲。而现在,
这位母亲,要亲手毁了它。时机,差不多了。江城的公司,正在进行C轮融资的关键时期,
投资方是国内顶尖的“红杉资本”。这笔融资,对江众科技(江城公司的名字)至关重要。
成功了,公司将一跃成为行业独角兽。失败了,不仅前期投入打水漂,
资金链也会面临断裂的风险。我端起温水,喝了一口。是时候,给这烈火烹油的盛宴,
浇上第一盆冰水了。我戴上防蓝光眼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
代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流淌。我没有选择直接攻击服务器,那种手段太低级,
也太容易被追踪。我的目标,是“奇点”系统的核心算法——推荐引擎。
这是江众科技最引以为傲的部分,也是他们商业变现的基石。
我编写了一个极其微小的逻辑蠕虫,它会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算法的底层逻辑。
它不会破坏数据,不会造成系统崩溃。它只会做一件事。在亿万次的数据运算中,
进行一次微乎其微的“定向偏移”。将所有指向奢侈品、高端消费的用户,
subtly地,导向……江众科技最大的竞争对手——“星辰科技”的广告池。
这个操作,神不知鬼不觉。短期内,甚至无法从后台数据中看出任何异常。但一个月后,
当江众科技的广告客户发现,他们花了天价的广告费,换来的转化率,
却低得离谱时……好戏,才算真正开场。做完这一切,我关上电脑,走到窗边。窗外,
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我轻轻抚摸着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宝宝,别怕。
妈妈会为你,建立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没有江城的世界。
【第3章】江城最近有些焦头烂额。C轮融资的尽职调查,比他想象中要棘手得多。
红杉资本派来的团队,专业、挑剔,几乎是用放大镜在审查公司的每一份数据。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司的几个大广告客户,开始旁敲侧击地抱怨。“江总,
我们这边的数据分析师发现,最近一个月的广告投放ROI(投资回报率),
比上个季度下降了三个百分点,这是怎么回事?”电话里,是国内最大美妆集团的市场总监。
江城一边安抚对方,一边召集技术部开紧急会议。“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会议室里,江城把一沓报表摔在桌上,脸色铁青。技术总监,
一个叫李维的中年男人,是他高薪从BAT挖来的。李维扶了扶眼镜,满头大汗:“江总,
我们查了所有的后台数据,服务器、带宽、点击量,一切正常。算法模型也没有任何改动。
”“正常?”江城冷笑,“那客户的钱,都打水漂了吗?你告诉我,钱去哪儿了?
”李维被噎得说不出话。他们团队把系统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找不到任何问题。
一切数据都完美得像教科书。可客户的转化率,就是实打实地掉了。这就像一个健康的人,
各项体检指标都正常,但就是每天都在掉头发。邪门,又无解。
江城烦躁地挥了挥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给我一个解决方案!否则,
你们整个部门都给我滚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散会后,江城疲惫地靠在椅子上,
揉着太阳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所有事情都隐隐失控,
却又找不到源头的感觉,让他无比心慌。他下意识地想拿起手机,给那个人打电话。
他想听听她的声音,哪怕只是听她温温柔柔地说一句“别太累了”,他都会觉得心安。
可当他划开手机,才猛然想起,那个号码,早就变成了空号。林晚……这个名字像一根刺,
在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狠狠扎了一下。已经三个月了。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开始,
他是愤怒的。他觉得她是在耍小脾气,用消失来威胁他。可一天,两天,一个星期,
一个月……她真的,再也没有出现过。愤怒,变成了不安。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他躺在两百平米的大平层里,身边是苏晴年轻温热的身体,他却时常会想起林晚。
想起她为他熬的汤,想起她在他加班时默默陪在身边的身影,想起她看着他时,
那双亮得像有星星的眼睛。苏晴很好,年轻,漂亮,带出去有面子。可她会在他开会时,
连环夺命call,只为了问他晚上吃什么。她会因为他没及时回复消息,就大发脾气,
说他不在乎她。她不懂他的事业,也不关心他的压力。她只关心,他这个月,
又会给她买哪个牌子的包。这种对比,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得他心烦意乱。“阿城,
你在想什么呢?”苏晴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衣,从背后抱住他,声音娇媚。“在想公司的事。
”江城不动声色地推开她。苏晴的脸垮了下来:“又是公司!你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公司现在是关键时期……”“我不管!”苏晴打断他,“你今天必须陪我去看电影!
我票都买好了!”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样子,江城心里那股烦躁,又升了起来。如果是林晚,
她绝不会这样。她会默默地帮他泡好一杯咖啡,然后安静地走开,不打扰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江城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甩了甩头,想把林晚的影子从脑子里甩出去。
“好,去看电影。”他妥协了。他需要一些轻松的东西,来麻痹自己。而我,
通过他办公室的监控摄像头,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这套监控系统,还是我当年亲手帮他装的。
我说,为了公司安全。其实,是为了我自己的安全感。没想到,
现在却成了我看戏的绝佳视角。我看到他脸上的疲惫和不耐,
看到他和苏晴之间那越来越明显的裂痕。很好。这才只是个开始。
我将注意力转回到电脑屏幕上。江众科技的技术团队,在江城的重压之下,
开始疯狂地排查问题。他们不眠不休,几乎是逐行检查代码。可惜,他们找不到的。
我埋下的那个逻辑蠕虫,就像一个DNA片段,完美地融入了整个系统的基因里。除非,
有人能拿到我当年写的、未经任何编译的原始手稿。否则,绝无可能。然而,
就在我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时,一个意外发生了。那个叫李维的技术总监,
在一次偶然的压力测试中,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异常。
在系统处理峰值流量的千万分之一秒内,有一个数据包的流向,出现了无法解释的偏离。
这个发现,就像在茫茫大海上,发现了一滴不属于这里的淡水。李维的职业直觉告诉他,
问题,就在这里。他立刻组织团队,针对这个“偏离”,进行疯狂的模拟和复现。我的心,
微微提了起来。我没想到,江城挖来的这个人,竟然有两把刷子。
不能让他们这么快就找到问题。我必须,给他们制造一点新的“麻烦”。
我的手指再次在键盘上飞舞。这一次,我的目标不是算法。而是……舆论。
我用“Eve”的身份,在国外一个著名的黑客论坛上,发布了一篇技术分析长文。
标题是:《论“奇点”系统的伪人工智能外壳与数据隐私的巨大漏洞》。文章里,
我没有用任何攻击性的语言。我只是以一个“技术爱好者”的身份,
用最专业、最严谨的逻辑,一步一步地,
剖析了“奇点”系统在底层架构上的一个“先天缺陷”。这个缺陷,
会导致它在处理用户数据时,存在被第三方“中间人攻击”的风险。当然,这个“缺陷”,
也是我当年故意留下的。我甚至在文章里,“善意”地提醒江众科技的工程师,
应该如何去修补这个漏洞。但那个修补方案,是一个精妙的陷阱。
它表面上能解决数据隐私问题,但实际上,会像化疗一样,扼杀掉推荐算法的“活性”,
让它的精准度,永久性地下降至少10%。这篇文章,就像一颗重磅炸弹。
它先是在国外的技术圈引爆,然后迅速被翻译,传回国内。一时间,所有科技媒体,
所有行业大V,都在讨论。“奇点”系统,这个被江城吹上神坛的明星产品,第一次,
被拉下了神坛,放在了手术台上,被无数人拿着刀子,一刀一刀地解剖。江众科技的股价,
应声而跌。红杉资本的尽职调查团队,立刻暂停了所有流程,要求江众科技,就此事,
给出一个公开的、合理的解释。江城,被我精准地,推到了悬崖边上。现在,他有两个选择。
一,承认漏洞存在,按照我给的“方案”去修补,但那会让他的核心产品变成一个“残废”。
二,否认漏洞,但那会让他和整个公司,信誉破产。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江城,
你的选择,是什么呢?【第4章】江城选择了第二条路。他召开了一场盛大的新闻发布会。
聚光灯下,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一如既往的精英派头。“关于最近网络上流传的,针对‘奇点’系统的所谓‘技术分析’,
我在这里,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那完全是无稽之谈,是竞争对手卑劣的抹黑手段!
”他的声音,通过上百个麦克风,传遍了全网。“‘奇点’系统的安全性,是行业顶尖的,
我们拥有最优秀的技术团队,我们的代码,坚不可摧!”他说得斩钉截铁。台下,
闪光灯亮成一片。我坐在电脑前,看着直播画面里他那张自信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坚不可摧?多可笑的自信。是谁给你的勇气?苏晴吗?
发布会进入记者提问环节。前面的几个问题,都在公关团队的预料之中,江城对答如流。
直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记者站了起来。“江总您好,我是《科技前沿》的记者。
您刚才说‘奇点’系统的代码坚不可摧,那请问,您能解释一下,
为什么系统的第72行核心代码,要使用一个已经被业界弃用的‘时间戳加密’协议,
而不是更安全的‘非对称加密’吗?”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中了要害。
直播画面里,江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他对外宣称自己是技术大神,是“奇点”之父,
但他连最基础的架构都说不出来!那段代码,是我写的。之所以用那个旧协议,
是因为它和我埋下的“后门”,是一个完美的共生关系。这个秘密,除了我,
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那个记者,是我花钱雇的。那个问题,是我亲自写的。
我要的,就是在此刻,在全网的注视下,撕开他“技术天才”的假面!会议室里,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城身上。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个……这个协议的选择,
是基于我们……我们整体架构的……综合考量……”他语无伦次,眼神躲闪。台下的记者们,
都是人精,瞬间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闪光灯更加密集了,快门声像机关枪一样。“江总,
您的意思是,您承认这个漏洞的存在吗?”“江总,请正面回答,
这个决策是您亲自做出的吗?”“江总,江众科技是否存在虚假宣传?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像刀子一样,扎向江城。他的脸色,从僵硬,到苍白,再到铁青。
他身边的公关总监,拼命地向主持人使眼色。
主持人连忙出来打圆场:“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提问,由于时间关系,
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江总!别走啊!回答问题!”“心虚了吗?江总!
”现场一片混乱。江城在保安的簇拥下,几乎是落荒而逃。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镜头,
那眼神里,不再是自信,而是狼狈,和一丝……惊恐。这场被全网直播的发布会,
成了一场灾难。“江城人设崩塌”、“奇点系统惊天漏洞”、“江众科技虚假宣传”的词条,
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冲上了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江众科技的股价,一泻千里,几乎跌停。
红杉资本的团队,连夜撤走,融资计划,彻底泡汤。而这,仅仅是开始。
因为发布会的“翻车”,之前那些抱怨广告效果的客户,彻底炸了。
他们认定了江众科技的数据造假,纷纷提出解约,并要求赔偿。公司的资金链,
瞬间亮起了红灯。江城焦头烂额,焦头烂额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如同地狱。他想不通。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能如此精准地,掐住他的命脉?那个记者的问题,太致命了。就像一个外科医生,
清楚地知道他心脏的准确位置,然后一刀捅了进去。他立刻让李维去查。结果,
那个叫《科技前沿》的媒体,是一家上个月刚注册的空壳公司。那个记者,也是个假身份。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对方,就像一个隐藏在暗网深处的幽灵,强大、神秘,又无迹可寻。
江城忽然打了个寒颤。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他一直刻意不去想的人。林晚。这个世界上,
如果说还有第二个人,能对“奇点”系统了如指掌……不,不可能。
江城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林晚是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了。温柔、顺从、没什么主见。
她的世界里,只有他。离开了他,她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怎么可能策划出如此缜密、狠毒的攻击?她现在,一定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得死去活来吧。
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星辰科技!一定是他们在背后搞鬼!江城找到了一个新的“敌人”,
一个可以让他发泄所有愤怒和不安的出口。他立刻调集公司所有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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