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是被人闷棍敲过。
我一睁眼,土坯墙、旧木窗、糊着旧报纸的屋顶,一股霉味混着柴火味往鼻子里钻。
这不是我出租屋。
更不是2025年。
“死丫头!还睡!想懒死在家吃白饭啊!”
一个粗哑的女人声音吼过来,跟着一只粗糙的手狠狠拧在我胳膊上。
我疼得一抽,猛地坐起来。
眼前站着个穿打补丁蓝布褂的中年女人,叉着腰,一脸刻薄相——是这身体的婆婆。
我脑子“嗡”的一声,原主的记忆潮水一样涌进来。
我,一个普普通通的00后,熬夜赶工,再睁眼,居然穿到了1976年,成了这个也叫“林穗”的姑娘。
原主命苦。
嫁过来三年,没日没夜干活,伺候公婆、喂猪、扫地、做饭、挣工分。
可婆家从上到下,没一个人把她当人看。
婆婆刻薄,公公冷漠,小姑子刁钻,天天抢她东西、骂她不下蛋、骂她笨、骂她吃得多干得少。
而最让人心寒的,是她的男人。
她男人叫陈建军,是村里少数有点文化的,长得周正,能说会道,在大队里混了个小差事。
可他,在外面早有人了。
对象是隔壁村一个爱打扮、嘴甜的女人。
全村几乎都知道,就原主一个人,憋着委屈不敢说,夜夜偷偷哭,最后一口气没上来,让我这个00后,占了身子。
“哭丧呢!还不快去喂猪!”婆婆又推了我一把,“建军在外面辛辛苦苦,你在家就知道偷懒,真是娶回来个废物!”
我攥紧拳头。
放在以前,我早就怼回去了。
可现在,我刚穿来,身子虚,又站在别人的地盘,只能先忍。
我咬着牙,爬下床,穿上那双露着脚趾的布鞋,往外走。
院子里,小姑子陈招娣靠在门框上嗑瓜子,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斜着眼看我:
“哟,醒啦?我哥昨天又没回来,你说他去哪了?”
明晃晃的挑衅。
我没理她。
原主就是太软弱,才被人踩在头上欺负。
我是00后,从小被教育男女平等、人格独立,我凭什么在这受这种气?
可我也知道,现在不是闹的时候。
七几年,女人没工分、没娘家撑腰、没工作,真的活不下去。
我一边喂猪,一边在心里盘算。
哭没用,闹没用,骂也没用。
想活下去,想不被欺负,想挺直腰杆,只有一条路——靠自己,挣工分、挣名声、挣别人不敢小瞧你的底气。
原主只想守着男人,守着这个烂家,最后把自己憋屈死。
我不一样。
我是从几十年后穿来的。
我知道,靠男人不如靠自己,靠讨好不如靠本事。
这个年代,最硬的腰杆,不是嫁得好,不是男人疼,而是你能为集体做事、能为人民服务、能让大家都念你的好。
猪喂完了。
婆婆又喊:“去地里割草!挣不到两分工,今晚别吃饭!”
我拿起镰刀,背上竹筐,一言不发地走出家门。
阳光晒在身上,暖得很。
可我心里,又冷又燃。
冷的是,这身子刚经历的委屈、背叛、刻薄。
燃的是,我知道,从今天起,我林穗,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陈建军是吧?
小三是吧?
婆家欺负人是吧?
我不急着跟你们吵。
我要先站起来。
靠双手,靠力气,靠真心实意为大家做事。
等我站稳了,你们欠原主的,欠我的,我一笔一笔,慢慢算。
走到村口,大喇叭里正喊着:
“全体社员注意,今天下午大队修水渠,自愿参加的,多记工分……”
我停下脚步。
修水渠。
累,脏,苦。
可那是为大队、为集体、为大家来年有水浇地。
是真正的——为人民服务。
我握紧了手里的镰刀。
就从这里开始。
我抬起头,迎着太阳,一步步走向田间。
烂日子是别人给的,可好日子,是我自己挣的。
这七十年代,我不仅要活下来,还要活得堂堂正正、腰杆笔直。
小说《七零锦途凭心而立》 七零锦途凭心而立第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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