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我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满眼的青绿。
不是城市里那种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绿化带,而是真正的、连绵起伏的山峦。
风裹着草木的腥气扑在脸上,远处有鸟鸣,一声接一声,清亮得不像话。
我愣了足足有十秒钟。
上一秒我还在家里床上刷手机,空调开得二十二度。
下一秒我就躺在一片草地上了,身上还穿着家居T恤和格子短裤。
凉鞋不知道去了哪里,脚底板踩在草地上,痒痒的,有点扎。
“……什么情况?”
我坐起来,四下环顾。
没有摄像头,没有节目组举着喇叭冲出来说“惊喜吧这是整蛊节目”,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可见的一条土路。
我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梦。
一个荒唐的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我下意识地按了按太阳穴,想把这个想法按回去。
但事实摆在眼前,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二十一岁大学生,大概率是穿越了。
而且穿得相当草率。
连双鞋都没给我。
我正蹲在草丛里试图辨认方向,远处传来马蹄声。
不是一辆车那种轰隆隆的声音,而是马蹄踩在泥土地面上那种沉闷而有节奏的“得得”声。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下意识想躲,但转念一想,如果这真是古代,我一个穿着奇装异服、没有身份文牒、连话都可能说不利索的陌生女人,被抓住了会是什么下场?
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古装剧里“来历不明之人”的下场,细作、山野精怪,随便安个名头就是死路一条。
马蹄声越来越近。
我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002
我冲上那条土路的时候,故意摔了一跤。
没想到假摔变成了真摔。泥土地上硌得膝盖生疼,掌心蹭破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但也正好,我趴在地上抬起头,眼泪汪汪的样子,应该挺有冲击力的。
马在我面前三丈远的地方停下来。
我仰起头,逆光里看见一个青年骑在马上。
玄色骑装,腰束革带,眉目生得极好,但算不上多惊艳。
真正让我心里一动的,是他那双眼睛,沉沉地看过来的时候,像一潭深水,没有波澜,却有暗涌。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模样的人,都勒住了马,警惕地看着我。
我跪坐起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害又可怜。
“公子,”我开口,声音刻意放得软糯,“民女迷路了,不知此处是何地,求公子指条明路。”
他没说话,低头看着我,目光从我的脸移到我的衣服上,又移到光着的脚上。
我注意到他的随从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有人在低声说“这穿着好生奇怪”,有人直接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我心说坏了,是不是该装得更像一点?
“你是何人?”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矜贵,“为何这般打扮?”
我咬了咬嘴唇,脑子里飞速运转。
说真话?说我是从一千多年后穿来的?那跟说自己是妖怪有什么区别?
“民女……不记得了。”我垂下眼,做出茫然的样子,“只记得一觉醒来便在这山中,身上穿着这身衣裳,其余一概想不起来了。”
失忆这个借口,古往今来都好用。
他沉默了片刻,翻身下马。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低着头,只看见他靴尖沾着泥,袍角绣着暗纹,隐隐约约像某种瑞兽。
“抬起头来。”
我依言抬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惊讶,又像是别的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我张了张嘴,差点说出自己的真名,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这个时代,一个失忆的人怎么还会记得自己的名字?
“不记得了。”我说。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的膝盖都跪麻了,久到身后的随从终于忍不住开口:“殿下,此人来历不明,不如——”
殿下。
我心里猛地一跳。
“无妨。”他抬手打断了随从的话,然后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他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我肩上。
那袍子还带着他的体温,沉甸甸地压在我肩头,遮住了我那件不成体统的T恤。
“先带回去。”他说。
003
他叫萧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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