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强烈哀伤情绪的源头,是角落里一枚不起眼的、边缘有些磕碰的白色玉佩。玉佩素面无纹,在橱窗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灰扑扑的。
但在我此刻的感知里,它却在剧烈地“颤抖”,散发出浓得化不开的悲伤、绝望,还有一丝……不甘。
我忍不住走近两步,隔着玻璃,仔细看着那枚玉佩。
情绪浓度极高,品质纯粹。初步判断为‘执念残留型情绪源’。接触可获得大量情绪值,并有概率触发事件。小万提示。
鬼使神差地,我抬起手,想隔着玻璃触碰那个位置。
“它不喜欢被陌生人碰。”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从旁边传来。
我吓了一跳,猛地缩回手,转头看去。
“拾遗斋”店铺旁边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女人。穿着素色的改良旗袍,外面罩了件薄开衫,长发松松挽起。看起来年纪不大,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五官清秀,但眼神很静,像深潭的水。她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正看着我。
“我……我只是看看。”我有些尴尬,凌晨三点多在古玩街晃荡,还对着人家橱窗伸手,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看可以。”她走过来,脚步很轻,目光落在我脸上,又扫过我眼前的空气——那里是小万面板悬浮的位置,但她视线没有聚焦,似乎只是随意一瞥。“但有些东西,带着旧主的心事,碰了,会沾上因果。”
她的话有点玄乎,但她的眼神……那不是看普通顾客的眼神,更像是一种审视,一种探究。
“这玉佩……很伤心?”我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像个神经病。
女人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那潭深水似乎起了点涟漪。她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走到店门前,用钥匙打开了那把老式的铜锁。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进来坐坐?外面冷。”她推开门,侧身让开,店内的灯光泄出来,暖黄一片。
我犹豫了。一个陌生女人,凌晨,邀请我进她的店。
宿主,你的‘警惕’情绪值+5。但根据本终端扫描,该女性生命体征平稳,无恶意情绪波动,且其周围物品情绪场呈现‘有序安抚’状态。建议进入,可能获取信息。小万冷静地分析。
我吸了口气,走了进去。
店里比我想象的宽敞,布置得古色古香,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老物件,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旧纸的味道。奇怪的是,进来之后,外面感受到的那种杂乱情绪场减弱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沉静的“氛围”。
女人示意我在一张茶桌旁坐下,自己则走到柜台后,开始烧水泡茶。动作不紧不慢,行云流水。
“我叫林薇,这家店的店主。”她一边洗茶具,一边说,声音依旧清冷,但少了点刚才门外的疏离。“你呢?这个点来古玩街,不像游客,也不像贼。”
“陆见秋。我……睡不着,随便走走。”我含糊道,目光忍不住瞟向橱窗方向,那枚玉佩的哀伤情绪,隔着墙壁和博古架,依然丝丝缕缕地透过来,像冰冷的蛛丝。
林薇看了我一眼,没追问。她把一杯泡好的茶推到我面前,茶汤清亮。“那枚玉佩,是清末民初的东西。原主是一对恋人中的女方,男方战死,她投了井。玉佩是她贴身之物,沾了死别之念。”
她说得很平淡,我却听得后背发凉。那股哀伤情绪似乎更具体了,仿佛能看见一个穿着旧式衣裙的女人,在冰冷的井边徘徊。
“这种东西……你也收?还摆出来卖?”我忍不住问。
“收,为什么不收?”林薇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吹了吹,“尘归尘,土归土。但念想留在了物件上,就成了‘炁’。摆出来,不是卖,是让有缘人看见,或许能化解一二。当然,大部分人看不见,只觉得是块旧玉。”
炁?她说的是“气场”?
我心脏猛地一跳。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看得见?”我试探着问。
林薇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这次停留得更久。“我们林家,世代做古物生意,传下来一点粗浅的‘望气’之术。能模糊感觉到一些东西的‘气场’强弱、清浊。比如那枚玉佩,气很浊,很沉,是‘哀’。”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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