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替你去春天》是作者“梦阳秋 ”诚意出品的一部作品,侧重讲述了主人公马会兰程野之间的爱情故事,强强对碰的剧情属实吸睛,概述为: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以为自己看岔了,又点进去看了一遍。地址在城西纺织一厂旧家属区,备注只有一句:我还没死,别带黑袋子来…… …
短篇言情小说《替你去春天》是作者“梦阳秋 ”诚意出品的一部作品,侧重讲述了主人公马会兰程野之间的爱情故事,强强对碰的剧情属实吸睛,概述为: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以为自己看岔了,又点进去看了一遍。地址在城西纺织一厂旧家属区,备注只有一句:我还没死,别带黑袋子来……
祝春和干的活,说体面一点,叫旧物整理;说白了,就是替别人收拾那些来不及收拾的东西。
有人离婚,叫她去把一间房里的两个人拆开;有人搬家,
叫她判断一张掉了漆的木桌究竟算回忆,还是算累赘;更多的时候,是有人走了,
活着的人站在门口迟迟不进去,或者进去以后只会发呆,不知道第一件该碰什么。
她就戴上手套,先把窗子推开,让屋里积久了的气跑一跑,
再把桌上的药盒、床头的眼镜、阳台上晒到一半的被单,一样一样看过去。
她见过太多被留下来的东西。床头柜里只剩一只的老花镜,柜顶上舍不得扔的月饼盒,
手机备忘录里存着却再也拨不出的号码。很多人以为这份工作的难,
是不知道什么该留、什么该扔。其实不是。真正难的,
是每一样东西都像在安安静静地证明:我也算这个人活过的证据。三月最后一个周四,
平台给她推来一单新委托,标题古怪得像恶作剧。——生前整理,顺便做数字分身采样。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以为自己看岔了,又点进去看了一遍。
地址在城西纺织一厂旧家属区,备注只有一句:我还没死,别带黑袋子来。祝春和没忍住,
笑了一下,拎起工具箱下楼。旧家属区在一条将拆未拆的巷子尽头。围挡已经立起来了,
蓝铁皮上喷着“城市更新,共赴新生”,
铁皮外头却还是旧日子的样子:早点铺门口一锅豆腐脑咕嘟咕嘟冒气,
晾衣绳从这头扯到那头,几个老太太提着小马扎在楼下择菜,
风里有蒜苗、肥皂和被晒热的棉布味。推土机还没进来,春天倒先到了。马会兰住五楼,
没有电梯。楼道一层一个味道,一楼炒蒜苗,二楼中药,三楼是刚拖过地的84,
四楼有人晾腌菜,到了五楼,味道忽然定住了,是老木头、上海药皂和一点点花露水。
她敲门,里头有人应了一声:“等等,马上。”门开了,一个瘦高的老太太站在门口,
头发烫得很短,穿灰蓝色开衫,左手还攥着一把剪刀。她先看了祝春和一眼,
又低头看她脚边的工具箱,像在验货,末了点点头:“行,没带哭丧那一套。
”“我是祝春和。”“我知道,平台上见过。”老太太侧身让她进门,“我叫马会兰。
会开的会,兰花的兰。你别一口一个阿姨,我听着烦,叫兰姨也行,叫马会兰最好。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却收拾得满而不乱。整齐得有点过分,
像每样东西都提前被安排好了位置。玻璃罐里装着红豆、绿豆、黄豆,
冰箱门贴着一张张便签:猪肉芹菜饺子,2月16日包;玉米,给小野留;药在侧门第三层,
别乱挪。阳台一排花盆里种的不是花,是葱、蒜、薄荷和两盆快抽苔的香菜。
墙上挂着一本翻得发皱的日历,边上是一只老式石英钟。“先说需求吧。”祝春和拿出本子。
马会兰把剪刀往桌上一放,像要开会:“两个事。第一,把屋里东西分一分。哪些留,
哪些送,哪些扔,哪些到时候给我儿子。第二,我要办一场生前告别宴。”祝春和抬头看她。
马会兰看出她那点惊讶,嘴角一撇:“怎么,活着的时候请人吃顿饭,很稀奇?死了再办,
主角都不在,白瞎一桌好菜。”“您身体——”“还行,暂时死不了。”她说得平平常常,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是脑子近来不大听使唤。医院说是早期认知障碍,
往后怎么走不好说。我自己也知道,最近老忘事。锅里炖着汤,去阳台收个衣服,
回来就忘了火还开着。上周把钥匙塞冰箱里,以为自己放在保鲜。
”她抬手敲了敲太阳穴:“趁它还认我,我得先把该交代的交代了。”祝春和低头记字,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还有第三个事。”马会兰说。“您说。
”“你们资料里写能做数字分身采样,是吧?”“能做基础采样。
语音、习惯、生活提示、常用表达,后续对接第三方模型。”“行,我也要做一个。
”这一回,祝春和没藏住表情。马会兰瞥她一眼,笑了:“是不是想说,老太太还挺赶时髦?
”“没有。”“你不用替我客气。”她把手一摆,“我儿子就是干这个的。
什么AI生活**,名字起得可大了,‘替你生活’。
抢票、回消息、排日程、陪聊天、哄客户,做熟了连你的口气都能学。现在不是很流行么,
省事。”她说“省事”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轻得很,祝春和却听出了点扎人的东西。
“您儿子知道这事吗?”“知道一点,不全知道。全知道就要拦。”马会兰拉开抽屉,
取出一沓已经分好类的纸,“所以我先干,不问他。等你这边理顺了,再通知他。
”祝春和接过来。最上面那页写着:一、告别宴名单。二、物品去向。三、语音采样内容。
四、如果我忘得厉害了,谁能来证明确实是我。纸角压得很平,字也不抖,
像这件事她已经在心里排演过许多遍。“您准备得挺细。”“人老了,别的本事没了,
做计划还剩一点。”马会兰笑了一下,又补一句,“再说,我年轻时在车间排班,
最烦别人临时掉链子。轮到我自己,也别给人添乱。”祝春和没接话。她环顾这间屋子,
慢慢明白那种过分的整齐从哪儿来。不是单纯爱干净,是害怕哪一天自己忽然不认得这里,
于是提前给每样东西都拴好了线。临走前,马会兰送她到门口,像忽然想起什么:“对了,
告别宴别摆白花,难看。要是能订着春笋,就做个腌笃鲜。我儿子小时候最爱喝。
”1缝纫机与未寄信第二回上门,
祝春和带了标签纸、扫描仪、录音设备和一盒新的中性笔。
马会兰已经把客厅中央腾出一块地方,像等她来开工。
桌上摆着洗好的苹果、热水壶和一只掉了口的搪瓷缸。窗边有台老蝴蝶缝纫机,
上头罩着碎花布,布角压着一张黑白照片。“先从哪儿开始?”祝春和问。
“从最会说话的东西开始。”马会兰说。第一样是缝纫机。蝴蝶牌,漆面磨得发亮,
脚踏板边缘都磨圆了。马会兰伸手摸了摸,说这是她结婚那年厂里发的福利。
后来家里很多衣裳都是她踩出来的。儿子小时候个子窜得快,裤脚老是不够长,她夜班回来,
半夜还得踩着机器给他接布边。“这个留给您儿子吗?”“留给他干吗,他连针都不会穿。
”她嘴上嫌弃,手却没离开,“先留吧。以后他要是有地方放,就给他。要是没地方,
送博物馆也行,反正别当废铁卖。”第二样是个铁皮饼干盒。盒盖一掀,里头不是饼干,
是一团团线、几枚旧纽扣、两张退了色的电影票、一块儿童电子手表,
还有三封没寄出去的信。祝春和问:“能看吗?”“看吧,反正本来就是写给看不见的人。
”第一封是程野上大学那年写的,问他宿舍冷不冷,钱够不够,北方冬天是不是比这边还干。
第二封写在他父亲死后的第二个月,字迹比前一封重很多,里面却只说家里都好,
你不用回来,好好考试。第三封隔了很多年,只写了半页:你发给我的机器人视频我看了,
它会叫人妈,听着怪。我没回你,不是不会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什么没寄?
”祝春和问。“第一封写完舍不得寄,怕他看了想家。第二封写完又觉得太像求人。
第三封——”马会兰把信抽回去,塞进盒里,“第三封没写完,就吵架了。”她不愿再说,
祝春和就不往下追。中午刚过,有人敲门。来的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穿旧夹克,
手里提只纸袋,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身上带一点洗相纸药水味。“给你找着了。
”他把纸袋往桌上一搁,“底片也在。”“真找着了?”马会兰一下站起来,
动作快得不像个快七十的人。男人这才看见祝春和,愣了愣:“家里有客人?”“不是客人,
干正事的。”马会兰介绍,“姓祝,帮我整理东西。小祝,这是老顾,楼下照相馆的。
”老顾朝祝春和点点头,眼神却还落在马会兰脸上:“你上次说找那卷江边照的,
我把店里柜子都翻了,总算翻出来。你看看是不是。
”纸袋里是一台老傻瓜相机和几张新冲的照片。照片上的马会兰还年轻,站在江堤上,
穿碎花衬衫,头发垂到肩,笑起来一脸不服输。她旁边站着个细高个男人,
模样跟程野现在有几分像,只是眼神更飘,更散。马会兰看了一眼,
把有那男人的一张抽出来,单独扣在桌上,只留自己和孩子的。老顾像没看见,
转头问:“中午吃了没?我那边炖了萝卜牛腩。”“忙着呢,不去。”“那我给你端来。
”“不用。”“你嘴上说不用,待会儿又说我不懂事。”“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两个人你来我往,谁也没真生气,倒像练熟了。
老顾临走前对祝春和笑:“她要是嘴硬,你别理她,顺着来。她这人刀子嘴,针脚心。
”“谁针脚心?”马会兰作势去拿剪刀,老顾笑着躲下楼去。
下午开始做第一次正式语音采样。祝春和把录音器放茶几上,
按下红点:“我们先录基础信息。姓名。”“马会兰。”“出生年份。”“1957。
”“最常做的三道菜。”“腌笃鲜、雪里蕻炒豆干、红烧带鱼。带鱼别让机器学,它学不会。
”“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烧水。看天气。顺便骂一遍高血压。
”“对儿子的常用称呼。”“程野。”“还有呢?”“狗东西。”祝春和没忍住,低头笑了。
马会兰也笑:“这个能录吧?你们做出来别太文明,他不配。”录到后面,
轮到系统要求的“安慰语料”。
屏幕上跳出来一排提示词:别着急、我在、辛苦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马会兰盯了一会儿,
忽然把那页翻过去。“我说不来这个。”“照着念就行。”“那不叫我说。那叫它借我嘴。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说,人要是老得把自己忘了,只剩下一段学得很像的声音,
还算不算活过?”窗外有人拿晾衣杆敲衣架,梆梆两声。祝春和低头调录音音量,
没有马上答。“至少算留下过一部分。”她最后说。“部分顶什么用。
”马会兰看着茶几上的录音器,声音轻得近乎自言自语,“我怕的不是死,
我怕的是活着活着,先没了自己。”2全息影像里的争吵第三周,程野终于出现了。
不是人先出现,是他的虚拟助手先接进来。茶几上方跳出一个穿西装的女性全息影像,
笑得极有分寸:“您好,程总正在转场,三分钟后接入。
”马会兰当场翻了个白眼:“现在连迟到都有人替他说。”三分钟后,画面换成一个男人。
三十八九岁的样子,头发剪得很利落,衬衫平整,背后是玻璃幕墙和一截城市天际线。
他见到祝春和,先职业化地点点头:“你好,我是程野。辛苦你了。”“辛苦她什么?
”马会兰立刻接上,“辛苦她替你回来?”程野明显吸了口气,像在忍什么:“妈,
我们能不能别一上来就这样。”“那你想哪样?我给你预约一个母子沟通时段?
”祝春和原本想当空气,结果被他们夹在中间,
只能把资料往前推:“目前完成了第一轮物品清点和基础语音采样,您可以先看一下。
”程野把电子文档划得很快。看前面的时候,他表情还算平,看到“生前告别宴”那页,
眉头一下拧起来。“这是什么?”“你不识字?”马会兰冷冷地问。“妈,这个没必要。
”“什么叫没必要?”“你身体现在还可以,为什么要搞得这么——”他停了停,
像在找一个不那么刺耳的词,“这么戏剧化。”“请人吃饭叫戏剧化?
你们公司搞的那些‘替你回家看父母’‘陪你吃一顿童年里的饭’不戏剧化?
”程野也沉了脸:“那是服务产品。”“对,你们年轻人把不愿自己干的事都叫服务产品。
回消息可以代,送礼可以代,陪爹妈说话也能包月。
你现在是不是还想给我开一个‘孝顺高级版’?”“技术就是为了减少低效和重复。
”程野说。“我生你不是重复。”屋里忽然静下来。程野盯着屏幕外的某个点,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转向祝春和,像转向一个能讲流程的人:“祝**,数字分身这部分如果一定要做,
我可以让团队提供更好的模型。语音克隆、情绪识别、家庭记忆库,我们现在都比较成熟。
包括告别宴,如果她执意要办,我可以让助理全程对接,不会给你增加负担。
”他说得周到、体面,几乎无可挑剔。祝春和却听得后背一点点发凉。
她见过太多人把不愿意碰的东西包进漂亮词里。协调、安排、闭环、跟进,
仿佛把词说得够高级,亏欠就会自动变轻。马会兰显然也听出来了:“又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这周不行,下周我可能——”“别可能,给个准话。”“妈,
我公司不是围着你一个人转。”“你小时候高烧四十度,我也不是围着你一个人转。
我白班夜班倒着上,不也回来了?”程野忽然抬高声音:“那你回来了吗?
我高考那年你回来了吗?我爸喝得站不住,把锅砸了,拿皮带抽我,你在哪儿?
你在厂里顶班,在维持你那个家。”话落得太狠,连祝春和都愣了一下。马会兰脸色白了白,
手指却还撑在桌边:“所以你就十几年不回?”“不是不回,是回不去。”程野声音低下去,
“我一进那个楼道就闻到那股味儿。酒味、霉味、炒糊的菜味。我受不了。
”马会兰像被什么噎住,隔了会儿才说:“那你至少可以回来骂我。”“我没空。
”话一出口,连程野自己都顿住了,像知道伤人,却已经来不及收。马会兰点点头:“行。
你忙。忙到我把你忘了,也算替你省事。”她伸手就要挂断,
程野却突然说:“数字分身可以先做。你如果只是怕孤单,我给你开最高配。”“滚。
”马会兰一下爆了,“我缺的不是一个会说‘妈我爱你’的机器,我缺的是我生的那个活人。
”屏幕黑下去以后,屋里安静得只剩钟针声。祝春和低头整理资料,指尖有点发僵。
她想起自己父亲猝死那晚。她那时在外地出差,路上堵了四个小时,赶回去时灵堂已经搭好,
母亲坐在椅子上,一张脸木得像蜡。她站在门口,只来得及看见父亲平下来的脸。
后来很多年,她做梦都梦见那个门口,永远差一点。有些“没空”,是真的会把人困很久的。
3雨夜里的遗忘恐惧吵完那一场,马会兰反而安静了两天。祝春和再去时,
她正站在厨房剁肉馅,刀起刀落,很匀。窗外飘小雨,玻璃上起了一层白雾,她背影瘦,
腰却直得很。“今天不录了。”她说,“先吃饭。”祝春和本来想推辞,
结果还是被塞了一碗雪菜肉丝面。面一端上来,热气扑了满脸,第一口汤鲜得她鼻子发酸。
“你爸妈呢?”马会兰问得很随意,像只是顺口。祝春和夹面的手停了一下:“我爸不在了。
我妈还在,住南边。”“联系多吗?”“不多。”马会兰点点头,也就不问了。
两个人安静吃完一碗面,外头雨还没停。雨点打在防盗窗上,细细密密,像有人一直在敲。
饭后还是继续采样,只是换成更细的生活习惯。“如果程野熬夜,你会怎么提醒?
”“别拿命换钱。你小时候咳两声都要我抱,现在倒挺能熬。”“如果他失恋?”“活该。
哭完记得洗脸。”“如果他创业失败?”“回家呗,反正还有我这张床。”说到这里,
她忽然停住,看向祝春和:“这句会不会让它学得太像我?”“可能会。”“那删了吧。
”“为什么?”“因为我怕有一天他真失败了,机器替我说这句,他就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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