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
周宗耀把笔拍在桌上。
林砚看着那张离职协议，没动。
“林砚，我跟你明说。”周宗耀往前探了探身子，“数据造假那个锅，你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是你让我做的。”
“证据呢？”
林砚盯着他。
周宗耀笑了：“你有录音？有邮件？有聊天记录？”
林砚没说话。
“没有是吧？”周宗耀往后一靠，“那就签字。N+3，三十万，够你活一年。”
“我要是不签呢？”
“不签？”周宗耀笑出声，“那我查你过去三年的报销。你手下经手的那些单子，我不信全干净。”
林砚的手，握紧了。
周宗耀站起来，拍拍他肩膀：“小林，三十四了。外面多少应届生等着？别闹得大家都难看。”
“说完了？”
周宗耀愣了一下。
林砚拿起那张协议，撕成两半。
啪。
扔在桌上。
“周宗耀，你上个月去海南，给投资人洗脚那趟。发票从我部门走的，备注写的‘战略咨询’。”
周宗耀的笑容僵住了。
“财务系统里有日志。”林砚站起来，“改不了的。”
两个人，隔着桌子对视。
日光灯嗡嗡响。
门开了。
HRBP王姐探进头来。
“周总，大老板催开会。”
周宗耀没动。
他看着林砚。
三秒。
他笑了。
“小林，有你的。”
他把撕碎的协议扫进垃圾桶。
“一个月。我给你一个月时间。”
林砚没说话。
周宗耀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
“一个月后，你手里的东西就没用了。到时候，你求我都没用。”
门关上了。
林砚站在原地。
王姐看着他。
“你疯了？”
林砚没说话。
王姐走过来，压低声音。
“他上面有人。你斗不过他。”
林砚看着她。
“那你呢？”
王姐愣了一下。
“我什么？”
林砚笑了一下。
“你站哪边？”
王姐没说话。
她转身，走了。
门又关上了。
林砚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
手机响了。
林砚掏出来看。
陌生号码。
“林砚是吧？陆压。我茶馆要倒闭了，过来喝杯茶。”
林砚愣住了。
“陆压？”
“你师弟。大学睡你下铺那个。别废话，地址发你微信，一小时内到。”
电话挂了。
林砚看着手机。
陆压。
那个天天逃课看杂书的陆压。
那个毕业时说“我要开茶馆从此躺平”的陆压。
他推开门，往外走。
茶馆在一条老巷子里。
门面很小，招牌都掉了漆。
陆压蹲在门口，修电饭煲。
看见林砚，他头也不抬。
“来了？自己找地方坐。”
林砚走进去。
屋里五张桌子，墙上挂着一幅字：
“捭阖有道。”
字写得一般。
林砚坐下。
陆压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被裁了？”
林砚没说话。
陆压笑了。
“行，那就当你被裁了。”
他倒了杯茶，推过来。
茶汤浑浊。
林砚端起来，闻了闻。
“糊了。”
“我泡茶一直这个水平。”陆压理直气壮，“你将就喝。”
林砚放下茶杯。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陆压看着他。
“知道。周宗耀让你背锅，你撕了协议，拿发票威胁他。争取了一个月。”
林砚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陆压笑了。
“裂缝大的时候，风声大。”
他站起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扔过来。
《鬼谷子》。
书很旧，夹满了纸条。
“拿着。”陆压说，“一个月，我教你。学得会，你不用走。学不会，你拿着这本破书走。”
林砚翻开书。
纸条上密密麻麻，全是批注。
“你为什么要帮我？”
陆压看着他。
“因为你撕了那张协议。”
他顿了顿。
“咱们那届，三十四个人，现在还在写代码的，就剩你了。我不帮你，谁帮你？”
林砚没说话。
他看着陆压。
夕阳从门口照进来，照在他身上。
人字拖，大裤衩，皱T恤。
但那双眼睛，和六年前不一样了。
“第一步，先找裂缝。”陆压说。
“什么裂缝？”
“你们公司最大的裂缝，是周宗耀和销售总监在争预算。裂缝大了，才能推倒重来。”
林砚看着他。
“然后呢？”
陆压笑了。
“然后？然后你就赢了。”
—
【下章预告】
林砚回到公司。
桌上放着一杯咖啡，还温的。
旁边压着张纸条：“林哥，周宗耀找你。——苏檬”
小说《我重生了？不，我开悟了！》 我重生了？不，我开悟了！第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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