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方彤的确切定位后,傅斯寒找了许多关系联系上负责人。
研究项目是机密,负责人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他要见方彤的要求。
只是几千万欧砸下去,负责人到底还是松了口。
允许他在全程监视的情况下和方彤通电话。
傅斯寒立刻独自坐上飞机,飞回了国内。
见到研究基地大门时,他心里莫名有些忐忑。
方彤接起电话时,会说些什么。
他想好了,只要方彤愿意继续做他的金丝雀,价钱随她开。
不管多少钱,他要方彤留在他身边。
傅斯寒打了负责人电话提出通话请求。
之后就在通讯室等待起来。
他像个刚陷入爱河的毛头小子。
时不时站起身整理下外套和裤脚。
但想起方彤看不到,他又讪讪坐下,清清嗓子。
过了许久,通讯室的负责人回来。
“不好意思,傅先生。方小姐说,请您回去吧。”
方彤怎么会拒绝通话。
傅斯寒想过她也许会生气,也许会惊喜,唯独没想过她会拒绝交流。
“麻烦你再去问一下好吗?方彤怎么会拒绝通话,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傅斯寒清清嗓子,声音有些哑然。
“傅先生,方小姐确实让您回去。”负责人重复了一遍。
见他神色有些震惊,负责人又劝道:“或许是方小姐的工作比较忙,没时间。傅先生还是先回去吧。”
傅斯寒失神地走了。
从通讯室外的窗户中远远看到傅斯寒的背影,方彤神色淡然。
江寻站在旁边,见她这样,开口问道:“真就这么让他走了?”
方彤的语气很平静:“我们不是一路人。”
江寻顿了顿,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方彤没再说话。
她突然想起曾经听到傅斯寒和傅母打电话。
傅斯寒抽着烟,声音有些冷:“傅家这么大的家业,难道要靠我联姻才能维持吗?”
傅母似乎说了些什么,他的声音更沉。
“我不可能联姻的,不是为了方彤,她不过是我养着玩的一只小雀儿。”
“我的妻子,只能是我爱的人。”
方彤已经有些想不起来当时的她有多么痛彻心扉。
只记得她当时,狠狠羡慕着能被傅斯寒爱的人。
这种感觉,就像被捧在手里许久的冰。
起初被寒冷刺痛,后面渐渐麻木。
直到此刻才发现,那块冰已经融化在掌心。
她的目光已经看向前方,那里有等待她的风景。
就让傅斯寒留在过去吧。
他们从此,再无瓜葛。
从研究基地出来时,已经是中午。
天气有些阴沉。
傅斯寒莫名不想回国。
他突然想去方彤出生的地方看看。
这种想法来的莫名其妙,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坐上了前往南城地区的飞机。
站在方彤家门口时,他才萌生出一点退意。
方彤家是典型的南城小院,白墙灰瓦,木门外是一块小小的花园。
能看出这家主人很有生活情趣,花园里种满了菊花,开的正好。
傅斯寒站在门口迟疑片刻,正要离开时,突然被人叫住了。
“小伙子。”中年女人的声音柔软,透着南城女人特有的温暖。
她端详傅斯寒片刻,突然拍了下腿:“你是彤彤的男朋友吧?快进来快进来。”
女人的热情让人无法拒绝,傅斯寒就这么被拉进了屋。
方家的院子铺着青砖,角落种着一大片葡萄,很有生活气息。
方母提高声音:“当家的,彤彤男朋友来了。”
一阵咳嗽声想起,方父微微佝偻着腰,迎了出来。
傅斯寒忙问了声好:“伯父伯母好。”
方母看着他,脸上满是满意的笑:“好,你也好,小伙子长得比照片上还好。”
傅斯寒敏锐的捕捉到关键字:“什么照片?”
方母拿出一张合影:“你和彤彤的照片啊。彤彤之前特意寄了照片给我们,说她和男朋友感情很好,让我们别担心。”
傅斯寒看着照片,心情有些复杂。
在方彤的心中,他们是恋人的身份?
他一直以为方彤只是为了钱才和他在一起的。
方母去准备晚餐,方父坐在沙发上招待傅斯寒。
倒上茶水后,方父脸上有些愧疚。
他亲手给傅斯寒端茶:“傅小子,我知道,我这个病开销大,都是你出的钱。”
“我们一家都很感激你,这些钱,我们以后一定会慢慢还给你。”
“你不要因为这个就看不起彤彤,彤彤她是个好姑娘,如果不是为了给我看病,她绝对不会要你的钱。”
傅斯寒忙双手接过茶杯。
看着眼前颤颤巍巍的方父,他的心绪有些复杂。
方彤最初是为了钱找上他的。
他就不自觉地把她当成了圈子里那些虚弱攀附的女人。
现在看到方家父母,他才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方彤曾经小心翼翼地提出要带他去见父母。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
他说:“方彤,注意你的身份。”
傅斯寒这么想着,心口抽痛起来,连带着手指都有些颤抖。
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了后悔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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