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彤愣住了,视线渐渐变得朦胧,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的心脏仿佛被千刀万剐,连带着全身都一点点冰冷下去。
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雨,隔着玻璃都能清晰听见哗啦的雨声。
方彤慢慢站起身,走向客厅的落地窗旁,失魂落魄地望向窗外。
她生在南城,那里常年雨季。
刚到国外时,每逢下雨,她都会感到一种回到故土的熟悉感。
但洛杉矶的夏天很少下雨。
傅斯寒听她念叨过几次,默不作声地让人送来了一辆洒水车。
只为她一个人制造了一场人工雨。
方彤撑着伞,站在水雾中,看着傅斯寒,竟觉得他像一道彩虹。
傅斯寒是个称职的金主,他对笼中的金丝雀太好,好得让她心生妄想,甚至渴望他的爱。
方彤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了一整夜,看雨不停歇。
第二天,雨停了,天色大亮。
一阵脚步声忽然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傅斯寒身上特有的松木香。
傅斯寒从背后拥住方彤,声音有些倦怠沙哑:“昨晚没睡好?怎么坐在沙发上?”
方彤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怀抱,勉强勾起唇角:“没有,睡的很好。”
傅斯寒并未多想,随手拿起衣帽架上的衬衫穿上。
“昨晚表现不错,下个月让林助多给你打三百万。”
他的手都还在扣衬衫扣子,语气也随意地仿佛只是打声招呼。
小雀表现得好时会有奖励,但方彤不想再做听话的小雀了。
她咬了咬下唇:“不用……”
“公司还有事,我走了。你回学校前,把房间恢复原样,别留下一点痕迹,薇薇看到会不高兴的。”
傅斯寒的眼神淡淡地扫过她,也打断了她的话。
方彤攥紧手指:“好。”
傅斯寒走后,方彤换好了崭新的四件套床品。
也就离开,回了学校。
许多同学穿着学士服在合影,礼堂外挂着气球和彩带,橙色灯球点缀其中,随风微微晃动。
牌匾上,拉了花体字的“毕业快乐”横幅。
方彤这才意识到,距离完全毕业,已经不到一周了。
她和Rory一起拍照打卡,和同学聚会,忙碌而充实。
只是,这期间,手机总是推送关于傅斯寒的热搜。
“婚期将近?傅氏集团总裁斥资千万拍下粉钻戒指!”
“海边惊现连续三小时烟花秀,竟是傅少亲手为白月光布置。”
“只因宋小姐喜欢月季,全城月季被傅少买断货!”
傅斯寒喜欢一个人,就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到她面前。
有时,方彤看着配图中傅斯寒温柔含笑的眉眼,心里会忍不住泛起些酸涩。
但很快,就会调整好情绪。
转眼,就到了毕业晚会这天。
经过冗长的演讲和文艺演出后,按照惯例就要舞会了。
音箱里流淌出《第二圆舞曲》的旋律。
盛装打扮的男女仿佛早有准备,静听到音乐声便拉起舞伴的手滑入舞池。
水晶吊灯的光晕如水银般倾泻而下,在地板上投射出晃动的光圈。
所有人都随着音乐旋转、踏步,鞋跟与地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共同庆祝他们学生时代最关键的一天。
唯有方彤站在舞池外,单薄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她掏出手机,给傅斯寒拨去了电话。
电话嘟了几声后,传来一个机械女声:“抱歉,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身旁一对旋转的舞者经过她,带起一阵轻风。
方彤缩了缩脖子,又找到林助的号码打了过去。
这次电话很快接通了。
方彤有些急切地问:“林助,你家先生在哪儿?”
林助停顿了一瞬,才回答他略显迟疑的声音:“傅先生正陪宋小姐吃夜宵。”
虽然早有预料,但方彤心中还是泛起一阵酸楚。
傅斯寒明明知道,这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但他还是失约了……
大家都结成了对,Rory也牵着一个金发男孩在跳舞。
方彤看着舞池中旋转的人,一阵孤寂感油然而生。
她转身正要离开,温润的男声突然响起。
“你好方同学,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方彤回头,恰好对上江寻湛蓝的瞳孔。
江寻做了个标准的绅士礼,弯腰伸手,静静地等待她的回答。
方彤没再等傅斯寒,缓缓把手放在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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