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啜泣声停了。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脸上。旁边的同事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像看见了鬼。更远处有人倒吸冷气。
司仪的声音卡住了。
家属席那边,一个穿着黑衣的女人——应该是赵志国的妻子——转过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先是茫然,然后迅速被惊愕和愤怒取代。
我不管。我盯着赵志国的照片,继续笑。脸颊的肌肉在抽动,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我在心里默数:一、二、三、四、五……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
五秒。
笑声戛然而止。
厅里陷入了比之前更可怕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我,表情凝固在震惊、厌恶、难以置信上。空气凝固了,沉重得能砸死人。
我站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笑出来的僵硬表情。后背的衬衫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冰凉。
脑子里,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任务:最后的体面,完成。
奖励发放:能力·细微掌控Lv.1,已融合。
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不是体温升高,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对身体的“感知”变得无比清晰。我能“感觉”到每一块肌肉的纤维,每一根神经的电流,甚至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细微轨迹。指尖传来微麻的触感,仿佛能捕捉到空气里最轻微的振动。
但我没时间细品。
“你……你干什么!”一个中年男同事指着我,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沈砚!你疯了?!”
“出去!把他赶出去!”家属席那边有人喊。
几个看起来像是赵志国亲戚的男人脸色铁青地朝我走过来。
我低下头,避开那些能杀人的目光,转身,快步朝厅外走去。脚步有点虚浮,但没停。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那些低语、斥骂、惊疑的目光像鞭子一样抽在背上。
“神经病吧……”
“受什么刺激了……”
“赶紧报告HR……”
“吓死人了……”
我冲出三号厅,沿着走廊快步疾走,直到拐过一个弯,看不见那些人了,才猛地停下,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大口喘气。
肺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心脏跳得快要炸开。脸上火辣辣的,不知道是羞耻还是别的什么。
但我脑子里,那个系统界面安静地悬浮着。细微掌控Lv.1几个字微微发光。
我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意念微动。
旁边墙上有个老式的感应水龙头,我走过去,手放在出水口下方。没按开关。
集中精神,想象水流,想象控制。
一股细小的水流,违背重力地,从出水口缓缓“爬”了出来,悬浮在空中,像一条透明的小蛇。随着我的意念,它蜿蜒扭动,分裂成两股,在空中划出小小的弧线。
我屏住呼吸。
真的。
不是幻觉。
我能控制。虽然很微弱,范围很小,但确确实实,是超越常理的力量。
水流失去控制,洒落在地面,溅开几滴水花。
我收回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或紧张,而是兴奋。一种冰冷的、战栗的兴奋。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另一头,靠近三号厅出口的方向,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一粒扣子。他站姿很放松,手里拿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正望着三号厅的方向,侧脸线条清晰。
是陆昭。公司新来的战略分析部总监,据说还兼着HR那边的一些特殊观察岗位。他来公司不到一个月,已经以眼光毒辣、背景神秘闻名。我这种底层码农,只在全员大会上远远见过他一次。
他怎么会在这里?也是来参加葬礼的?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视线越过十几米的距离,落在我脸上。
没有愤怒,没有谴责,没有好奇。
那是一种……平静的审视。像科学家在观察培养皿里突然变异的菌落。
他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确认了什么似的微妙表情。
然后他对我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收回目光,转身,不紧不慢地朝殡仪馆外面走去,消失在拐角。
我靠在墙上,刚才获得能力的些微兴奋瞬间冷却。
他看到了。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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