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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我把自己关在卧室。
接着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所有能证明我们婚姻和共同财产的文件。
结婚证、银行流水、房产租赁合同、为爷爷看病支付的各种票据、为弟弟缴纳学费的收据……
一桩桩,一件件,打印,扫描,备份。
侦探效率很高,第二天中午就发来了初步资料。
那男的叫萧霁川,28岁,本地人,公司行政主管。
与宋轻雨相识于一年前的一次行业交流会。
三个月后他们确定关系,五个月前宋轻雨怀孕。
目前请假待产。
我老婆骗我的外派出差,是再同城和另一个男人谈恋爱。
甚至骗我工作做不完,还要再待一年,是因为怀孕了。
侦探特别标注,萧霁川家境优渥,父母经营一家中型企业,对这段关系起初并不赞成,直到宋轻雨怀孕才无奈接受,但要求明媒正娶,举办体面婚礼。
我继续往下翻,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账户流水时,呼吸停滞了。
我们的共同储蓄账户,三个月前开始陆续有资金转出,共计二十万元整,收款方是一家知名婚庆公司。
而昨天,又有三万转出,备注是“婚戒尾款”。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我们缩在出租屋里,一起计算首付的样子。
我省下买新衣服的钱,她戒了奶茶。
我们说好,等买了房,要给爷爷一个朝南的房间,要给弟弟一个安静的学习角落。我们甚至为未来的孩子起了名字,男孩女孩各一个。
那些夜晚相拥而眠时的憧憬,那些为共同未来忍耐的艰辛,原来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关掉手机,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温水冲刷在脸上,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泪。
我对着镜子,看着里面那个眼睛红肿、面容憔悴的男人,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涌出来。
好,很好。
宋轻雨,你做得真绝。
那天之后,我表现得一切如常。
早晨六点起床,给爷爷洗漱、喂饭、按摩。
七点叫弟弟起床,做早餐,送他上学。
然后去超市买菜,回家打扫,洗衣服,准备午饭。
下午处理一些兼职的文案工作,再去接弟弟放学,辅导作业,做晚饭,帮爷爷擦洗,哄弟弟睡觉。
日复一日,像个精密运转的机器。
弟弟似乎察觉到我有些不同,但孩子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其他事情转移了。
周二晚饭时,他兴奋地说:
“姐夫,我们班小杰家开了个草莓园,这周六邀请我们去摘草莓!我能不能去呀?”我夹菜的手顿了顿,然后自然地放进他碗里:
“可以呀。要去多久?”
“小杰爸爸说,摘完草莓还可以在那边玩,晚上有烧烤,可能得住一晚。”
弟弟眨着大眼睛。
“可以吗姐夫?”
“当然可以,”
我微笑。
“记得带件外套,晚上凉。”
“姐夫最好啦!”
他高兴的说,低下头继续吃饭,但我注意到他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发抖。
我低头吃饭,心里一片清明。
什么草莓园,什么同学邀请,不过是去当花童的借口罢了。
周五晚上,弟弟果然开始收拾小行李箱,装进了漂亮的小西装和领结。
那是萧霁川给他买的,我见他在镜子前试穿过好几次。
“玩得开心。”
我帮他拉好行李箱拉链,抱了抱他。
周六一早,宋轻雨竟然主动给我打来了电话。
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有些失真,当然也可能是心虚。
“怀阑,我这边项目赶进度,这两天会很忙,没时间给你打电话了。”
真可笑。
忙着结婚,却在骗我忙着加班。
“好,你注意身体。”
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那个……家里都好吗?钱还够用吗?”
“够。”
我简短回答。
她顿了顿,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冷淡,但很快又说:
“那就好。等我回来,一定好好补偿你。先挂了啊,领导叫了。”
电话挂断,我握着手机,直到屏幕暗下去。
上午十点,我收到侦探发来的完整资料和婚礼地址。
我收起手机,开始准备。
我从衣柜最深处拿出那件米白色西装:这是我们结婚时我穿的,不是定制礼服,只是一条简单的西装。
因为当时她说,婚礼等买了房再补办。
现在想来,大概她从未打算和我办什么婚礼。
西装有些宽松了,这一年我瘦了太多。
我把自己收拾干净,还特意吹了个发型。
出门前,我去看了爷爷。
老人正在午睡,呼吸平稳。
我把一封信放在他床头柜上,里面写清楚了所有事情,以及我后续的安排。
我已经联系好了护工,下周一会来接手照顾他。
“对不起,爷爷,”
我轻声说。
“但我不能再这样活下去了。”
宋怀阑叫什么小说 老婆假外派骗我当保姆,我在她婚礼上摊牌了宋怀阑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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