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林晚周晓》在末日开咖啡馆全文在线阅读 在末日开咖啡馆精选章节

《在末日开咖啡馆》第一章暴雨与告示凌晨三点,最后一位客人推门离开时,

外面下起了暴雨。雨水像疯了似的砸在玻璃门上,噼里啪啦的,

把“营业中”的木牌打得直晃悠。林晚站在柜台后,擦着最后一个咖啡杯,

看着窗外的雨幕发呆。这是她开咖啡馆的第三年零四个月。在城南老街区,

一栋三层小楼的底层,六十平米,八张桌子,一个吧台。生意不好不坏,够付房租水电,

够她一个人活着。够她……忘记一些事。“老板,还不打烊?

”送外卖的小哥穿着湿透的雨衣冲进来,把最后一单外卖放在吧台上,“这雨邪门,

路上积水都到小腿了。”林晚回过神,把擦好的杯子倒扣在架上:“这就关。路上小心。

”“得嘞!”小哥推门出去,很快消失在雨幕里。林晚走到门边,

正准备挂上“打烊”的牌子,手机响了。

是气象局的紧急推送:“暴雨红色预警:本市及周边地区将遭遇百年一遇特大暴雨,

预计持续72小时以上。请市民非必要不外出,储备物资,注意安全。”百年一遇?

林晚皱了皱眉。江南的梅雨季年年有,但红色预警……还是头一回。她没太在意,挂了牌子,

锁了门。刚要上楼——咖啡馆二楼是她住的地方——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林**,如果你还在咖啡馆,请务必不要离开。

储备所有能储备的食物和水,锁好门窗,不要给任何人开门。这不是玩笑。等雨停。

”发信人没有署名,号码是一串乱码。恶作剧?林晚撇撇嘴,正要删除,第三条推送来了。

这次不是气象局,是市政的紧急通知:“全市进入一级应急响应状态。所有公共交通停运,

商场超市关闭,市民请立即返回住所,等待进一步通知。重复,立即返回住所,不要外出。

”雨声更大了,像有无数只手在拍打门窗。林晚心里忽然有些不安。她走到窗边,

撩开窗帘一角——街道已经成了河。昏黄的路灯下,浑浊的雨水漫过了人行道,

正朝店里涌来。水里漂着垃圾、树叶,还有……一只鞋。一只女士的高跟鞋,红色的,很新。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刚才那个女客人,就是穿着红色高跟鞋,点了一杯美式,

在窗边坐了两个小时。她走的时候,雨还没这么大。该不会……她摇摇头,甩掉不祥的念头。

转身,上楼。老房子的楼梯吱呀作响,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二楼很小,一室一厅,

带个小厨房和卫生间。林晚换了身干衣服,煮了碗泡面,坐在窗边吃。雨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反而越下越大。雷声在远处滚动,像野兽的低吼。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微信,

大学同学群炸了锅:“**,你们看见新闻了吗?城东淹了!”“何止城东,朋友圈都在发,

地铁站都成水帘洞了。”“我家一楼已经进水了,正在往楼上搬东西……”“这雨不对劲,

哪有这样下的?跟天漏了似的。”“最新消息:部队出动了,在抢险。”“抢险?

我听说是在封锁……”最后一条消息发到一半,没下文了。再刷新,显示“网络不可用”。

断网了。林晚心里一紧。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雨幕中,整条街一片漆黑——停电了。

只有远处零星几点手电光,在雨里摇晃,像鬼火。她摸黑找到蜡烛,点上。

昏黄的烛光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让她想起小时候外婆讲的鬼故事。外婆说,大雨天,

容易有不干净的东西出来。“封建迷信。”林晚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可手还是有点抖。

她打开收音机——老式的,用电池的那种。调了半天,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就在她要放弃时,

一个频道突然清晰了:“……重复,这不是演习。请所有市民立即返回室内,锁好门窗,

不要外出。如果发现行为异常者,

请立即躲避并报告……滋啦……报告……滋啦……”信号又断了。行为异常者?什么意思?

林晚的不安感越来越重。她想起那条匿名短信:“储备所有能储备的食物和水。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还好,今天刚补过货。牛奶、鸡蛋、面包、蔬菜,够吃一个礼拜。

柜子里还有两箱泡面,几袋米,一些干货。水……桶装水还有三桶,应该够了。她又下楼,

把咖啡馆里的食物都搬了上来:咖啡豆、糖、奶精、饼干、巧克力,

还有一些客人寄存的红酒。东西堆在客厅一角,像座小山。做完这些,她已经浑身是汗。

雨还在下,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她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天该亮了,

可窗外还是漆黑一片。她躺在沙发上,想睡一会儿,可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条匿名短信,那个红色高跟鞋,还有收音机里那句“行为异常者”。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她又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了那场车祸现场。

刺耳的刹车声,玻璃碎裂声,还有血……好多血……“砰!”一声巨响把她惊醒。

她猛地坐起,蜡烛已经熄了,屋里一片漆黑。雨声小了些,

可另一种声音让她汗毛倒竖——是拍门声。从楼下传来的,很重,很急,不像正常人敲门。

“有人吗?开开门!救救我!”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是那个穿红色高跟鞋的客人?

林晚心里一紧,正要起身,忽然想起那条短信:“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她蹑手蹑脚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天已经蒙蒙亮了,雨小成了毛毛雨。

街道上积水退了,留下满地狼藉。一个人影趴在咖啡馆门口,正拼命拍打着玻璃门。

是那个女人,红衣,红鞋,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她一边拍门,一边哭喊:“开开门!

求你了!它们要来了!”它们?林晚心里一寒。她顺着女人的视线看去——街道尽头,

摇摇晃晃走来几个人影。走得姿势很奇怪,像喝醉了,又像……关节不会打弯。

他们走得很慢,可目标明确,直直朝咖啡馆这边来。女人哭得更凶了,

拍门的手已经拍出了血:“开开门!求你了!我会死的!”林晚的手按在门把手上,

心里天人交战。开,还是不开?开了,万一……不开,万一她真的……就在这时,

那几个人影走近了。借着晨光,林晚看清了他们的脸——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

灰白的皮肤,呆滞的眼神,嘴角挂着可疑的液体。最可怕的是他们的动作,僵硬,机械,

像提线木偶。不,不是像。他们就是木偶。被什么东西操控的木偶。女人也看见了,

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她转身想跑,可脚下一滑,摔倒在地。那几个人影加快了速度,

朝她扑去——林晚闭上了眼。她不敢看。可预想中的惨叫没有传来。她睁开眼,

看见那几个人影在女人面前停住了。不,不是停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是雨。

毛毛雨落在他们身上,冒起了白烟。他们发出“嗬嗬”的怪声,像被烫伤了一样,

后退了几步。女人趁机爬起来,疯了似的朝街尾跑去。那几个人影想追,可雨越下越大,

他们身上的白烟越来越浓,最后竟然……融化了。真的融化了。像蜡像遇热,一点点软下去,

化成一滩灰白色的泥,混在雨水里,流进了下水道。林晚呆呆地看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看见了什么?幻觉?噩梦?雨又大了,砸在玻璃上,把她惊醒。她低头,

看见自己按在门把上的手,指节发白。她慢慢松开手,退后几步,跌坐在地上。不是幻觉。

那些东西……是真的。那个匿名短信,是真的。这雨,这场百年一遇的暴雨,

带来的不只是洪水。还有……别的东西。林晚坐在黑暗里,听着雨声,听着自己如雷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爬起来,走到窗边,撕下一张便签纸,用马克笔写了几个大字,

贴在了玻璃内侧:“避难所开放。有热水,有食物。但请敲门三声,间隔两秒。否则不开。

”写完,她看着那张便签,忽然笑了。笑得很苦,很涩。疯了。她一定是疯了。在这种时候,

开什么避难所?可如果不做点什么,她会疯的。真的会疯。窗外,天完全亮了。雨还在下,

时大时小。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积水和垃圾,还有……几滩可疑的灰白色污迹。

林晚拉上窗帘,转身,开始清点物资。一箱泡面,两袋米,三桶水,一些罐头,咖啡豆,

饼干,巧克力,红酒……够多少人吃?能吃多久?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场雨,

可能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而那些东西……可能还会来。她需要做好准备。

为这场不知何时结束的暴雨。为这个……陌生的,危险的新世界。而她能做的,

只有一件事:守住这家咖啡馆。守住这最后的,一点人味。(第一章完,

待续)第二章第一位幸存者雨下了一整天。林晚坐在二楼的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街道像条死掉的河,漂着各种垃圾:塑料瓶、断掉的树枝、一个粉色的书包、半截毛绒玩具。

没有活人。那些灰白色的东西也没再出现。好像昨夜的恐怖只是场噩梦。但她知道不是。

她贴在玻璃上的便签还粘着,墨迹被湿气晕开了一点。“避难所开放”四个字,

像某种可笑的宣告,宣告着这里还有人,还有活人。下午三点,雨势终于小了些。

林晚煮了壶咖啡,用的是店里最好的豆子,耶加雪菲,带着柑橘和茉莉花香。这豆子不便宜,

平时舍不得用。但今天她想,万一……万一这是最后一壶呢?

咖啡的香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些。她捧着杯子,

走到楼梯口,坐下。从这个角度,能看见楼下咖啡馆的大门,还有门上的便签。她在等。

等有人看见便签,等有人敲门,等有人……活着。可是没有。一下午,只有雨声。傍晚,

天又暗了下来。林晚点起蜡烛,煮了碗泡面。热气腾腾的面,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她吃得很慢,一根一根地数着面条,像在数时间。吃到一半,楼下突然传来声音。不是雨声。

是……敲门声。很轻,很克制。咚,咚,咚。三声,间隔两秒。和她便签上写的一模一样。

林晚手里的筷子掉了。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又是三声。咚,咚,咚。不急不缓,

像在试探。她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门口站着一个人,

穿着深蓝色的连帽雨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手里握着一根……钢管?是活人。至少,敲门的方式是活人。林晚深吸一口气,走下楼梯。

脚步声在空荡的咖啡馆里回响,格外清晰。她走到门边,隔着玻璃,和外面的人对视。

是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瘦,但看起来很结实。脸上有擦伤,嘴唇干裂,

可眼睛很亮,亮得像黑暗中燃着的炭。“便签上写的,是真的吗?”他开口,声音沙哑,

但很清晰。林晚点头,没开门:“你从哪里来?”“东城区。游过来的。

”男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能进去吗?雨又要大了。”林晚看了眼他手里的钢管,

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锁。门开了一条缝,男人侧身闪进来,迅速关上门,落了锁。

动作干净利落,像练过。“谢谢。”他喘了口气,摘下帽子。是个很清秀的年轻人,

眉眼深邃,有点像混血。他环视了一圈咖啡馆,目光落在吧台后的咖啡机上:“还有电?

”“发电机。柴油的,在地下室。”林晚退后两步,和他保持距离,“你……就一个人?

”“路上遇到几个,走散了。”男人放下背包,很自觉地把钢管靠在墙边,“我叫陈默。

沉默的默。”“林晚。晚上的晚。”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话。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尴尬,

像两个陌生人在末日的废墟里,忽然撞见了彼此。最后还是陈默先开口:“有水吗?干净的。

”林晚指了指吧台后面:“桶装水,自己倒。杯子在消毒柜里。”陈默没客气,

倒了满满一杯,一口气喝光。又倒了一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一直看着窗外。

雨又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很快连成一片水幕。“那些东西……”林晚轻声问,

“你知道是什么吗?”陈默放下杯子,沉默了几秒:“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人。

”“它们怕雨?”“怕干净的雨。”陈默纠正道,“我观察过,只有刚开始下的,

没被污染的雨,它们才怕。雨下久了,混了地上的脏东西,就没用了。

”林晚想起昨夜那几个融化在雨里的东西,心里一寒:“污染?”“嗯。

”陈默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推给她看,“我一路过来,做了些记录。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着字,还有手绘的图。字迹工整,逻辑清晰,不像是在逃命时写的。

“第一天,下午四点,雨开始下。五点半,街上出现第一个‘异常者’——暂时这么叫吧。

行为僵硬,攻击性不强,但数量多。“六点,军队出现,试图控制局面。

但‘异常者’打不死,除非爆头。“七点,通讯中断。电也断了。“八点,雨势加大。

‘异常者’在雨中开始融化,但没死,只是暂时失去行动力。“九点,

看见第一起转化——一个活人被‘异常者’咬了,半小时后开始变异。

“十点……”林晚看得头皮发麻:“转化?被咬了就会变成它们?”“不一定。”陈默摇头,

“有些人能扛住,有些人不行。看体质,也看运气。”“那你怎么……”林晚看着他,

“一路过来,没被咬?”陈默笑了笑,笑容有点苦:“跑得快。还有,运气好。

”他撩起袖子,左臂上缠着绷带,渗着血。林晚倒吸一口凉气:“你被咬了?”“抓伤。

”陈默重新放下袖子,“用酒精处理过了,应该没事。”应该?林晚又退了一步。“别怕,

”陈默看穿了她的心思,“如果我真要变,早就变了。从东区游过来,花了六个小时。要变,

也等不到现在。”他说得有理,可林晚还是不敢放松警惕。她走到吧台后,

摸出藏在柜台下的防身工具——一根棒球棍。是她开店时买的,本来是为了防贼,

没想到用在这里。陈默看见了,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喝水。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雨声填满了每一寸空间,像某种背景音,提醒着他们外面正在发生什么。“你这里,

”陈默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食物和水够吗?”“够我一个人吃一个礼拜。”林晚说,

“加上你,可能三天。”“我带了点。”陈默踢了踢登山包,“压缩饼干,巧克力,

还有一些药。能撑几天。”“然后呢?”林晚问,“雨停了怎么办?

那些东西……”“雨不会停。”陈默打断她,语气笃定,“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你怎么知道?”陈默没回答,只是看着窗外。雨幕中,远处的高楼只剩模糊的轮廓,

像海市蜃楼。“这场雨,不对劲。”他低声说,“我学气象的,虽然只学了两年就转专业了,

但基本常识还在。这种持续性的强降水,没有气旋支持,没有冷热气流交汇,根本不可能。

可它就这么下了,像……像天上开了个口子,水直接倒下来。”林晚心里一沉。学气象的?

那他说的,八成是真的。“你是说……这不是自然现象?”陈默转过头,看着她,

眼神复杂:“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这场雨,可能是某种……净化。”“净化?

”“对。净化那些东西。”陈默指了指窗外,“雨水在消灭它们。虽然慢,但确实在消灭。

所以它们才怕雨,尤其是刚开始下的,干净的雨。”林晚忽然想起那条匿名短信:“等雨停。

”原来不是等雨停了好逃生,是等雨停了……就安全了?不,不对。如果雨停了,

那些东西不就不怕了吗?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陈默继续说:“雨在消灭它们,

也在改变环境。我一路过来,看见植物在疯长,一夜之间,草能长到膝盖高。动物也变了,

变得更……凶猛。这不是普通的雨,它里面有东西。可能是某种微生物,可能是别的东西。

它在清洗这个世界,把不适合的,清理掉。”“不适合的……像我们?”“像我们,

也像它们。”陈默笑了笑,笑容有点冷,“这场雨,是在筛选。活下来的,

才有资格进入新世界。”新世界。林晚打了个寒颤。窗外,天完全黑了。雨声更大了,

像千军万马在奔腾。“今晚我守夜。”陈默站起来,重新拿起钢管,“你去睡吧。

二楼安全吗?”“楼梯口有门,可以锁。”林晚说,“但发电机在地下室,

要是断电……”“我会看着。”陈默走到窗边,找了个既能看见外面,又不显眼的位置坐下,

“去吧。明天……明天可能更糟。”林晚看着他瘦削但挺拔的背影,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庆幸?是怀疑?还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

在这末日般的暴雨里,她不是一个人了。这让她害怕,也让她……稍稍安心。“给。

”她走到吧台后,冲了杯咖啡,递给他,“提神。”陈默接过,愣了一下:“耶加雪菲?

这种时候还喝这么好的?”“这种时候,才要喝好的。”林晚说完,转身上楼。走到楼梯口,

她回头看了一眼。陈默坐在烛光里,捧着那杯咖啡,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依然看着窗外。

侧脸在昏黄的光里,显得柔和了些。“陈默。”她忽然叫了一声。“嗯?

”“你敲门的方式……和便签上写的一样。是巧合,还是……”陈默转过头,看着她,

眼神清澈:“不是巧合。我来之前,收到一条短信,

告诉我如果看见有便签写着‘避难所开放’,就按三声,间隔两秒的方式敲门。

”林晚心头一震:“谁发的?”“不知道。号码是乱码。”陈默顿了顿,“你也收到了?

”林晚点头。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困惑,和……一丝寒意。那条短信,

是谁发的?他(她)怎么知道会有避难所?怎么知道敲门的方式?“先睡吧。”陈默说,

“明天再想。”林晚点头,转身上楼。楼梯吱呀作响,像老人在**。回到二楼,她锁好门,

靠在门板上,听着自己的心跳。楼下传来轻微的走动声,是陈默在巡视。她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漆黑的夜。雨还在下,永不停歇似的。忽然,她看见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在雨幕中,影影绰绰,像人,又像……她瞪大眼睛,想要看清,可雨太大了,什么也看不清。

只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些东西,还在外面。在雨里,在黑暗里,在等待着。等待着雨停。

或者……等待着什么。林晚拉上窗帘,躺到床上。她以为自己会失眠,可听着雨声,

听着楼下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她竟然慢慢睡着了。梦里,她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了那场车祸。

可这次,她没有坐在车里,而是站在路边,看着车子撞上护栏,看着玻璃碎成千万片,

看着血漫出来……然后雨就下了。红色的雨,像血,从天上倒下来,淹没了车子,淹没了血,

淹没了……一切。她在雨里奔跑,想逃,可雨太大了,她跑不动。然后她看见了陈默,

他站在雨里,朝她伸出手,说:“别怕,雨会停的。”她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像雨。

然后她就醒了。天还没亮。雨声依旧。楼下传来轻微的鼾声——陈默睡着了。林晚坐起来,

看着窗外泛白的天空,忽然想起陈默说的那句话:“这场雨,是在筛选。活下来的,

才有资格进入新世界。”她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她要活下来。无论如何,要活下来。

因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而活着,至少……还能等雨停。等天晴。

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来的新世界。但至少,她在等。(第二章完,

待续)第三章第二个幸存者第二天,雨势小了些,但依然没停。

天色是那种令人压抑的铅灰色,像一块湿透的抹布盖在城市上空。林晚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她下楼,看见陈默趴在吧台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根钢管。旁边放着空了的咖啡杯,

杯底有一圈深褐色的渍。她没吵醒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街道上积水退了,

露出湿漉漉的柏油路面,反射着天光,像一面破碎的镜子。远处,

几栋高楼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像海市蜃楼。一切都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

如果不是地上那些可疑的污迹,如果不是远处偶尔传来的、分不清是人还是动物的叫声,

她几乎要以为昨天的一切都是场噩梦。“醒了?”身后传来陈默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晚转身,看见他已经坐直了,正揉着眼睛。“你一夜没睡?”她问。“睡了一会儿。

”陈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后半夜雨小了,那些东西没再出现。

”“那些……到底是什么?”林晚忍不住又问。陈默沉默了几秒,走到窗边,

和她并肩站着:“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丧尸——丧尸不会怕雨。

也不是僵尸——僵尸不会融化。它们更像是……某种被污染的生命体。

被这场雨催生出来的怪物。”“那雨呢?”林晚问,“雨又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

”陈默摇头,语气里有一丝疲惫,“但我有个猜测——这场雨,可能是某种实验。”“实验?

”“对。全球范围的实验。”陈默看着窗外的雨,“你有没有发现,从暴雨开始,

就没有任何官方的消息了?军队出现了,但又消失了。新闻断了,网络断了,

连广播都只有重复的警告。这不合常理。除非……”“除非官方也乱了。”林晚接道。

“或者,官方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控制不了。”陈默说,“这场雨,可能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也超出了……人类的认知。”林晚打了个寒颤。超出了人类的认知?那是什么?外星人?

神罚?还是……她不敢想下去。“先吃早饭吧。”陈默打断她的胡思乱想,“我来煮面。

你看着外面。”两人分工合作。陈默在楼下的小厨房煮面——用的是林晚囤的最后一包挂面,

加了两个鸡蛋,一些脱水蔬菜。林晚守在窗边,警惕地看着外面的动静。面煮好了,很香。

两人坐在吧台边,默默吃着。面汤的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彼此的脸。“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林晚忽然问。“程序员。”陈默说,“在一家游戏公司,做场景设计。

末日题材的游戏玩过不少,没想到……”他苦笑了一下,没说完。“我开咖啡馆之前,

是护士。”林晚说。陈默抬起头,有些意外:“护士?那你怎么……”“不想干了。

”林晚打断他,语气冷淡,“太累,也……太难过。”陈默没再追问。两人继续沉默地吃面。

吃完,陈默主动去洗碗。林晚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不真实——末日降临,

她和这个昨天还素不相识的男人,像一对默契的室友,一起吃饭,一起守夜,

一起……等待不知何时结束的灾难。“今天做什么?”她问。“清点物资,规划一下。

”陈默擦干手,从背包里掏出那个笔记本,“食物和水,按两人份算,最多还能撑四天。

药品有一些,但不多。武器只有这根钢管,还有你的棒球棍。如果……”他顿了顿,没说完。

但林晚懂——如果那些东西再来,如果数量很多,他们很可能守不住。“发电机还能用多久?

”陈默问。“柴油还有两桶,省着用,大概能撑一周。”林晚说,“但咖啡机耗电,

可以不用。”“不,要用。”陈默说,“咖啡能提神,也能……让人保持清醒。在这种时候,

清醒很重要。”林晚点头。他说得对。两人开始分工。

陈默负责加固门窗——他用找到的工具和材料,在一楼所有的窗户内侧钉上木条,

只留下几个观察孔。林晚负责整理物资,把食物、水、药品分类放好,做了个简单的清单。

下午,雨又大了。天色暗得像是傍晚。林晚坐在窗边,看着雨水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小溪,

蜿蜒而下。忽然,她看见街对面有什么东西在动。“陈默。”她低声唤道。陈默立刻走过来,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街对面是一家便利店,招牌被风吹得歪斜。店门口,

一个人影正在撬卷帘门。是个女人,穿着红色的雨衣,动作很急。“活人。”陈默说。

“要叫她吗?”林晚问。陈默犹豫了一下,摇头:“别出声。看看。”女人撬开了门,

闪身进去。几分钟后,她抱着几箱东西出来——是泡面和矿泉水。

她把东西装进一个大塑料袋里,正准备离开,忽然停住了。她看向咖啡馆这边,

看见了玻璃上的便签。林晚心里一紧。女人会过来吗?女人站着没动,似乎在犹豫。

雨打在她的雨衣上,溅起细密的水花。她左右看了看,最后像是下了决心,提着东西,

朝咖啡馆走来。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三声,间隔两秒。林晚看向陈默。陈默点点头,

示意她去开门,自己则握紧了钢管,站在门后。林晚深吸一口气,开了锁。门开了一条缝,

女人挤了进来。她动作很快,一进来就转身关上门,落了锁。然后才转过身,摘下帽子。

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圆脸,眼睛很大,但眼圈很黑,显得很疲惫。

她看见陈默手里的钢管,愣了一下,但没表现出害怕。“我叫周晓。”她说,声音有些哑,

“对面便利店的老板。”“林晚。咖啡馆老板。”林晚指了指陈默,“他叫陈默,昨天来的。

”周晓点点头,放下塑料袋,里面是十几包泡面和几瓶水:“这是我店里的东西。雨再下,

店里肯定要淹,不如拿出来。”她很镇定,镇定得不像刚经历了一场末日。“你一个人?

”陈默问。“嗯。丈夫出差了,在北方,现在联系不上。”周晓说得很平静,

但林晚看见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孩子……在父母家,在城西。我过不去。

”城西是重灾区,昨天新闻里说,那里淹得最厉害。“你……”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事。”周晓笑了笑,笑容很勉强,“至少还活着。”三人一时无言。雨声填满了沉默。

“你看见那些……东西了吗?”陈默问。“看见了。”周晓点头,语气依然平静,

“昨天下午,就在我店门口。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在雨里跑。

然后那些东西就出现了……她们没跑掉。”她停了一下,继续说:“我把她们放进来了。

但那个女人被咬了,没多久就开始……变。我不得不……”她没说完,但林晚懂了。

她不得不杀了她们——或者,杀了已经变成怪物的她们。“你杀了她?”陈默问。“嗯。

”周晓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刀刃上有暗红色的污迹,“用这个。捅了脑袋,才不动了。

”她说得很平淡,但林晚看见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你做得对。”陈默说,“那种时候,

心软会死。”周晓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刀。“你今晚住这儿吧。”林晚说,

“楼上还有地方,虽然挤点。”“谢谢。”周晓说,“我带了吃的,不白住。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林晚摇头,“先上去吧,洗个热水澡。有发电机,还能烧水。

”周晓愣了一下,眼圈忽然红了。她别过头,低声说了句“谢谢”,跟着林晚上了楼。

陈默留在楼下守夜。他看着两人上楼的背影,眼神复杂。多了个人,食物消耗得更快。

但……也多了一份力量。至少,周晓看起来,是个能扛事的人。夜里,雨又大了。雷声滚滚,

像在天上打仗。林晚躺在二楼的小床上,听着隔壁周晓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睡得很沉,像很久没睡过似的。楼下传来陈默轻轻的脚步声,他在巡视。林晚闭上眼,

却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昨天的怪物,一会儿是周晓说的那个女人和孩子,

一会儿是陈默说的“实验”,一会儿是那条匿名短信……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猛地睁开眼,摸出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新短信。号码依旧是乱码,内容是:“三人了。

很好。但还不够。雨还要下三天。守住。等天晴。”林晚盯着那行字,汗毛倒竖。这个人,

知道这里有几个人。知道雨还要下三天。他(她)在看着他们。是谁?他在哪儿?

他想干什么?她冲下楼,把手机递给陈默。陈默看了,脸色也变了。“他也给你发了?

”林晚问。陈默点头,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同样的一条短信。“周晓呢?”林晚问。

“我去叫她。”陈默转身上楼。几分钟后,三人聚在楼下。周晓看着那条短信,

脸色发白:“我也收到了。就在刚才。”三个手机,三条一模一样的短信。

“他……他在监视我们?”周晓声音发颤。“不一定。”陈默说,“可能只是通过某种方式,

知道有多少人在这里。但可以肯定,他了解情况,至少比我们了解。”“他让我们守住。

”林晚说,“守什么?守这家咖啡馆?”“应该是。”陈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这家咖啡馆,可能有什么特别之处。或者……我们三个,有什么特别之处。”“特别?

”周晓苦笑,“我有什么特别的?一个开便利店的,老公孩子都联系不上,除了会杀人,

什么都不会。”“会杀人,在这种时候,就是特别的。”陈默说得很直白。周晓不说话了。

“等天晴……”林晚喃喃道,“天晴了,就安全了吗?”“不知道。”陈默摇头,“但至少,

我们有了个目标——守住这里,等天晴。”“然后呢?”周晓问,“天晴了,

那些东西怎么办?雨停了,它们不就不怕了吗?”陈默沉默了。这也是他担心的。

雨是那些怪物的克星,但也是他们的保护伞。雨停了,保护就没了。

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吧。”林晚说,“至少现在,我们有地方躲,有吃的,有三个人。

比很多人强了。”她说得对。比起那些在雨里挣扎、被怪物追杀的人,他们已经是幸运儿了。

“排个班吧。”陈默说,“两人守夜,一人休息。轮流来。周晓,你刚来,先休息。

我和林晚守上半夜。”“好。”周晓没推辞,她确实累了。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遇袭怎么办,物资怎么分配,

信号怎么传递……像在策划一场小小的战役。最后,周晓上楼休息了。林晚和陈默留在楼下,

一人守一边的窗户。雨还在下。永不停歇似的。“陈默,”林晚忽然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最后守不住,你会怎么办?”陈默看着她,

烛光在他眼里跳动:“我会跑。带着能带的东西,跑。但不会丢下你们。”“为什么?

”林晚问,“我们才认识两天。”“因为在这种时候,人比东西重要。”陈默说,“一个人,

活不下去的。至少,我活不下去。”林晚沉默了。她想起三年前,那场车祸之后,

她一个人躺在医院里,看着苍白的天花板,也是这样想的——一个人,活不下去。

所以她开了这家咖啡馆。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听见人声,看见人脸,假装自己还活着,

还在人群里。“我也不会丢下你们。”她轻声说。陈默笑了笑,没说话。窗外,雨声如诉。

窗内,烛光摇曳。两个昨天还陌生的人,在这末日的夜晚,许下了一个不成文的承诺。

不会丢下彼此。因为丢了,就真的只剩一个人了。而在这样的世界里,一个人,

是活不下去的。(第三章完,待续)第四章雨夜的访客第三天,雨依然没停。

城市像个巨大的浴缸,水满了又溢,溢了又积。低洼处已经成了池塘,漂着各种垃圾,

偶尔能看见一具浮尸,泡得发白肿胀,分不清原本是什么人。周晓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象,脸色苍白:“雨再下,一楼迟早要淹。”“地下室有沙袋,

昨天我搬上来了。”陈默在楼下说,“等会儿堵一下门缝,能撑多久是多久。

”三人吃了早饭——压缩饼干配咖啡。咖啡是林晚煮的,依然用的是最好的豆子。她说,

这是最后的仪式感。在这见鬼的日子里,总得有点东西,提醒自己还是个人。饭后,

他们开始干活。陈默和周晓负责堵门,用沙袋在一楼门窗内侧垒起一道矮墙。林晚整理物资,

把怕潮的东西搬到二楼,剩下的用防水布盖好。“陈默,”周晓忽然说,“你听。

”陈默停下动作,竖起耳朵。雨声里,夹杂着另一种声音——是引擎声,由远及近。“车?

”林晚从楼梯上探出头。三人挤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街道尽头,

一辆越野车正艰难地驶来。车身上全是泥,前保险杠撞歪了,但还在开。车灯刺破雨幕,

像两只疲惫的眼睛。“要叫他们吗?”周晓问。“别急。”陈默眯起眼,“看看情况。

”越野车在街对面停下。车门打开,下来四个人。三男一女,都穿着冲锋衣,背着登山包,

手里拿着……砍刀、斧头、棒球棍。全是武器。“不是善茬。”陈默低声说。

那四人站在雨中,朝这边张望。领头的男人个子很高,光头,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斜到嘴角,

在雨里泛着狰狞的光。他看见了咖啡馆玻璃上的便签,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老大,

有人!”一个瘦子指着咖啡馆。“看见了。”光头男人朝这边走来,其余三人跟上。“准备。

”陈默握紧了钢管。周晓摸出水果刀,林晚拿起棒球棍。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很重,很急,

不是三声间隔两秒。没人应。咚咚咚!更重了。“开门!我们知道里面有人!

”光头在外面喊,声音粗哑,“开门!不然砸了!”陈默示意林晚和周晓退后,

自己走到门边,隔着玻璃喊:“这里满了,没地方!”“放屁!”光头啐了一口,

“这么大的地方,你说满了?开门!我们只要吃的喝的,拿了就走!”“没有多余的了。

”陈默说。光头眯起眼,盯着陈默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小子,硬气啊。

但你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吗?我们刚从城西过来,那边……呵呵,人间地狱。你们这儿,

是天堂。识相的,开门,大家一起。不识相……”他举起手里的砍刀,刀锋在雨里闪着寒光。

“老大,跟他们废什么话!”瘦子说,“直接砸!”“等等。”另一个男人开口,戴眼镜,

看起来斯文些,“兄弟,我们没恶意。只是想找个地方避雨。我们带了食物,

可以分你们一些。大家互相帮助,不好吗?”陈默不为所动:“去别处吧。这里真的满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光头怒了,抡起砍刀就要砸门。“等等!”周晓忽然开口,

从陈默身后走出来,隔着玻璃看着外面的人,“你们从城西来?城西……怎么样了?

”光头停下动作,打量着她:“城西?淹了,全淹了。楼倒了一半,水里全是死人,

还有那些怪物。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周晓的脸色“唰”地白了:“那……那里的人……”“死得差不多了。

”光头说得轻描淡写,“没死的,也快了。怎么样,开门吗?再不开,等那些东西来了,

你们也得死。”周晓看向陈默,眼神里有乞求。

陈默明白她的意思——她想问更多关于城西的事,想问她父母和孩子的事。“开一条缝。

”陈默低声说,“我挡着,你问。问完就让他们走。”周晓点头。

陈默示意林晚拿着棒球棍站在门后,自己握着钢管,慢慢开了锁。门开了一条缝,

刚好够说话。“城西的救援点呢?军队没去吗?”周晓急切地问。“救援点?”光头嗤笑,

“第一天就沦陷了。人太多,挤成一团,那些东西一来,全完了。军队?早撤了。

现在这城里,能靠的只有自己。”周晓身体晃了一下,扶住门框。

“你们看见过……”她声音发抖,“看见过一个老太太,带着个五六岁的男孩吗?

老太太姓周,孩子叫

小说《在末日开咖啡馆》 在末日开咖啡馆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陈默林晚周晓》在末日开咖啡馆全文在线阅读 在末日开咖啡馆精选章节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0)
上一篇 2小时前
下一篇 2小时前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