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阎王是一部言情小说,由凡间的妖怪精心打造。故事围绕着林浅萧煜展开,描绘了林浅萧煜在一个充满挑战与神秘的世界中的冒险征程。林浅萧煜不仅面对着外部的敌人和考验,还要直面内心的恐惧和矛盾。通过奋力拼搏和勇往直前,林浅萧煜逐渐成长为一个真正勇敢和坚定的人物。上面放着一个白玉酒壶和几只配套的玉杯。酒液清澈
妙手阎王是一部言情小说,由凡间的妖怪精心打造。故事围绕着林浅萧煜展开,描绘了林浅萧煜在一个充满挑战与神秘的世界中的冒险征程。林浅萧煜不仅面对着外部的敌人和考验,还要直面内心的恐惧和矛盾。通过奋力拼搏和勇往直前,林浅萧煜逐渐成长为一个真正勇敢和坚定的人物。上面放着一个白玉酒壶和几只配套的玉杯。酒液清澈如水,散发着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奇异甜香。“这是妹妹特意为姐姐准备的‘百花酿……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奇幻而又真实的世界。
初露锋芒刺鼻的消毒水混着化学药剂灼烧的焦糊味——这是林浅失去意识前最后闻到的东西。
她太熟了。实验室里那瓶高危神经毒素泄露时就是这个味。灼痛从骨头缝里炸开,
视野白成一片,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再睁眼,光线昏得像隔了层黄纸。
空气里呛人的香烛纸钱味堵在嗓子眼,底下还压着一股——尸体停放过久的腐败气。
身下木板硌得她骨头疼,硬,冷,像躺在冰面上。她试着动手指,身体却像灌了铅。
喉咙干得发不出声。
“呜呜……**……您怎么就这么去了……留下奴婢一个人可怎么办啊……”哭声断断续续,
压抑着,绝望得发闷。林浅转动眼珠,视线慢慢对焦。惨白的灵幡垂在头顶,烛火一晃一晃,
照着前方一块简陋的灵牌——“爱女林浅之位”。她躺在一口薄棺材里,
身上是粗糙的麻布寿衣。几个穿古装的下人跪在两侧,有的哭,有的只是木着脸。
记忆涌上来。大夏王朝,尚书府嫡女林浅,天生痴傻。昨天,
她那庶妹林婉儿端来一碗“滋补安神”的甜汤,原主喝了,七窍流血。蚀心草加断肠花。
林浅在心里冷笑。这毒她闭着眼都能配出来。毒性烈,发作快,原主死得干脆。脚步声传来,
轻,刻意压着。“……娘,您放心,那傻子死得透透的,我亲眼看着她咽气的。
灵堂也布置好了,明日一早就抬出去埋了,省得晦气。”娇柔做作的声音,是林婉儿。“嗯。
一个痴傻的嫡女,活着也是尚书府的耻辱,死了干净。
可惜了她娘留下的那点嫁妆……”刻薄的中年女声,王氏,林婉儿的生母。
“等这傻子入了土,那些东西还不都是我们的?”林婉儿笑得毫不掩饰。
冰冷的怒意从林浅心底烧起来。前世她在毒与医的领域登峰造极,从没受过这种屈辱。
想让她悄无声息死在这口薄棺里?做梦。她强迫自己冷静,感受这具身体的状态。毒素还在,
但原主死亡时间不长,脏器没完全坏透。
更奇怪的是——她察觉到自己对毒素有种奇异的亲和力。残留的毒在她苏醒后,
竟隐隐被身体本能压制住了。天不亡我。她屏住呼吸,调动前世在生死边缘锤炼出的意志力,
艰难地控制唯一能活动的手指,探进寿衣袖口内侧。摸到了。
一小排硬物——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缝在内衬里。原主那早逝的生母留的。
大概连原主自己都不记得了。她指尖捻起一根银针,深吸一口气。
凭前世对人体经络的深刻理解,隔着衣物,精准刺向胸口几处大穴。膻中。鸠尾。巨阙。
每一针落下都像被刀剜了一下,气血翻涌着冲撞,但一股微弱却坚韧的生机被强行激发出来,
对抗着肆虐的毒素。“呃——”闷哼从喉咙里溢出。声音不大,在寂静的灵堂里却像惊雷。
“谁?!”林婉儿和王氏猛地转头看向棺材。她们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和慌乱。下人们也抬起头,惊恐地望向棺材。“小……**?
”小桃——原主身边唯一忠心的丫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林浅不能再等了。
她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属于痴傻少女的、总是迷茫空洞的眼睛,此刻锐利如刀,
冷得像结了冰。她双手撑住棺材边缘,用力一撑,硬生生从棺材里坐了起来。动作僵硬,
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啊——!!!”尖叫声划破灵堂的死寂。
几个下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后退,有人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王氏脸色煞白,
指着林浅,嘴唇哆嗦:“你……你……”林婉儿花容失色,踉跄后退,尖声大叫:“鬼!
有鬼!诈尸了!快把她按住!她是厉鬼!”林浅冷冷扫过这对母女,
目光最终定在林婉儿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上。她缓缓抬手,指向林婉儿,
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鬼?林婉儿,你心里有鬼,自然看谁都是鬼。”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我为何躺在这棺材里?你心里最清楚。昨日那碗‘甜汤’,
滋味如何?蚀心草混着断肠花,当真是好一份‘姐妹情深’的厚礼。”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知道大**痴傻,连话都说不利索。可现在她条理清晰,字字诛心。
更可怕的是——她竟然准确说出了毒药的名字。这真的是那个傻子大**吗?
林婉儿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你……你胡说!你疯了!
你血口喷人!你一个傻子懂什么毒药!”“我懂不懂,你心里清楚。”林浅的声音带着嘲讽,
眼神却锐利得像鹰。“若非老天有眼,让我在黄泉路上醒转,又恰好懂一点自救的法子,
此刻早已成了你母女二人阴谋下的冤魂。怎么?看到我没死透,很失望?
”她的话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下人们看向林婉儿和王氏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惊疑。
诈尸本就骇人,诈尸后的大**不仅神智清明,
还直接指认庶妹下毒——这简直打败了所有人的认知。“孽障!休得胡言!
”一声怒喝从灵堂门口传来。林尚书——林浅和林婉儿的父亲——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看着棺材里坐着的女儿,眼中满是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惊惧。
他看着林浅那双完全陌生的、冰冷锐利的眼睛,厉声问:“你……你到底是谁?
我的女儿林浅,绝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第二章银针初现灵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尚书的怒喝震得烛火都在晃。他死死盯着棺材里的女儿,那张威严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
“孽障!休得胡言!”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到底是谁?我的女儿林浅,
绝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下人们屏住呼吸,目光在林浅和林尚书之间来回扫。
王氏和林婉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浮起一丝希冀。“父亲!”林婉儿带着哭腔喊,
“您看!她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快请法师来驱邪啊!”林浅缓缓转头,
冰冷的目光对上林尚书惊疑不定的眼睛。她没有立刻回答。抬手,指尖拂过寿衣粗糙的布料。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慢条斯理地开始解寿衣的盘扣。“父亲。”她的声音依旧沙哑,
却平稳得可怕,“女儿死里逃生,您不问女儿为何中毒濒死,反而先问女儿是谁?
”她解开最上面一颗盘扣,露出纤细苍白的脖颈。
上面还残留着几道青紫色的痕迹——那是毒素侵蚀血管留下的印记。“是因为在您心里,
那个痴傻的、给您丢脸的嫡女,本就不该活着?还是因为,您根本不敢深究,
是谁想要她的命?”林尚书脸色一白,嘴唇翕动,一时语塞。王氏见状,
急忙上前一步:“老爷!您别听她妖言惑众!大**分明是得了失心疯——”“闭嘴。
”林浅猛地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的针,直刺王氏。“这里,轮不到你一个妾室插嘴。
”王氏被她看得心头一寒,剩下的话全卡在喉咙里。林浅不再理会她,继续解盘扣,
将寿衣褪至肩头,露出里面一件同样粗陋却洗得发白的中衣。她的动作牵动了伤势,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了几分,但眼神却越发清明坚定。她摸索中衣内侧,
指尖精准地捻住一处缝合的线头,轻轻一扯。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她从中衣内衬的夹层里抽出了三根细如牛毛、闪着幽冷光泽的银针。“父亲。
”林浅举起银针,声音带着疲惫的嘲弄,“您可认得此物?”林尚书瞳孔微缩。他认得。
这是她生母——那个同样精通医术却红颜薄命的原配夫人——留下的遗物。他从没想过,
这银针竟被缝进了痴傻女儿的衣服里。“若非母亲留下的这点念想,
若非女儿在黄泉路上被母亲点醒,
记起了这保命之物……”林浅的目光扫过林婉儿瞬间惨白的脸,“此刻,
女儿早已是一具真正的尸体,被你们草草掩埋,无人问津。”她不再看林尚书,
低头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她捻起一根银针,
毫不犹豫刺向左臂内侧的曲泽穴。动作快、准、稳,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韵律。
“呃——”细小的银针刺入穴位,尖锐的刺痛炸开。林浅闷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
但紧接着,一股微弱的暖流自针尖扩散,稍稍压制了肆虐的毒素。她毫不停歇。
第二针、第三针接连落下,分别刺入内关穴和神门穴。每一针都精准无比。
她的脸色苍白一分,冷汗浸湿了鬓角,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灵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而震撼的一幕惊呆了。那个曾经痴傻懵懂的大**,
此刻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手法在自己身上施针,专注而冷静,
仿佛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咳——”林浅猛地侧头,
吐出一小口颜色暗沉、带着腥气的淤血。血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嗤”声,
竟将铺地的青砖腐蚀出几个细小的凹坑。“蚀心草,断肠花……”林浅抹去嘴角的血迹,
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混合之毒,霸道阴狠,入喉即损心脉,半刻钟内毙命。
若非我体质特殊,对毒素稍有抗力,又及时以银针封穴导引毒血,此刻焉有命在?
”她抬起头,目光投向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妹妹,你说,姐姐说得对吗?
”林婉儿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身体抖得像筛糠。她看着地上那滩腐蚀青砖的毒血,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下的毒,她当然知道有多厉害。
可眼前这个人……她怎么可能还活着?怎么可能懂得用针?怎么可能知道毒药的名字?
“不……不是我……你胡说……”林婉儿语无伦次,只会苍白地重复。
林尚书看着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毒血,又看看女儿身上那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
再看看林浅那双完全陌生的、透着强大意志力的眼睛,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他虽不通医术,
但也知道这绝非一个痴傻之人能做到的。难道……真的是亡妻在天有灵?他张了张嘴,
最终疲惫地挥了挥手:“来人!先把大**……扶回她自己的院子!请……请府医过去看看!
”他没再质问林浅的身份。那滩毒血和那手神乎其技的针法,已经让他无法再自欺欺人。
几个胆大的婆子战战兢兢上前,小心翼翼搀扶起林浅。林浅没有抗拒,任由她们扶着,
脚步虚浮地走出灵堂。经过林婉儿身边时,她脚步微顿,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吐出一句:“妹妹,这‘姐妹情深’的戏码,才刚刚开始。
”林婉儿浑身一颤,如坠冰窟。回到那间破败冷清的“嫡女”院落,林浅挥退所有下人,
只留下小桃。她强撑着精神,让小桃烧了一大桶热水,又凭着记忆和原主残留的零星知识,
口述了几味常见的草药——艾草、菖蒲、薄荷——让小桃偷偷去府中药库取,
若没有就去府外药铺买。“**,您……您真的没事吗?
”小桃看着林浅苍白如纸的脸色和不断渗出的冷汗,声音带着哭腔。“死不了。
”林浅靠在冰冷的床柱上,闭目调息。
她感受着体内毒素被银针暂时压制后依旧蠢蠢欲动的破坏力。“快去,按我说的做。
”小桃不敢耽搁,抹着眼泪匆匆去了。房间里只剩林浅一人。她睁开眼,
打量这间简陋得连下人房都不如的屋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尚书府嫡女?真是天大的讽刺。
不过没关系。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傻子林浅了。
她艰难挪到妆台前。模糊的铜镜映出一张苍白却难掩清丽的脸庞。只是那双眼睛——深邃,
冰冷,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和锐利。她轻轻抚摸袖中仅剩的几根银针,
感受指尖冰凉的触感。“蚀心草,断肠花……”她低声呢喃,眼中寒光闪烁,“林婉儿,
你喜欢玩毒?很好。姐姐就陪你好好玩玩。”接下来几日,林浅闭门不出,
对外只称“邪祟入体,需静养驱邪”。林尚书似乎也默认了这个说法,未曾再来打扰,
只派府医来过两次,都被林浅以“邪祟未清,恐冲撞”为由挡了回去。
王氏和林婉儿那边也诡异地安静下来,仿佛灵堂那场风波从未发生。只有小桃知道,
自家**在做什么。她亲眼看着**将那几味寻常的草药投入滚烫的热水,
看着**赤身坐进药气蒸腾的木桶里,脸色时而痛苦扭曲,时而平静得可怕。
树皮、花园里无人问津的夹竹桃叶子、墙角潮湿处的苔藓——都被**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
用一种她完全看不懂的方式捣碎、浸泡、熬煮。空气里弥漫着苦涩又带着奇异甜香的味道。
小桃看着**将那些熬煮出的颜色诡异的汁液用银针蘸取,然后刺入自己手臂上的穴位。
每一次,**都会疼得浑身痉挛、冷汗淋漓,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您这是在做什么呀?太危险了!”小桃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问。林浅从药桶中站起,
水珠顺着光洁的肌肤滑落。几日的药浴和以毒攻毒的“自疗”,效果显著。
体内的余毒已被逼出大半,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像打磨过的黑曜石。“解毒。”林浅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平静,“也在……配毒。
”她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旧衣。那几根救命的银针被她仔细擦拭干净,贴身藏好。
走到简陋的书案前——那是她唯一能称之为“书案”的破木板——上面摊着几张粗糙的草纸,
用炭笔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图案,旁边还放着几个小瓷瓶,
里面装着颜色各异的粉末或液体。“小桃。”林浅拿起其中一个装着淡绿色粉末的小瓶,
指尖轻轻摩挲瓶身,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你说,
如果有人想用‘一杯酒’来结束麻烦,却发现那杯酒最终回到了自己手里……会是什么表情?
”小桃茫然地摇摇头。林浅没有解释,只是将小瓶收入袖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知道,林婉儿和王氏绝不会善罢甘休。灵堂的惊吓只是暂时的,她们很快就会有新的动作。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回礼”。果然,没过两日,
府中传出消息——二**林婉儿为了替受惊的父亲和“被邪祟侵扰”的姐姐祈福,
特意在花园凉亭设下素宴,诚邀阖府女眷同去,共沐佛光,驱散晦气。消息传到林浅耳中时,
她正坐在窗边,看着院中那株半枯的桃树。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她脸上,
映得她唇边那抹笑意冰冷了然。“祈福?”她轻声重复,
指尖一枚细小的银针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芒,“怕不是一场鸿门宴吧。”她站起身,
掸了掸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鬓角。镜中少女眉眼清丽,
曾经的痴傻懵懂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光芒。“小桃。
”她吩咐道,“去告诉二**,她的‘好意’,我领了。稍后便到。”是时候,
让那位“好妹妹”尝尝自己酿的苦酒了。第三章初遇王爷素宴设在花园临水的凉亭里,
四面垂着轻纱。微风拂过,荷塘的湿气混着莲香飘进来。林婉儿一身簇新的水绿色罗裙,
发髻簪着精巧的珠花,笑语晏晏地招呼着几位姨娘和庶妹,俨然一副主家**的做派。
她目光流转,瞥见林浅带着小桃从月洞门走来,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霾。
随即换上更甜腻的笑容迎了上去。“姐姐可算来了!妹妹还以为姐姐身子不适,不能来了呢。
”林婉儿亲热地挽住林浅的手臂,力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将她引向主位旁空出的位置。
“姐姐快坐。今日特意备了清心明目的莲子羹,还有新制的素点心,姐姐定要尝尝。
”林浅不动声色抽回手,在石凳上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精致的杯盏碗碟。“妹妹有心了。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异常平稳。席间气氛微妙。姨娘们眼神闪烁,
打量着这位死而复生、性情大变的嫡女,言语间多是试探。林浅只淡淡应对,
偶尔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却总能噎得人接不下去。林婉儿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
她频频看向侍立在亭外的心腹丫鬟翠儿。终于,翠儿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了进来。
上面放着一个白玉酒壶和几只配套的玉杯。酒液清澈如水,
散发着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奇异甜香。“这是妹妹特意为姐姐准备的‘百花酿’。
”林婉儿亲自执壶,笑容温婉,“用清晨采集的百花露水酿制,最能安神定惊,驱散邪祟。
姐姐受了惊吓,饮此酒最是相宜。”她倒满一杯,双手捧到林浅面前。姿态恭敬,
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亭内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杯酒上。
那若有似无的甜香,在林浅敏锐的嗅觉里,瞬间与记忆中的蚀心草和断肠花重合。
她袖中的指尖,轻轻捻了捻那个装着淡绿色粉末的小瓷瓶。林浅抬眼,
对上林婉儿看似真诚实则狠戾的眸子,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清浅,却如冰雪初融。
“妹妹如此费心,姐姐真是……受宠若惊。”她伸出手,却不是去接那杯酒。
指尖轻轻拂过林婉儿捧着酒杯的手腕。动作快如闪电。一点淡绿色的粉末,
悄无声息地落入林婉儿袖口的褶皱里。“只是——”林浅话锋一转,手已收回,
顺势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倒好的清茶,“姐姐这几日药浴调理,大夫特意叮嘱,
需忌酒水,以免冲了药性。妹妹的心意,姐姐心领了。”她举起茶杯,对林婉儿示意了一下,
从容啜饮一口。林婉儿的笑容僵在脸上。捧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她没想到林浅会如此干脆地拒绝,还搬出了“医嘱”这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一丝莫名的慌乱,挤出一个更勉强的笑:“是妹妹疏忽了。
那姐姐便以茶代酒吧。”她悻悻然收回酒杯,自己却觉得喉头干涩。鬼使神差地,
她竟端起那杯被林浅拒绝的“百花酿”,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带着一丝清甜。
林婉儿放下酒杯,刚想说些什么——脸色骤然一变。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猛地从胃里窜起,
直冲头顶。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般的眩晕。她眼前发黑,脚下踉跄,
手中的玉杯“啪”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呃……啊!”她痛苦地捂住喉咙,
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脸上迅速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双眼翻白,
口角流出白沫。整个人软倒在地,剧烈痉挛。“啊——!”“二**!”“天哪!
这是怎么了?!”亭内顿时乱作一团。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姨娘和庶妹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后退。下人们手忙脚乱想去搀扶,
却又不敢靠近那抽搐不止的二**。林浅端坐在原位,冷眼看着眼前的混乱。她放下茶杯,
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了嘈杂:“妹妹这是怎么了?莫非是……急火攻心?”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地上碎裂的玉杯和残留的酒渍,意有所指:“还是说,
这‘百花酿’……劲头似乎太大了些?”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慌乱中的众人。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投向那摔碎的酒壶和酒杯,
又惊恐地看向地上痛苦挣扎、丑态毕露的林婉儿。
联想到灵堂那日嫡女吐出的腐蚀青砖的毒血,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每个人心中升起——二**,
莫不是想害人,结果……害了自己?林尚书闻讯匆匆赶来时,
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心爱的二女儿像疯癫般在地上抽搐打滚,衣衫不整,口吐白沫。
而那个他几乎已经认不出的嫡长女,却端坐一旁,神情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与她毫无干系。
府中关于“神医附体”的流言,在这一刻,悄然变成了“毒医圣手”的敬畏与恐惧。
林浅没兴趣欣赏林婉儿的惨状和林尚书铁青的脸。借口身体不适,她带着小桃从容离开。
回到破败小院不久,小桃便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意识模糊,
身上还隐隐出现了几颗可疑的红疹。林浅心中一沉——这症状像极了时疫。
府医被王氏和林婉儿的事绊住,根本指望不上。她检查了小桃的情况,确认是疫症无疑,
且来势汹汹。她院中存的那点草药根本不够用,必须尽快出府寻找几味关键的药材。
七叶一枝花和穿心莲。能清热解毒、压制疫毒的药引。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浅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粗布衣裳,用布巾包了头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
她将几枚银针和几个装着不同药粉的小瓷瓶贴身藏好,又带了些散碎铜钱,
避开府中众人的耳目,从后角门悄然溜了出去。京城的清晨刚苏醒。
林浅的目的地是城外人迹罕至的西山。那里林木茂盛,草药资源丰富,但也更危险。
她凭着原主模糊的记忆和前世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一路疾行。山间空气清新,鸟鸣啁啾。
林浅无心欣赏,全神贯注搜寻草药。七叶一枝花喜阴湿,她专往背阴的岩石缝隙和溪流边找。
小半个时辰后,她便在一条清澈的山涧旁发现了几株叶片轮生、顶端开着黄绿色小花的植株。
正是七叶一枝花。她心中一喜,快步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用随身携带的小药锄挖掘。
就在她全神贯注采药之际——一阵极其细微的、带着血腥气的破风声,
猛地从侧后方的密林中传来!林浅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
她抓起手边一把混着泥沙的碎石,头也不回向后撒去,同时身体向侧面一滚!“噗噗噗!
”几枚闪着幽蓝光泽的菱形飞镖,深深钉入她刚才蹲着的位置。
飞镖周围的野草瞬间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黑紫色!而她撒出的碎石,
也成功阻止了紧随飞镖之后扑来的两道黑影。两个身着黑色劲装、蒙着脸的杀手。
他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采药女竟有如此敏捷的身手。
没有任何废话。两人一左一右,手中淬毒的短刃划出森冷的弧光,再次扑杀而来。招招狠辣,
直取要害。林浅心头剧震。她根本不认识这些人。是林婉儿和王氏派来的?
还是……来不及细想,身体已凭借前世训练出的战斗本能做出反应。她手中没有武器,
只有刚采下的草药和那把小药锄。她将药锄当作短匕格挡——“铛!”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道震得她虎口发麻。另一人的短刃已刺到肋下!千钧一发之际,林浅猛地吸气,
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险避开要害。但锋利的刃尖还是划破了她的粗布外衣,
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辣的痛感传来。伤口处瞬间传来一丝麻痹感。毒!
林浅眼神一厉。她不再犹豫,左手在腰间一抹,一个装着淡黄色粉末的小瓷瓶已捏在指尖。
在第二名杀手再次欺身而上的瞬间,她猛地将瓶中药粉向对方脸上撒去!“啊——!
”杀手猝不及防。淡黄色的粉末吸入鼻腔,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眼瞬间充血,
如同被烈火灼烧。他痛苦地捂住脸踉跄后退,失去了战斗力。另一名杀手见状,攻势更猛。
刀光如网,将林浅逼得连连后退,渐渐靠近山涧边缘。冰冷的涧水浸湿了她的鞋袜。
杀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刀横扫,意图将她逼落水中。
就在林浅避无可避之际——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斜上方的树冠中疾掠而下!速度之快,
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锵!”一柄古朴的长剑后发先至,精准格开了杀手致命的短刃。
火星迸射!来人背对着林浅,身姿挺拔如松。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仅一个背影,
便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冰冷与威严。他手腕一抖,长剑挽出数朵凌厉的剑花,
瞬间将那名杀手笼罩其中。杀手大惊失色,拼命格挡。但对方的剑法精妙绝伦,
力道大得惊人,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手臂酸麻。不过数息之间——“噗嗤!
”长剑已洞穿杀手咽喉!杀手瞪大双眼,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软软倒地。
玄衣男子缓缓抽回长剑,剑尖滴血未沾。他这才转过身。林浅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极其英俊,
却冷硬如冰雕。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冷冽的直线。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此刻正不带任何情绪地看向她,
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他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者的凛冽气势,
以及——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那血腥气并非来自刚刚死去的杀手,
而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混合着一种奇异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腥气。林浅瞳孔微缩。
这人受了重伤,而且中了剧毒。那毒……非常霸道。萧煜也在打量眼前这个女子。粗布衣裳,
布巾包头,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亮,清澈冷静,
没有寻常女子遭遇刺杀后的惊恐失措,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她的目光落在他左肩下方一处被简单包扎过、却依旧被鲜血浸透的伤口上。那目光锐利,
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强压的伤势和体内肆虐的毒素。“多……多谢壮士出手相救。
”林浅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探究。声音刻意带上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福了福身。
她不想惹麻烦,只想尽快脱身去采药。然而,她话音刚落——萧煜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他强撑着用剑拄地,
才勉强没有倒下。但呼吸变得极其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
嘴角溢出一缕暗黑色的血丝。那血的颜色,黑得发紫。他中的毒,发作了。来势汹汹。
林浅脚步一顿。她本已打算离开,但医者的本能让她无法对眼前濒死之人视而不见。更何况,
此人刚刚救了她一命。她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杀手潜伏,快步上前。“你中毒了!
”她声音低沉而肯定,蹲下身,手指已搭上萧煜的手腕。脉象紊乱如麻,时快时慢,
时强时弱,毒已攻心。是混合了数种剧毒的复杂毒素。其中一种,
她甚至能辨认出——阎王笑。极其罕见。萧煜猛地睁开眼。
寒潭般的眸子死死盯住她搭在自己腕上的手,带着浓烈的戒备和杀意。他试图抽回手,
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不想死就别动!”林浅低喝一声,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她另一只手已飞快从怀中掏出针囊,捻起最长的一根银针,
毫不犹豫刺向他心口附近的膻中穴。银针入体。萧煜身体剧烈一颤,
一股尖锐的刺痛伴随着奇异的麻痒感瞬间扩散。他闷哼一声,几乎要以为这女子是杀手同伙,
趁他毒发补刀。下一刻,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自针尖处涌入,
竟奇迹般稍稍压制了心脏处那撕裂般的绞痛和蔓延的麻痹感。林浅动作不停。
第二针、第三针接连落下,分别刺入他头顶百会穴和手腕内关穴。每一针都精准无比,
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她下针极快,眼神专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仿佛在进行一场与死神赛跑的精密手术。“毒入心脉,混合了阎王笑、碧磷砂,
还有……至少一种未知毒素。”林浅语速极快,一边施针,一边从怀中掏出几个小瓷瓶,
拔开塞子快速嗅闻辨别。“寻常解毒之法无用,只能……以毒攻毒。
”她选中一个装着墨绿色粘稠液体的小瓶,眼神闪过一丝决绝。这是她这几日闭门不出时,
用苦楝树皮、夹竹桃汁液等数种剧毒之物反复提炼、中和而成的“百毒引”。
药性极其猛烈霸道,本是她留着防身的最后手段,从未在人身上试过。“张嘴!
”她捏住萧煜的下颌,不顾他眼中瞬间爆发的骇人杀意和抗拒,强行将瓶中药液灌了进去!
药液入口,腥苦无比,像吞下了一团燃烧的炭火。
萧煜只觉得一股狂暴的灼热瞬间从喉咙烧到胃里,随即疯狂冲向四肢百骸。
比之前毒发时强烈十倍的剧痛席卷而来,他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哇!
”一大口黑紫色的毒血喷了出来。身体如同被撕裂般剧烈抽搐,
意识迅速沉入黑暗的深渊……林浅死死按住他,手指再次搭上他的脉搏。脉象变得更加狂乱,
如同脱缰的野马。两股剧毒在他体内疯狂冲撞、撕咬。她额上的汗珠滚落,
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再次捻起银针,在他几处大穴上快速刺入、捻转、提插,
强行引导着两股暴烈的毒性相互消耗、中和。时间一点点流逝。
山涧边只剩下萧煜粗重痛苦的喘息和林浅急促的呼吸声。她全神贯注,
银针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着萧煜濒临崩溃的身体机能,
强行吊住他最后一口气。不知过了多久。萧煜身体的抽搐渐渐平息,
粗重的喘息也变得微弱却平稳了许多。他吐出的血,颜色由黑紫转为暗红。林浅再次探脉。
那狂乱的脉象虽然依旧虚弱,却已不再有崩断之虞。两股剧毒的冲撞之势明显减弱,
竟形成了一种微妙的、脆弱的平衡。她长长吁出一口气,
这才发觉自己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她拔出银针,仔细擦拭干净收好。
看着地上昏迷不醒、脸色依旧苍白却不再泛着死气的男人,林浅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以毒攻毒,险之又险。总算是暂时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他体内的毒素并未根除,只是被强行压制平衡,随时可能再次爆发。此地不宜久留。
林浅迅速处理掉杀手尸体留下的痕迹,又将萧煜拖到一处隐蔽干燥的树丛后。
她采够了所需的七叶一枝花和穿心莲,又顺手采了些能暂时压制他体内毒素的草药,
捣碎了敷在他肩头的伤口上,简单包扎。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
最后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男人。他眉宇间那股冷厉威严之气,即使在昏迷中也未曾稍减。
此人身份绝不简单。救他,恐怕会惹上天大的麻烦。但医者仁心,见死不救,她做不到。
林浅不再犹豫,转身快步下山。她必须尽快赶回去救小桃。
径后不久——几个身着同样玄色劲装、气息精悍的身影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树丛边。
为首一人看到昏迷的萧煜和他肩头那明显是刚包扎过的伤口,脸色骤变。立刻单膝跪地探查。
“王爷!”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探到王爷平稳的呼吸和虽弱却已无性命之忧的脉象时,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王爷还活着!毒……毒被压制住了!”他猛地抬头,
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的打斗痕迹和杀手尸体被处理过的方位,
最后定格在萧煜伤口上那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草药碎末。“有人救了王爷!”他沉声道,
语气带着无比的凝重和探究。“立刻护送王爷回别院!查!给我仔细地查!方圆十里之内,
所有可疑之人,尤其是……懂医术的!”他的目光投向林浅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如渊。
个救下王爷、还能用如此凶险的“以毒攻毒”之法压制住“阎王笑”奇毒的人……究竟是谁?
山风穿过林梢,带着草木的清新和一丝未散的血腥气。昏迷中的萧煜,
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仿佛在昏迷中也记住了那双冷静到近乎漠然、却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力量的清澈眼眸。
林浅疾步走在归途上,心头却莫名笼上一层寒意,仿佛被什么无形的猛兽在暗中窥视。
她拢了拢衣襟,加快了脚步。第四章医书风波林浅几乎是跑着回到尚书府那破败小院的。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沉闷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小桃压抑的**。床榻上,
小丫鬟蜷缩着,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的脖颈和手臂上,红疹已连成片,
有些地方开始渗出淡黄色的脓水。疫症来势汹汹。再拖下去,神仙难救。“小桃,撑住。
”林浅声音低沉,动作却快如闪电。她迅速打来清水,
用烈酒浸过的布巾擦拭小桃滚烫的额头和身上的疹子。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小桃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林浅,干裂的嘴唇翕动:“小……**……”“别说话。
”林浅手下不停。她将从西山采回的七叶一枝花和穿心莲仔细清洗、捣碎,
又加入几味自己院中存着的辅药,熬成一碗墨绿色的浓稠药汁。药味苦涩刺鼻,
却带着一股清冽的生机。她扶起小桃,小心翼翼将药汁一点点喂进去。小桃被苦得直皱眉,
却强忍着吞咽。一碗药下肚,林浅又取出银针,
在她曲池、合谷、大椎几处穴位快速刺入、捻转。银针过处,
小桃急促的喘息似乎平缓了些许,紧蹙的眉头也微微舒展。做完这一切,
林浅才感觉到手臂上那道被飞镖划破的伤口隐隐作痛,麻痹感尚未完全消退。她撕开衣袖。
伤口边缘已有些发黑。她眼神一冷,迅速取出另一个小瓷瓶,
倒出些淡黄色的粉末敷在伤口上。一阵灼痛传来,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处理好自己的伤,她才疲惫地坐在床沿,一边观察小桃的反应,一边警惕留意院外的动静。
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在踏入尚书府后似乎消失了。但她心底的弦依旧紧绷。
小桃的病情在药力和针灸的双重作用下,终于暂时稳定下来。高烧稍退,沉沉睡去。
林浅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思考自己的处境。林婉儿当众毒发,王氏必然恨她入骨。
府医这条路是彻底断了。她需要更多的药材,更隐秘的渠道。
还有——母亲留下的那本据说记载了林家秘传医术的《青囊手札》。记忆中,母亲去世后,
她因痴傻,所有遗物都被庶母王氏以“代为保管”的名义收走了。那本手札,想必也在其中。
接下来几日,林浅一边精心照料小桃,一边不动声色观察府内动静。
林婉儿被抬回自己院子后便闭门不出。据说是“急火攻心,需静养”。
但丑闻早已传遍府邸上下。下人们看向林浅院子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王氏更是称病,
连晨昏定省都免了。但林浅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汹涌。她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她名正言顺踏入王氏私库的契机。机会很快来了。府中负责采买的管事娘子周妈妈,
是王氏的心腹。为人刻薄,尤其喜欢克扣林浅院里的份例。这日午后,
周妈妈趾高气扬来送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几块碎银被她随意丢在桌上,
嘴里嘟囔着:“大**如今金贵了,可也得体谅府里开销大,就这些了。
”林浅看也没看那点可怜的银子。
目光落在周妈妈略显浮肿的眼睑和脖子上几处不起眼的红点上。她微微一笑,
语气平淡无波:“有劳周妈妈了。只是看妈妈气色不佳,可是近来睡得不安稳?
夜里是否觉得皮肤瘙痒,尤其是指缝、腰腹这些地方?”周妈妈一愣,
下意识挠了挠手腕:“大**怎么知道?是有些痒……”“哦?”林浅起身,
走到周妈妈面前,目光扫过她的脖颈和手背。“这红疹……看着像是‘疥虫’之症啊。
此症传染性极强,若是不及时医治,恐会蔓延全身,溃烂流脓。甚至——”她故意顿了顿,
声音压低。“传给主子们,那可就……”周妈妈脸色“唰”地白了。她掌管采买,
时常接触外头三教九流的人,最怕的就是染上这些脏病。尤其想到可能传染给王氏和二**,
她腿肚子都开始打颤。“大……大**,您可别吓唬老奴!”“我吓唬你做什么?
”林浅坐回原位,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吹了吹。“疥虫喜钻人皮肤,尤其爱在夜间活动,
啃噬血肉,留下红疹和抓痕。周妈妈若不信,回去用热水烫洗衣物被褥时,
仔细看看水里可有米粒大小的白点?”周妈妈被她描述得浑身发毛,
仿佛真有虫子在皮肤底下爬。痒得更厉害了。她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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