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尝尝这是什么好东西?”
沈清秋愣愣地抬起头。
鼻尖先是撞上了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霸道油脂香。
紧接着,**那只粗糙的大手从干瘪的帆布包里退了出来。
剥开外层微烫的干荷叶,一只泛着诱人焦糖色泽的烤鸡赫然出现。
热腾腾的白气打着旋儿往上冒,金黄的鸡皮滋滋渗着亮晶晶的油光。
那股混合着香料和柴火气息的肉香,瞬间像长了翅膀一样窜满了整节车厢。
原本充斥着汗臭、脚丫子味和劣质旱烟味的浑浊空气,硬生生被这股烤鸡味劈开了一条血路。
沈清秋小嘴微张,喉咙不受控制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这年头过年能闻点肉腥味都算家境殷实,她在这绿皮火车上颠簸了大半天肚子里全是酸水,哪受得了这种硬核冲击。
“这……这哪来的?”
她声音都在打飘,压低了嗓音生怕别人听见。
“包里带的,路上给你垫肚子。”
**面不改色地扯谎,随手扯下那条最肥硕的鸡腿。
鲜嫩的鸡肉丝丝缕缕断开,浓郁的肉汁顺着他指缝往下滴。
他直接把油汪汪的鸡腿塞进沈清秋手里。
“快吃,凉了发腥。”
沈清秋捧着那根比她半张脸还大的鸡腿,眼角泛起一抹红。
她顾不上什么千金大**的仪态,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大口。
鸡皮的焦香和鸡肉的滑嫩在口腔里炸开,她连嚼都顾不上嚼就直接咽了下去。
**看着她这副饿狠了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大手顺势抹掉她嘴角的油渍。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这一整只都是你的。”
他俩这边浓情蜜意吃得满嘴流油。
对面座位上的人可遭老罪了。
麻花辫女知青孙曼曼正抱着个硬邦邦的杂面窝窝头往下咽。
那窝窝头干得掉渣,吃进嘴里直剌嗓子。
闻着飘过来的烤鸡香,孙曼曼嘴里的窝窝头瞬间成了嚼蜡。
她死死盯着沈清秋手里那根鸡腿,喉咙上下滚动的声音大得连邻座都能听见。
不光是她,周围两排座位的乘客全停下了动作。
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齐刷刷地盯了过来。
有人吧嗒吧嗒直抽旱烟想压压馋虫,有人干脆转过身去狂灌凉水。
这年头出门在外,谁包里不是揣着干粮和咸菜疙瘩?
哪怕是条件好的也顶多带个煮鸡蛋。
谁见过在这人挤人的破绿皮车上,凭空变出一只热气腾腾的叫花烤鸡的!
孙曼曼眼红得滴血。
她看了看沈清秋身上那件崭新的军大衣,再看看那只滋滋冒油的烤鸡。
嫉妒得心口直往外冒酸水,手里的窝窝头都被她捏变了形。
凭什么一个资本家的狗崽子能吃这么好?
她咽下嗓子眼里的窝窝头渣子,挤出一个自认为熟络的笑脸往前凑了凑。
“同志,你们这伙食开得够好的呀。”
**连眼皮都没抬,伸手又扯下一个鸡翅膀递给沈清秋。
见没人搭理,孙曼曼脸上挂不住干脆打起了官腔。
“咱们都是响应号召去支援边疆建设的知青,按理说就是一家人。”
她伸手指了指**手里剩下的半只鸡。
“你看大家伙儿都在啃干粮,同志间是不是应该发扬一下分享精神?”
“你一个人吃独食,这觉悟可不怎么高啊。”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饿肚子的知青也跟着起哄。
“是啊,见一面就是缘分,出门在外互帮互助嘛。”
“撕块肉给大家尝尝鲜,这点觉悟总该有吧?”
沈清秋吃肉的动作僵住了。
她从小在那种被人指指点点的环境里长大,对这些字眼天生畏惧。
她瑟缩了一下,下意识要把手里吃了一半的鸡腿藏进军大衣里。
**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躲什么?大大方方地吃。”
他把荷叶包往小桌板上一扔,抬眼对上孙曼曼那双闪着算计的眼睛。
“分享精神?”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你是缺爹还是少妈?跑到这儿来乱认亲戚?”
孙曼曼被噎得瞪大了眼,指着**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怎么骂人呢!”
“我骂你什么了?”
**身子往后一靠双臂抱在胸前。
他冷眼扫过那几个跟着起哄的知青,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我的东西我想喂狗就喂狗,想扔窗外就扔窗外。”
“想吃白食?行啊,拿钱拿票来换。”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小桌板上敲了两下。
“这只鸡在黑市上怎么着也得五块钱加半斤肉票,拿得出来这半只你端走。”
孙曼曼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嘴唇直哆嗦。
五块钱?那可是半个月的生活费!
她哪舍得拿来换几口肉吃!
“你这是投机倒把!是资本家做派!”
她气急败坏地扣帽子,声音都尖锐了几分。
“少在这儿放狗屁。”
**身子前倾,宽阔的阴影直接罩住了孙曼曼的视线。
“吃不到肉就在这儿乱咬人,信不信我大耳刮子抽你?”
“你敢惹我媳妇不痛快,我让你连这车门都下不去,滚!”
那个“滚”字夹带着满级体质的浑厚肺活量。
震得小桌板都跟着颤了颤。
孙曼曼吓得肩膀一缩,眼圈立马红了。
她平时在知青点习惯了被人捧着,哪里受过这种粗鄙的辱骂。
可**那块头实在太大,胳膊上的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的,看着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她哪怕心里有再多不甘心,此刻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周围那些起哄的人也全怂了,纷纷缩回脖子继续啃手里的干粮。
车厢里再次恢复了只有火车铁轨撞击的单调声响。
**转过头看着还在发呆的沈清秋,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别管这帮要饭的,肉凉了塞牙,赶紧吃。”
沈清秋水汪汪的桃花眼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鼻尖发酸,心底那块冻了半个月的坚冰,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没说话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大口大口地啃着手里的鸡肉。
这一顿饭,两人把一只三斤重的烤鸡吃得干干净净。
沈清秋吃饱喝足,窝在宽大的军大衣里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开始打瞌睡。
**把她的脑袋轻轻拨到自己肩膀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车厢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
窗外是连绵不断的黑夜和看不到尽头的荒野。
绿皮火车在铁轨上剧烈地摇晃着,发出催眠般的“哐当哐当”声。
大半个车厢的人都进入了梦乡,只有几声沉闷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其实根本没睡熟。
满级体质赋予了他野兽般的警觉。
夜半时分。
伴随着“呲——”的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火车猛地一顿停靠在一个荒凉的无名小站。
这地方连个像样的月台都没有,只有几盏昏黄的白炽灯在寒风中摇摇晃晃。
车厢连接处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拽开。
一阵裹挟着冰碴子的冷风猛灌进来,冻得几个靠近车门的乘客直打哆嗦。
紧接着,四个穿着劣质黑棉袄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带头的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三角眼透着一股子阴狠的邪气。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带血槽的弹簧匕首,刀刃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着冷光。
这几个人一上车,空气里瞬间多了一股子刺鼻的劣质酒精味。
几个醒着的乘客对上刀疤男的眼神,吓得赶紧闭上眼装睡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典型的铁道盲流。
专门趁着夜深人静在这些偏僻小站上车摸包、抢劫,甚至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刀疤男一脚踢开过道上碍事的铺盖卷。
旁边那个大叔被踩了手,痛得倒抽一口凉气,却被刀疤男一个眼神瞪得把惨叫咽回了肚子里。
“都特么睡死过去得了,老实点,少惹麻烦。”
刀疤男把匕首在半空中挽了个刀花,明晃晃地威胁。
几个小弟跟在后头,贼眉鼠眼地翻弄着别人没藏好的行李。
就在他们路过第三排座位时。
一个小弟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靠窗的位置。
沈清秋正靠在**的肩膀上熟睡。
军大衣的领口微微散开,露出那张白玉无瑕的小脸。
虽然没施粉黛,但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张桃花般的容颜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小弟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伸手扯了扯刀疤男的袖子。
“大哥,你看那妞。”
刀疤男顺着手电筒的微光看过去,三角眼猛地一亮。
他在这条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水色这么好的女人。
那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比画报上的电影明星还要勾人。
刀疤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手里的匕首在衣服上蹭了两下。
他冲着小弟使了个眼色,几个人呈包围之势,悄无声息地凑到了座位跟前。
刀疤男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脏手,带着一股子酒臭味,直直地朝着沈清秋那张娇嫩的脸蛋摸了过去。
“小脸生得真俊,跟哥哥们下车去乐呵乐呵?”
小说《年代:逼我下乡?断亲后全家要饭》 第4章 试读结束。
《李建国沈清秋》(年代:逼我下乡?断亲后全家要饭)小说阅读by深海飞鱼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