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明白了。
当天下午，他就带着国内最顶尖的律师团队，出现在我的病房。
一叠叠冰冷的文件摆在我面前的移动病床上。
资产剥离、债务追索、股权冻结……每一份，都是精准刺向陈志昂心脏的利刃。
我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我接过律师递来的笔，一笔一划，清晰而用力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江念乔。
从签下第一个字开始，那个为爱盲目的蠢女人，就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江家的女儿，是来讨债的刽子手。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将我从回忆中拉回。
我抬眼看向玄关处的监控屏幕。
陈志昂和婆婆王秀兰那两张我无比熟悉又无比憎恶的脸，正扭曲着、愤怒着，出现在屏幕里。
他们，来得还挺快。
2
我没有起身去开门的打算。
这个家的每一块砖，每一寸地板，都是我用婚前财产购置的。
这里是我的安全区，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我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下了门口扩音器的通话键。
“有事？”
我的声音通过电流传递出去，冰冷，不带温度。
门外，婆婆王秀兰一听到我的声音，立刻像被点燃的炮仗，开始炸裂。
“江念乔！你这个扫把星，丧门星！你给我开门！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儿子！我早就说过，娶了你这么个不祥之物，我们家迟早要倒大霉！”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这些话，在过去三年里，我听了无数遍。
每一次，我都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忍气吞声。
陈志昂则在一旁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一边假惺惺地安抚他那暴躁的母亲，一边用力砸门。
“砰！砰！砰！”
“念念，你开门，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说清楚，你别这样！”
他的声音听起来“情真意切”，带着焦急。
若在以前，我或许会心软，会相信他只是被他母亲裹挟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慢条斯理地靠回沙发，对着扩音器，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陈志昂，这家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根草，都是用我的钱买的。我有权决定，不让任何不相干的人进来。”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让门外的砸门声停顿了片刻。
但王秀兰的怒火却烧得更旺了。
“你放屁！这是我儿子的家！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儿子的名字！你一个只会花钱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儿子的！”
她的声音尖利得能划破人的耳膜。
愚昧，且贪婪。
我没有跟她争辩，那只会拉低我的格调。
我只是拿起了我的另一部手机，找到了之前保存的一段录音，按下了播放键，并将音量调到最大。
“……你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个月底之前，给我拿五万块钱过来！我几个姐妹约好了要去港城玩，总不能就我一个人两手空空吧？你身为儿媳妇，孝敬我是应该的！你要是不给，我就去志昂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他娶了个多么不孝的老婆……”
录音里，王秀兰的声音刻薄又蛮横，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理所当然的索取。
这是她上个月给我打的电话，因为当时我正在开车，所以顺手按了录音。
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录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门外瞬间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我听到陈志昂压低了声音的斥责。
“妈！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然后是王秀兰气弱的辩解和细碎的争吵声。
一场闹剧。
我等他们稍微安静了一些，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想谈可以。”
“明天上午十点，到***顶楼会议室。”
“带上你的律师。”
提到***，提到我哥，陈志昂的气焰明显弱了下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江家的实力意味着什么。
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我那个宠妹成狂的哥哥，有什么样的手段。
“再敢砸门，或者在这里喧哗，我就立刻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和扰乱治安。”
我丢下最后一句话，直接关掉了通话和监控。
世界彻底清净了。
我把手机丢在一边，继续翻看哥哥给我的那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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