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响了。
铃声在空旷的灵堂外格外刺耳。
我哆嗦着掏出手机，是一封匿名邮件。
没有发件人，没有正文，只有一句话：
你们三个中，有人偷了我的药。
我们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灵堂中央。
阿强那张灰白的遗像挂在正中间，原本和煦的笑容，此刻在我们眼中却阴森得可怕。
照片里的眼睛仿佛正盯着我们每一个人。
没人再说话。
我们几乎是逃出了殡仪馆。
打车回寝室的路上，谁都没有开口。
低压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晚上。
我们回到寝室后，各自坐在自己的桌前，沉默不语。
良久，赵浩终于忍不住开口：
“是阿强……是他找我们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赵浩脸色白得可怕，嘴唇都干裂了。
李伟猛地转过头，镜片反着光：
“别扯那些没用的。”
“药瓶是从你兜里掏出来的，说不定就是你藏了阿强的药！”
赵浩腾地站起来：“不是我！”
“这药真的是突然出现在我兜里的，如果是我拿的，我为什么还要拿出来？”
我见此，赶忙出声劝阻：
“别吵了，现在互相怀疑有什么用？你们谁有确凿的证据吗？”
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李伟不再吭声，把眼镜摘下来反复地擦，手却一直在抖。
赵浩也咽了咽口水，声音发哑：“我去趟洗手间。”
门关上了。
没多久，冲水声传了出来。
可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人始终没出来。
李伟不耐烦地起身：“掉坑里了？”
他走过去敲门，没人应。
就在他准备再敲的时候——砰！
头顶的白炽灯毫无征兆地炸了。
玻璃碴子簌簌落下来，寝室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我打开手机手电，光柱扫过去，厕所的门关得严严实实。
里面没有半点声响，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赵浩？赵浩！”我喊了两声。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滴答滴答的水声。
李伟一脚踹开门，手电光往里一照。
空的。
墙上全是血手印，大大小小，层层叠叠，像是有人用双手在墙上拼命地抓挠。
正对着我们的那面墙，歪歪斜斜地写着两个血红的大字，鲜红的血液还在往下淌：
天台。
3
李伟声音在发抖，却依旧强装镇定：“是不是他趁着灯坏了的时候跑出去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说不定这一切都是赵浩自导自演，故意搞鬼。”
我没接话。
自导自演？
如果真是赵浩搞鬼，为什么他要把疑点引到自己身上？
我没说出口，只是说道：“去天台看看，说不定能搞清楚些什么。”
走廊空荡荡的，声控灯随着我们的脚步声忽明忽灭。
每上一层，温度就低一分。
到了顶楼，那扇通往天台的门锁着，门缝里透出一股潮湿的冷风。
我们屏住呼吸凑过去。
门后分明有动静。
窸窸窣窣的，像什么东西在地上蹭。
我掏出手机，拨出赵浩的号码。
门后，铃声炸响。
是赵浩的手机。
他就在里面。
我和李伟对视一眼，同时伸手去拉门。
可门把手纹丝不动——锁上了。
锁扣在这边，是从我们这一侧锁住的。
也就是说，是有人把他锁在天台的。
李伟的脸彻底白了，手哆嗦着拨通宿管电话。
几分钟后，宿管带着钥匙赶到，门开了。
赵浩蜷缩在地上，嘴角全是白沫，身体像被电击一样剧烈地抽搐。
他的眼睛半翻着，嘴唇一张一合，发出含糊的音节。
“药……药！”
赵浩没有病，哪来的药？
看着他抽动的样子，我脑海里突然闪过阿强的身影。
阿强就是癫痫发作，找不到药，活活抽死的。
我们吓坏了，拼命喊他的名字，拍他的脸，可他什么都听不见。
最后他身子猛地一僵，像断了线似的，彻底不动了。
送医，抢救，检查。
折腾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赵浩终于醒了。
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我们问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良久后，他费力地张了张嘴：
“我刚上完厕所……灯就灭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在这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往李伟那边瞟了一下。
“班长，我有点饿了，你能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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