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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离婚手续我让律师准备，最多一周。」

她躺在推车上，血一滴一滴从推车边缘落下去，滴在地砖上。

她死在那条走廊里。

没人收尸。

——

「姐姐？姐姐？」

姜月棠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苏瑾年站在寿宴大厅里，手里还端着那碗当归枸杞鸡汤。

她的手不抖了。

我死过一次了。

「怎么了？发什么呆？」钱素珍不耐烦地拍桌子，「不想待着就滚回去，别在这儿杵着——」

「妈。」

苏瑾年开口了。

钱素珍愣了一下。

因为这次苏瑾年的声音不一样。

不低，不抖，不带哭腔。

苏瑾年走上前两步，把炖盅稳稳放在桌上，推到钱素珍面前。

「这是我熬了四个小时的当归枸杞鸡汤。不管您喝不喝，都是我的心意。放着就好。」

她说完，转头看向姜月棠手里的礼盒，笑了一下。

「月棠，你那套护肤品，可以给我一瓶试试吗？」

姜月棠眨了一下眼。

她没预料到这个反应。

「当、当然可以啊。姐姐你用用看，绝对喜欢。」姜月棠打开礼盒，递出一瓶精华液。

苏瑾年接过来，拧开盖子，凑近闻了闻。

当归萃取浓度偏了。苏氏药典写的是3:7，她用了4:6。长期使用，半年内会出现皮肤屏障损伤。

上辈子我不知道。这辈子我知道了。

苏瑾年合上盖子。

「挺好的。谢谢月棠。」

她把精华液放进包里。

没人注意到她嘴角弯了一下。

那不是笑。

是在磨刀。

赵姐端着果盘从她身边走过，胳膊肘撞了她一下。

「少奶奶，您就别不自量力了。有的人天生该站在台上。有的人嘛……命是端盘子的命，就别往高处够了。」赵姐连看都没看她。

苏瑾年偏头看了赵姐一眼。

记住了。你也在名单上。

她掏出手机，给通讯录里唯一一个律师朋友发了条信息：

“顾律师，我有一桩知识产权纠纷要咨询。方便明天见面吗？”

钱素珍在身后催促宾客入席。

姜月棠挽着霍砚深的胳膊，笑声清脆。

苏瑾年站在大厅角落，水晶灯的光落在她头顶。

她把手机收回口袋。

上辈子你们安排好了我的死法。这辈子，换我安排你们的。

第二章

清晨。苏瑾年从霍家客卧醒来。

没搬进主卧。

前世她睡了三年客卧都没觉得不对。

现在想想，从结婚第一天起，霍砚深就没打算让她做真正的妻子。

她洗了脸，换了件旧外套。

经过楼梯时，她停了一下。

楼梯第七级台阶。

她上辈子就是从这里滚下去的。

她摸了摸台阶边缘。

棱角锐利。

磨石的。

下次不会了。

她出了门。

赵姐在厨房里切水果，眼睛跟了她一下。

苏瑾年没看赵姐。

打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

城西，槐荫巷17号。

苏家老宅。

她妈妈留给她的。

婚后她提过一次想去收拾，钱素珍说「嫁进霍家的人住什么老破小」，霍砚深说「以后有空再说」。

后来就没有以后了。

出租车开了四十分钟。

槐荫巷很窄，两边是老槐树。

苏瑾年掏出钥匙开门，铁栅门生了锈，推起来嘎吱响。

一进院子，草药气味扑面过来。

地上长满了杂草，但院角几株药材还活着。

金银花爬上了墙壁，黄芪从石缝里钻出来。

妈，我回来了。

她进了堂屋。灰尘落了一层。

靠墙的老木柜还在。

拉开第三个抽屉，手探进去，指尖碰到一个油纸包。

心跳快了两拍。

油纸包裹着一本线装手抄本。封面用毛笔写了四个字：苏氏药典。

她外婆的字。

苏瑾年翻开第一页。每一页都是手写配方，用药比例精确到厘。

第四十三页，美容养颜方。

当归萃取配比3:7，明明白白写在上面。

姜月棠偷的是她给霍砚深整理的打印版。

手抄原件一直在这。

你偷了个不完整的版本，还改了配比。

她用手机一页一页拍完，四十七页。

然后把药典重新包好，放回抽屉，上了锁。

手机响了。霍砚深的来电。

「你去哪了？赵姐说你一早就出门了。你跟妈说了吗？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他的声音不关心，但觉得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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