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的风刮过她的脸。
她重重砸在二十九层外围的防护网上。
身体与粗糙的网绳相撞,胸骨处发出一声断裂的脆响。
强烈的反弹力将她的身体抛起,又落在网中央。
骨折的疼痛夺走了她的呼吸。
冷清伊发不出任何呼救的声音。
鲜血涌上喉咙,大口大口地从口鼻中溢出,染红了安全网。
周围的施工声被风吹散,她彻底丧失意识。
医院重症病房内,冷清伊睁开双眼。
胸腔传来一阵钝痛,每一次呼吸都痛得无以复加。
她转动脖子,看向病床的尾部。
傅矜川穿着深灰色西装,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注视着病床上的人。
“施工图纸为什么会有那么严重的参数错误?”
冷清伊嗤笑了一下。
“我提交的初稿,经过了严密的受力核算。是乔曼语为了从中获取巨额的工程回扣,私自改了受力钢材的参数。”
傅矜川拔高音量,眉心微蹙。
“曼语连基础的建筑结构图都看不懂,她拿什么去改!冷清伊,三十楼塌方引发重大事故,你还在把错推到别人身上!”
冷清伊把头偏向一侧,看着白墙。
“你去查查系统后台的修改时间记录就明白了。”
傅矜川厉声呵斥:“你心胸狭隘到了这般地步!为了抢回项目主导权,你故意制造这场塌陷事故,想害死她!”
“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就大步走出病房,甩上房门。
哀莫大于心死。
冷清伊的泪早就流干了。
三天后,警方介入塌陷事故调查。
冷清伊的伤势有所好转,刚能下床站立。
乔曼语就带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律师走了进来,嚣张地堵在病床前。
“冷清伊,你装病没用。警方掌握了证据,马上就来逮捕你这个真正的责任人。”
冷清伊扶着金属床沿,指着大门,“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乔曼语冷笑一声,举起那叠伪造的施工图纸,甩在冷清伊的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散落一地。
几名警察走入病房,出示了拘留令。
“冷清伊,现怀疑你伪造施工图纸导致工程塌方,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傅矜川快步走进病房,将乔曼语拉到身后保护起来。
“警察同志,冷清伊是项目的实际画图人,所有的参数修改全由她操作,与乔曼语无关。”
他从助理递来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公司技术部从服务器提取的登录记录,证据表明篡改数据的设备就是冷清伊的私人电脑。”
傅矜川亲手将这份伪造好的罪证交给了警方。
手铐落在了冷清伊的右手腕上。
她的右手背上大面积烫伤的水泡还未痊愈,缠着绷带。
铁环蹭过她的伤口,她发出“嘶”的痛响。
冷清伊低着头,看着手上的手铐。
她曾经拼死护住的丈夫,为了保护另一个造假的女人,强行把罪名扣在她的头上。
冷清伊一句话都没有反驳,拖着重伤未愈的身体,跟着警察朝门外走去。
出门前,冷清伊对傅矜川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傅矜川,祝你和她,不孕不育,子孙满堂。”
冷清伊傅矜川和谁在一起了 鸳鸯瓦冷霜华重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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