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你们了？”
“您每天指着周凡的鼻子骂他没本事，这就是不尊重。”徐静说，“我丈夫，我自己可以说，别人不行，您也不行。”
我心头一热。
赵秀娥愣在原地，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给您半小时。您自己收拾，或者我帮您收拾。”
说完，徐静拉着我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客厅里，我们俩谁也没说话。
我能听到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和翻箱倒柜的声音。
半小时后，门开了。
赵秀娥拖着行李箱，眼睛红肿，像斗败的公鸡。
“好，好，徐静，你翅膀硬了！你等着，我到了小雅那，我让她评评理！”
徐静没说话，拿起车钥匙。
“周凡，开车。”
我点点头。
车里一路沉默。
赵秀娥坐在后座，不停地抹眼泪，嘴里念叨着“白养了这么个女儿”。
徐静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车子没有开往我们熟悉的小姨子家的方向。
我有些疑惑，但没问。
徐静把车开进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老旧小区。
“到了。”她停下车。
赵秀娥看着窗外，也愣住了。
“这……这不是小雅家啊。小雅家在‘江畔华庭’，你开错了吧？”
“没错。”
徐静解开安全带，“就是这儿。”
她下了车，从后备箱取出岳母的行李。
我和赵秀娥也跟着下了车。
我们站在一栋斑驳的居民楼下。
楼道里光线昏暗，墙上贴满了小广告。
赵秀娥彻底懵了。
“徐静，你搞什么鬼？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徐静没理她，拖着行李箱往里走。
她在一扇掉漆的防盗门前停下，按响了门铃。
门铃是那种老式的，发出刺耳的“叮咚”声。
赵秀娥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嘴唇哆嗦着。
门开了。
03
开门的是小姨子徐雅。
她穿着一身起球的旧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疲惫。
和我印象里那个每次出现都光鲜亮丽的她，判若两人。
她看到我们，特别是看到我们身后的行李箱，脸瞬间就绿了。
“姐……妈？你们怎么来了？”
她下意识地想关门，但已经来不及了。
门后的景象，一览无遗。
那是一个极其狭小的客厅，摆着一张破旧的沙发，茶几上堆满了泡面桶和零食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这哪里是“江畔华庭”的大平层。
岳母赵秀娥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尊石像。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屋里，又看看徐雅，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小雅……这，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在发抖。
“姐，你什么意思？”徐雅没回答她妈，而是把矛头对准了徐静。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
“你让妈来我这儿？你不知道我什么情况吗？”
徐静把行李箱往前一推，语气平静。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妈在我那住得不舒心，嫌我们穷，想来你这享福。”
“享福？”徐雅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一把拉开门，指着屋里。
“你让她来这儿享福？我跟高俊上个月就离婚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
赵秀娥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我下意识地想去扶，被徐静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出轨，在外面养小三，把所有钱都卷跑了！”徐雅哭喊着，“房子是他的，车子是他的，我被净身出户！我现在住的这地方是租的，工作也丢了，我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你让妈来我这？你是想逼死我们娘俩吗？”
赵秀娥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她呆呆地看着徐雅，又看看徐静，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个她引以为傲、天天挂在嘴边的女婿，那个开宝马、住豪宅的金龟婿，原来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那个她以为在享福的小女儿，原来过得比谁都惨。
她所有的炫耀，所有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妈。”徐静看着赵秀娥，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小雅现在需要人照顾。您过去的好日子，是高俊给的。现在好日子没了，您作为母亲，不该陪着她吗？”
她说完，拉起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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