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一个从未载于史册的王朝,永安三年的冬雪,冷得淬骨。
苏清鸢是在刺骨的湖水中惊醒的,现代的灯光、古籍、指尖微凉的鸾鸟玉佩,尽数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古色古香的床幔,和耳边宫女怯生生的“公主”二字。她,
二十一世纪历史系研究生,不过是在博物馆触碰了一块出土玉佩,
竟穿越成了大靖最无依无靠的永宁公主赵灵溪。生母早夭,父皇漠视,后宫之人踩低捧高,
原主便是被庶出公主推落湖中,一命呜呼,才让她占了躯壳。为了活下去,
她收敛现代的脾性,学着谨小慎微,可骨子里的通透与跳脱,终究藏不住。没过半月,
一道圣旨,将她送往靖王府,美其名曰“休养”,实则是帝王用来制衡权臣的棋子。
靖王萧玦,大靖皇帝胞弟,手握重兵,权倾朝野,面容冷峻如冰,眼神锐利似刀,
周身散发的疏离感,能将人拒之千里。他本就厌烦帝王的制衡之计,初见苏清鸢时,
眼底满是猜忌与冷蔑。他瞧着她言行举止与传闻中懦弱木讷的永宁公主判若两人,
时而说出些匪夷所思的话语,时而做出些不合礼数的举动,笃定她是宫中派来的细作,
是专门来窥探他动向的眼线。“公主安分守己,本王可保你衣食无忧,若是心怀不轨,
休怪本王无情。”初见的第一句话,萧玦便语气冰寒,没有半分情面。苏清鸢垂着眸,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人周身的寒意,
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压,更藏着被皇权猜忌的戾气。她攥了攥袖中的手,
指尖触到一块温润的玉,是那枚随她一同穿越的鸾鸟玉佩,此刻正暖得发烫,
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跳。王爷放心,”她抬起眼,目光澄澈,没有丝毫怯懦,“我既来了王府,
便只想安安稳稳过个冬。至于宫里的事,我素来迟钝,怕是帮不上任何忙。”萧玦挑眉,
锐利的目光似要穿透她的皮囊。传闻中这永宁公主见了生人都要抖三抖,如今面对他的冷脸,
竟能这般平静地回话,还敢直言“帮不上忙”,倒真是奇了。他冷哼一声,
转身拂袖:“最好如此。下去吧。”苏清鸢松了口气,跟着引路的侍女退了出去。
靖王府果然气派,飞檐斗拱间积着厚厚的雪,廊下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却半点暖不进人心。她被安置在偏僻的听雪院,院子不大,倒也清净,
只是院外总似有双眼睛盯着,让她浑身不自在。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清鸢尽量缩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她把现代的知识藏得严实,只在偶尔无人时,
对着院子里的梅树念叨两句“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或是用碳笔画些简易的几何图形解闷。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她的“出格”举动还是落在了萧玦眼里。那日雪下得正紧,苏清鸢实在闷得慌,
便让侍女搬了张竹椅坐在廊下,自己捧着个暖炉,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还时不时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萧玦撞见,
他立在转角处,看了半晌。传闻里的永宁公主,连正眼瞧人都不敢,
何曾有过这般鲜活的模样?他眸色沉了沉,转身离去,心里的猜忌却更重了——这女人,
倒会装。转眼到了年关,王府里设宴,萧玦身为王爷,自然要应付各方宾客。
苏清鸢本想推脱,却被人架着去了前厅。她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看着觥筹交错间的虚伪客套,只觉得头疼。忽然,不知是谁提到了南边的水患,
席间顿时安静下来。永安三年夏,南方洪灾,朝廷拨了三次赈灾银,却依旧有流民饿死。
萧玦作为朝中重臣,自然是责无旁贷,可此刻提及,分明是有人想借机发难。“依本王看,
赈灾银并非不够,而是层层盘剥,到了百姓手里,早已所剩无几。”萧玦语气冷硬,
目光扫过席间几位官员,“若不查个水落石出,如何对得起江南的百姓?”有人立刻附和,
也有人面露难色,更有老臣捋着胡须道:“王爷所言极是,只是查案需得谨慎,
恐会触动各方利益……”苏清鸢听得无聊,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忍不住低声嘀咕:“釜底抽薪呗,直接派钦差下去,绕过地方官员,全程监督赈灾粮款发放,
再让当地乡绅联名担保,不就行了?”声音不大,却恰好落在了萧玦耳中。他猛地转头,
看向她,眼神锐利如刀。苏清鸢被他看得一怔,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
这法子在现代是常用的,可放在这里,未免太过“离经叛道”。席间众人也都看向她,
目光各异。有惊讶,有鄙夷,也有看热闹的。苏清鸢只觉得脸上发烫,正想找个借口离开,
却听萧玦开口了:“公主所言,倒也新奇。”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可苏清鸢却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丝探究。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是被盯上了。
果不其然,宴席散后,萧玦便让人把苏清鸢请到了书房。书房里燃着炭火,却依旧寒气逼人。
萧玦坐在案后,手里翻着书卷,头也不抬地问:“方才宴席上的话,是谁教你的?
”苏清鸢垂着眼,道:“没人教我,我自己瞎想的。”“瞎想?”萧玦冷笑一声,
猛地拍了下桌子,“这般缜密的法子,岂是你一个深闺公主能瞎想出来的?说,
宫里到底给了你什么任务?”他猛地起身,大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底的冷蔑与猜忌几乎要将她淹没。“别以为你装疯卖傻就能蒙混过关,本王告诉你,
在我这里,没用!”苏清鸢被逼得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上。
她看着萧玦近在咫尺的脸,那脸上的寒意让她想起了穿越那日的湖水。她忽然就来了气,
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是不是细作,你心里清楚。若我真是来害你的,
何必说这些话给你听?”她顿了顿,又道:“王爷权倾朝野,自然知道民间疾苦。
我不过是觉得,与其在这里互相猜忌,不如做点实事。大靖的百姓,经不起折腾了。
”萧玦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被他当成细作的公主,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的眼神清澈,
没有丝毫闪躲,里面盛着他看不懂的悲悯与坚定,不似作假。他忽然想起,
初见时她那句“只想安安稳稳过个冬”,想起她在廊下接雪花时的笑脸,
想起她偶尔说出的那些“匪夷所思”的话语,比如“人人平等”,
比如“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他皱着眉,后退了一步,周身的戾气散了些。“你到底是谁?
”苏清鸢心里一酸,差点就要脱口而出“我是来自未来的人”,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是永宁公主赵灵溪,也是……想活下去的苏清鸢。
”萧玦听不懂她后半句话,却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疲惫与无奈。他沉默了片刻,
转身回到案后,重新坐下,拿起书卷,却再也看不进去。“回去吧,
”他的声音比之前缓和了些,“以后……若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苏清鸢愣住了,
抬头看了他一眼。萧玦没有看她,只是专注地翻着书页,可耳尖却微微泛红。
她心里忽然一动,觉得这座冰山,似乎也没那么冷了。走出书房时,雪还在下着。
苏清鸢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它在她掌心慢慢融化,留下一丝冰凉的触感。
她低头看着袖中的鸾鸟玉佩,玉佩上的纹路在雪光下隐隐流转。或许,在这个陌生的王朝,
她不仅能活下去,还能做点什么。而那位冷峻的靖王,或许也不是她想的那样难以靠近。
听雪院的梅树开得正好,暗香浮动。苏清鸢笑了笑,转身走进了漫天风雪里。靖王府的日子,
似乎要变得有趣起来了。春去夏来,京中突发大疫,病患激增,尸横遍野,太医束手无策,
朝堂谣言四起,都说是天降灾祸。更有奸佞之臣,暗中勾结,克扣边境粮草,
散播萧玦拥兵自重、故意不救百姓的谣言,欲置他于死地。萧玦临危受命,
主持防疫与粮草筹措之事,却处处受阻,外有百姓恐慌,内有朝臣构陷,一时间,
靖王府成了众矢之的,危机四伏。府中下人纷纷避祸,连照料苏清鸢的宫女都偷偷逃走,
偌大的汀兰院,只剩她一人。她站在窗前,看着街上行色匆匆、面黄肌瘦的百姓,
听着远处的哭声,心中不忍。她学过基础医学,知道这疫症是通过秽物、飞沫传播,
只需隔离病患、煮沸饮水、清扫污秽、用艾草消毒,再配以对症草药,便能控制。
可在这古代,无人懂这些道理,只一味求神拜佛,反倒让疫情愈发严重。
看着萧玦整日彻夜不眠,面容憔悴,眼底布满血丝,却依旧苦苦支撑,苏清鸢终究心软。
她鼓起勇气,不顾身份悬殊,不顾他的猜忌,径直去了他的书房。
彼时萧玦正对着粮草账目蹙眉,周身戾气浓重,见她进来,眉头皱得更紧:“公主何事?
”苏清鸢没有畏惧,将自己所知的防疫之法,一字一句说清楚,又指着账目,
说出优化粮草调配、揪出克扣蛀虫的法子。萧玦起初只当她胡言乱语,眼神里满是不耐,
可听着她条理清晰、句句在理,不似信口开河,再看她眼神清澈,满是真诚,无半分算计,
心中的猜忌,竟悄然松动。死马当活马医,他依着她的法子,下令封锁疫区,隔离病患,
命人全城清扫消毒,调配草药熬制分发。不过半月,疫情竟真的得到控制,百姓转危为安。
他又顺着她指出的线索,彻查粮草账目,将一众克扣粮草、构陷他的奸臣一网打尽,
边境粮草顺利送达,战事暂缓。那段日子,两人日夜相伴,共渡风雨。
苏清鸢熬夜帮他整理防疫记录,他便默默命人煮好温热的甜汤,放在她手边,不言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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