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晚陆砚深晚棠》小说章节目录免费试读 我在监狱流产时,他以为我在赎罪小说阅读

审判那天,沈念晚回头看了陆砚深一眼。那是她最后一次对他抱有期待。旁听席上,

陆砚深穿一件黑色大衣,面容冷硬,下颌绷成一条直线。他没有看她,目光越过她的头顶,

落在法官身后的国徽上,像在努力维持某种体面。他旁边的女人哭得比她还伤心。苏念卿,

陆砚深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妹妹,她最好的“闺蜜”,此刻正用手帕捂着嘴,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肩膀微微颤抖,像一朵被风雨摧折的白玉兰。“过失致人死亡,

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法官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像一扇铁门重重关上。

法警按住沈念晚的肩膀,她被带离被告席。经过旁听席的时候,

她听到苏念卿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话。“姐姐,对不起。”声音很轻,很柔,

带着哭腔。但沈念晚听出了那四个字底下的东西。不是歉意。是胜利者的叹息。

她被押上囚车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铁门关上的瞬间,

她听到陆砚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沈念晚。”她停下脚步。

“你害死了晚棠,这辈子都别想赎清。”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

回头看到的一定是他恨之入骨的眼神。而她怕自己会笑出来——笑这个曾经说爱她的男人,

连问都没有问过她一句真相。囚车驶出法院的时候,她透过铁窗看到陆砚深站在台阶上,

苏念卿站在他身边,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像一棵藤蔓缠绕着枯木。沈念晚闭上眼睛。

眼泪无声地滑下来。她想起陆晚棠最后一次跟她说话。“嫂子,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秘密?”“你先发誓不告诉我哥。”“好,我发誓。”“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谁呀?”“不告诉你!等我确定了再跟你说。”晚棠,你放心,姐姐没有告诉任何人。

但你也永远不会告诉姐姐那个男孩的名字了。1陆晚棠死的那天,是个晴天。

七月的阳光毒辣,沈念晚记得自己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是陆砚深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很少穿这么贵的衣服,那天特意换上,因为要去陆家吃饭。陆砚深出差了,但晚棠说想她,

让她来家里陪自己写作业。“嫂子,你来嘛,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沈念晚到的时候,

苏念卿已经在客厅了。“姐姐来了呀。”苏念卿笑着站起来,手里端着一杯橙汁,

“我刚榨的,晚棠说想喝。”“谢谢。”沈念晚接过杯子,没有喝。

她对苏念卿的感情很复杂。这个女人是陆砚深的邻居妹妹,两家交情超过二十年,

陆妈妈把她当半个女儿看。表面上,苏念卿对她很好——叫她姐姐,帮她挑衣服,

在陆砚深面前夸她温柔懂事。但沈念晚总觉得哪里不对。那种不对,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

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晚棠从楼上跑下来,扎着马尾辫,穿一件印着小熊的T恤,

脸上还沾着墨水。“嫂子!你终于来了!”她一把抱住沈念晚,脑袋蹭在她肩膀上,

“我哥不在家,你今晚陪我睡好不好?”“好。”“嫂子最好了!”晚棠松开她,

转身看到苏念卿手里的橙汁,“念念姐,那是给我的吗?”“对呀,鲜榨的。

”苏念卿递过去。晚棠接过来喝了一大口,皱了皱眉:“有点苦。”“可能橙子没选好,

下次我注意。”苏念卿笑着说。三个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晚棠说有点头晕,

以为是学习太累了。沈念晚让她去沙发上躺一会儿,自己去厨房倒水。她刚走到厨房门口,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她回头,看到晚棠从沙发上滑下来,倒在地上,脸色发紫,嘴唇乌青,

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杯子碎在她身边,橙汁溅了一地。“晚棠!

”沈念晚冲过去,跪在地上抱起她。晚棠的身体在抽搐,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喘息声,

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晚棠!晚棠你看着我!”苏念卿也跑了过来,

声音在发抖:“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了?”“叫救护车!快!”苏念卿掏出手机,

手指哆嗦着按了120。等待的那十分钟,是沈念晚人生中最漫长的十分钟。她抱着晚棠,

一遍一遍地叫她名字,一遍一遍地说“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晚棠的眼睛半睁着,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的手渐渐凉了。救护车到的时候,

晚棠已经没有了呼吸。急救人员把她抬上担架,沈念晚跟着上了车。

苏念卿说自己去开车跟着,让沈念晚先走。在医院抢救室门口,沈念晚站了四十分钟。

每一秒都像一年。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病人严重过敏引发急性喉头水肿,

送来得太晚了。她对花生严重过敏,你们不知道吗?”沈念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花生过敏。

晚棠对花生过敏,她知道的。陆砚深告诉过她,晚棠小时候吃了一口花生酱,差点没救回来。

从那以后,陆家从来没有任何花生制品。橙汁里怎么会有花生?医生问她话,她听不见。

她只看到护士推着床出来,白布盖住了晚棠的脸,露出一只苍白的手,

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那是昨天晚棠发给她看的照片——“嫂子你看我自己涂的,

好看吗?”好看。特别好看。沈念晚跪在走廊里,哭到干呕。

2陆砚深是第二天早上赶回来的。他从机场直接到医院,推开太平间的门,

看到晚棠躺在冰柜里,脸上结着一层白霜。他在那里站了十分钟,一动不动。然后他转过身,

看着沈念晚。“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沈念晚认识他两年,她知道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橙汁里检测出了花生蛋白,

”沈念晚的声音在发抖,“但冰箱里剩下的橙汁没有。只有晚棠喝的那一杯里有。

”“所以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应该是。”“当时谁在场?”“我,苏念卿,晚棠。

”陆砚深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一只即将扑杀的猛兽。“苏念卿不会害晚棠。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在沈念晚心口。“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

”陆砚深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苏念卿从小看着晚棠长大,她不会害她。”“那我就会?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个眼神里没有质问,没有怀疑,只有一种可怕的平静。

沈念晚忽然明白了。在他心里,答案已经写好了。她只是还没有被“证实”。

案件调查持续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沈念晚。

晚棠的杯子上有她的指纹——她扶晚棠的时候碰过杯子,合理。但警方说,

杯壁上的花生蛋白残留和她指纹的位置高度重合。苏念卿的证词说,

她曾经看到沈念晚和晚棠吵架。“有一次我去陆砚深家,听到沈念晚和晚棠在楼上说话,

声音很大。我不确定是不是吵架,但我听到晚棠在哭。”这是假的。

沈念晚和晚棠从来没有吵过架。但苏念卿说得那么真诚,那么小心翼翼,

甚至补充了一句:“我不想害念晚姐姐,但我觉得这些信息应该告诉警方。

”她叫她“念晚姐姐”。最致命的一份证据,

里的搜索记录——“花生过敏致死”“花生蛋白多久会产生反应”“如何让花生蛋白无味”。

搜索时间,是晚棠出事前三天。沈念晚看到这份证据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没有搜过这些东西。从来没有。但截图在那里,时间戳在那里,

她的名字和手机关联在一起。周律师——法律援助指派的律师,一个年轻男人——告诉她,

这份搜索记录很可能是伪造的。“但我们需要证据来证明它是伪造的。”“我没有做过。

”“我知道。但目前的证据链对你不利。杯壁上的指纹,苏念卿的证词,

还有这份搜索记录……三样东西加在一起,陪审团会怎么想?”沈念晚沉默了。

她想说“我没有动机”,但她知道,苏念卿一定已经帮她准备好了“动机”。果然,

检方在法庭上提出了她的“动机”——嫉妒。“被告与陆晚棠关系亲密,

但陆晚棠更亲近苏念卿。被告因嫉妒陆晚棠与苏念卿的关系,

以及对陆砚深与苏念卿关系的猜忌,产生了极端行为。”沈念晚坐在被告席上,

听着这些荒谬的指控,忽然觉得很可笑。她嫉妒苏念卿?她才是陆砚深的女朋友。

她有什么好嫉妒苏念卿的?但法庭上的逻辑不是这样运转的。在证据面前,

真相是苍白的东西。陆砚深坐在旁听席第一排,始终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虚空里,

像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宣判的时候,他站起来,西装笔挺,面容冷硬。

法官问他有什么要说的。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我妹妹十七岁,成绩很好,

明年高考。”就这些。他没有说“她是个好女孩”,没有说“我们全家都很痛苦”,

没有说任何煽情的话。但正是这种克制,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恨。一个男人,

在最痛苦的时候还能保持冷静,他的恨是深不见底的。沈念晚被带走的时候,

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看到了他眼睛里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冷漠。像看一件终于可以扔掉的旧物。她忽然想起一年前的冬天,

他在她家楼下等她,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开,对她说“沈念晚,跟我在一起”。

那时候他的眼睛里有光。现在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3城郊女子监狱,八人间,铁架床,

薄得像纸的垫子。沈念晚被分配到的牢房在二楼,走廊尽头,窗户对着高墙,

墙上面拉着电网,灰色的天空被切割成一小块。入狱第一天,

她的所有东西都被收走了——手机、钱包、手表,还有那条陆砚深送她的手链。

手链被扔进一个透明塑料袋里,贴上编号,和其他人的东西混在一起。

她看着那个塑料袋被丢进仓库的铁柜子里,柜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忽然想起陆砚深送她手链那天说的话。“这个款式最简单,你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

”她确实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但她喜欢他。同牢房的女人有五个人。一个贩毒的,

两个诈骗的,一个盗窃的,还有一个打架伤人的。

她们看沈念晚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误入狼群的兔子。“新来的?什么罪?”“过失致人死亡。

”“哦?”一个脸上有疤的女人上下打量她,嘴角叼着一根牙签,“长得挺好看嘛。

过失致人死亡?看着不像啊。”沈念晚没有说话,爬上自己的上铺,面朝墙壁躺着。

她没有哭。从宣判那天起,她就没有哭过了。不是坚强,是眼泪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流不出来。入狱第一周,她每天都在想晚棠。想她第一次叫自己“嫂子”的样子,

想她发来的那些**陆砚深的照片——每一张都糊得像鬼,但晚棠说“这叫氛围感”。

想她凑在自己耳边说“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的样子,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那个她喜欢的男孩,还不知道她已经不在了。沈念晚答应过她不告诉别人,她做到了。

但晚棠也永远不会告诉她那个男孩的名字了。每天晚上熄灯后,她都会在心里跟晚棠说话。

“晚棠,对不起,姐姐没能保护好你。”“晚棠,你哥现在一定很难过,

你能不能去他梦里安慰他一下?”“晚棠,我真的没有害你,你信我吗?”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铁窗外面的风,呜呜地吹。入狱后第三周,事情开始变糟。那天晚上,

沈念晚在食堂吃完晚饭回牢房,经过洗衣房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一只手伸出来捂住她的嘴,

把她拖了进去。四个人。为首的是那个脸上有疤的女人——李姐,这个监区的“老大”。

李姐把她按在墙上,凑近了说:“有人让我们给你带句话。”“什么话?

”“你害死了人家的妹妹,光坐牢可不够。人家说了,要你在里面生不如死。

”沈念晚的心脏猛地一缩。“谁说的?”“你不需要知道。”李姐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我们收了钱的,得办事。”那天晚上,她们在洗衣房里打了她。拳打脚踢,

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李姐踩在她手指上的时候,她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她没有喊。

不是因为不怕疼,是因为她知道喊了也没有用。狱警过来的时候,她们已经散了。

沈念晚躺在地上,嘴角有血,右手食指和中指以不正常的角度弯着。狱警把她送到医务室,

医生给她接骨的时候,她咬着自己的袖子,没有出声。接完之后,医生看了她一眼,

欲言又止。“你得罪什么人了?”“我不知道。”“以后小心点。”沈念晚点了点头。

但她们没有给她“以后小心”的机会。接下来的日子里,类似的事情不断发生。

在洗衣房被推下楼梯,在食堂被人往饭里放玻璃渣,在浴室被人从背后按进水里。

每一次都是“意外”,每一次都查不出是谁干的。李姐在一次打她的时候,

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陆砚深说了,你害死他妹妹,这点惩罚算什么?

他要你在里面生不如死。”沈念晚的身体僵住了。“你说什么?”“你的那个男朋友,

陆砚深。就是他让我们来的。他说坐牢太便宜你了,要让你在里面受够了罪,

才算给他妹妹赎罪。”沈念晚摇头。她不信。陆砚深恨她,她知道。他冷漠,他决绝,

他把她送进了监狱。但他不会买通监狱里的人来打她。他不会。“你在撒谎。

”李姐笑了:“我撒什么谎?钱都收到了,账户上多了五万块。

你以为谁有本事把钱打进监狱里的账户?你那个男朋友,路子挺野的。”她说得那么具体,

那么笃定。沈念晚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她已经分不清了。

她不知道陆砚深到底有没有做过这件事,但她知道,

他已经不是那个会在雨天送她回家、会帮她垫母亲医药费的人了。

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恨她的人。一个认为她是杀妹仇人的人。一个把她送进监狱的人。

这样的人,会不会恨到买通人来打她?她不知道。但她想了想,觉得也许会的。

因为如果她是陆砚深,如果她觉得有人害死了晚棠,她可能也会做出同样的事。那天晚上,

沈念晚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盯着上铺的床板,脑子里空空的。

她忽然想起陆砚深最后一次看她的眼神。冷漠的,尘埃落定的。

像看一件终于可以扔掉的旧物。也许在他眼里,她早就不是一个人了。她只是一个凶手。

一个需要被惩罚的凶手。4入狱后第六周,沈念晚在食堂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额头撞在桌角上,缝了四针。入狱后第八周,她在放风的时候被人“不小心”绊倒,

手腕扭伤。入狱后第十周,她在洗衣房被人反锁在里面,冻了一整夜,发了三天高烧。

每一次,狱警都说是“意外”。每一次,医务室的医生都摇头叹气。沈念晚开始习惯了疼痛。

习惯了蜷缩在角落里挨打,习惯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舔舐伤口,习惯了用沉默来保护自己。

她变得不爱说话,不爱抬头,不爱看任何人的眼睛。同牢房的人说她像一具行尸走肉。

入狱后第十二周,那天晚上,沈念晚被堵在洗衣房后面的死角里。李姐带了四个人,

比平时多了一个。“今天多收了一笔钱,得多招呼你一会儿。”李姐掰了掰手指,

骨头咔咔响。沈念晚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

她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反抗只会让她们打得更狠。拳脚落下来的时候,她蜷缩在地上,

用手臂护住头。肋骨断了一根。膝盖踢在腰上。然后有人踢了她的肚子。一脚。两脚。三脚。

剧痛从腹部蔓延开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撕裂了。沈念晚疼得蜷成一团,

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身下流出来。她低头看。是血。很多血。深红色的,

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洇开,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花。李姐看到血,愣了一下。

“我他妈没踢那么重啊。”她骂了一声,带着人走了。沈念晚躺在地上,

看着那滩血越洇越大,意识开始模糊。她想,可能是内脏出血了吧。也好。

死了就不用再受这些罪了。狱警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了。她被送到医务室,

医生检查后脸色变得很难看。做了B超,医生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沈念晚,你怀孕了。

”沈念晚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怀孕了,大约十一周。”十一周。两个多月。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是在她被判刑之前怀上的。那段时间,她和陆砚深的关系已经降到冰点,

但还是有过一次——那天他喝了很多酒,来她的出租屋找她。他靠在门框上,眼睛红红的,

说:“念晚,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没有说话。他抱住她,抱得很紧,

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沙哑。“我真的好累。”那是她最后一次见他。那之后不久,

晚棠就出事了。“孩子……”沈念晚的声音在发抖,“孩子怎么样了?”医生沉默了很久。

“保不住了。”这三个字像一把刀,从她的腹部捅进去,搅碎了所有她以为已经死掉的东西。

“你被打得太重,腹部受到重击,已经流产了。”沈念晚躺在病床上,

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白得刺眼的灯,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流走。

那是一个孩子。她和陆砚深的孩子。一个她甚至不知道存在的孩子。

一个还没有来得及被爱过的孩子。它走了。在她的身体里,悄悄地来,悄悄地走,

她甚至没有机会跟它说一声“妈妈对不起”。她忽然想起晚棠死的那天,

她跪在医院走廊里哭到干呕。那时候她不知道,几个月后,她还会跪在另一个地方,

为另一个生命哭泣。医生给她做了清宫手术。麻药没有打够,

她能感觉到冰冷的器械在身体里搅动,疼痛从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没有喊。她咬着嘴唇,

尝到了血的味道。手术结束后,她被推回牢房。同牢房的人看到她的样子,没有人说话。

李姐不在——她大概也知道这次打过了头。那天晚上,沈念晚躺在床板上,

把一只手放在肚子上。那里已经空了。什么都没有了。她想起小时候,妈妈对她说:“念念,

你是妈妈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她想起陆砚深对她说:“沈念晚,跟我在一起。

”她想起晚棠对她说:“嫂子,我最喜欢你了。”她想起医生对她说:“孩子保不住了。

”眼泪终于流了出来。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被打,不是因为坐牢。是因为那个孩子。

是因为她连它存在都不知道,就已经失去了它。是因为她甚至不知道它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知道它长得像谁,不知道它如果活下来,会不会也像晚棠一样,扎着马尾辫,

说“嫂子我最喜欢你了”。那天晚上,沈念晚在床板上躺了一夜,眼泪打湿了枕头。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从铁窗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影子。

她把被子咬在嘴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眼泪止不住。她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

狱警来查房的时候,看到她的枕头湿透了,被子上有血——手术后的残留。狱警皱了皱眉,

没有说话。沈念晚坐在床沿上,眼睛肿得像核桃,但她没有哭。

她的眼泪好像在那一个晚上流干了。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哭过。5流产之后,

沈念晚的身体变得很差。医生说她营养不良,贫血严重,需要补充蛋白质和铁。

但监狱里的伙食没什么营养,她又不愿意吃太多——因为食堂是李姐的地盘,

每次去食堂都会挨打。她开始刻意避开饭点,等人少了再去。有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

有时候一顿都不吃。体重掉得很快。入狱时一百一十斤,三个月后只剩九十斤。

她的锁骨凸出来,手腕细得像枯枝,脸上的颧骨高高耸起。她开始掉头发。每次洗头,

手指间都会缠着一把一把的头发。她看着那些头发顺着水流进下水道,心里没有任何感觉。

她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入狱后第五个月,温以宁来看她了。温以宁是她的大学同学,

也是她认识最久的朋友。他们在大一的时候认识,同一个系,不同班。温以宁性格温和,

话不多,但每次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他都在。她搬家的时候他来帮忙,

她生病的时候他给她送药,她交不起学费的时候他帮她申请了助学贷款。

她知道温以宁喜欢她。但他从来没有说过。他只是默默地站在旁边,像一个影子。“念晚。

”温以宁坐在探视窗对面,隔着玻璃看她,眼睛红了。“你瘦了好多。”“还好。

”“我一直在帮你找证据。周律师那边也在查。苏念卿的银行记录有问题,

案发前她有一笔五万块的转账,转给了一个做数据伪造的人。那份搜索记录就是那个人做的。

”沈念晚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还有,晚棠出事那天,苏念卿在去陆家之前,

小说《我在监狱流产时,他以为我在赎罪》 我在监狱流产时,他以为我在赎罪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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