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
我反锁了公寓的大门。
透过猫眼，我能看到她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目送我离开。
我在省城教育局谋到了一个借调的职位。
每天朝九晚五，按时上下班。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公寓里的痕迹。
“今天干什么了？”
我脱下外套递给她。
她接过外套，挂在衣架上。
“看书，做饭。还有……洗衣服。”
我走向阳台。
窗帘留了一条缝。
“谁让你拉开窗帘的？”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屋里太暗了，我只想透透气……”
“我有没有说过，不要让外面的人看到你？”
“我躲在侧面，没人看到的。兆安，我几天没和人说话了，我害怕……”
“觉得委屈？吃我的，住我的，我把你从那个泥潭里救出来，现在嫌我关着你？”
“我没有！”
她急忙解释，眼泪又要往外涌。
“没有就去把窗帘拉死。”
她跑过去，把那条缝隙拉得密不透风。
我打开壁灯。
餐桌上三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
“坐下，吃饭。”
我拉开椅子。
她拘束地坐在我对面。
捧着碗，只吃白米饭，不敢夹菜。
我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碗里。
“多吃点，太瘦了抱着硌手。”
她脸一红，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吃完饭，她去洗碗。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了她的新手机。
这是我昨天给她买的。
里面只有我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我点开浏览记录。
她在查省城大学录取分数线。
我冷笑。
687分，全市第三。
她当然能上最好的大学。
但这不符合我的计划。
如果她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认识了更优秀的同龄人。
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像条狗一样依附我吗？
绝不会。
洗碗的水声停了，她擦干手走出来。
“兆安，志愿填报系统明天就关闭了。我的密码……你能不能给我？”
我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我已经替你填好了。”
她眼睛一亮，满是期待。
“真的吗？是省大吗？”
“不是。”我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她，“是省城师范学院，学前教育专业。”
她的笑僵在了脸上。
“师范……学前教育？可是我想学医……而且我的分数，去师范太浪费了……”
“学医太苦，要读八年，我养不起你八年。”
“我可以自己勤工俭学，我可以拿奖学金，我可以去打工！”
“出去抛头露面，让别人看你身上的疤？”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温蘅，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一个连学费都交不起的穷光蛋。“
”学前教育出来可以去幼儿园当老师，安稳，顾家。“
”最重要的是，方便以后照顾我们的孩子。”
“照顾……孩子？”
她往后缩了缩。
“怎么，你不愿意给我生孩子？”
我捏住她的肩膀，用力收紧。
“我愿意……可是我才十八岁……”
“你已经成年了。”
我把她按在墙上，盯着她的眼睛。
“我给你安排的路，是最好走的。你只需要按照我画好的线走，懂了吗？”
她看着我，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那是梦想被掐灭的过程。
我喜欢看这种过程。
把一个原本可以展翅高飞的灵魂，生生折断翅膀，锁在我的抽屉里。
“懂了。”
她低下头。
“以后还提学医的事吗？”
“不提了。”
我摸了摸她的脸。
“乖，去卧室，躺好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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