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跟他在一起？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我知道他是什么人。”苏棠说，“蜀州大学计算机系的学生，ACM金牌得主。你呢？你得过什么奖？”
食堂里有人笑了一声。
周逸的脸涨红了。他盯着苏棠看了两秒，然后冷笑了一声。
“行，苏棠，你厉害。”他转向沈淮，“沈淮，我劝你识相点，早点自己退学。省得学校动手，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沈淮终于抬起头，看了周逸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苏棠在旁边看得很清楚——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像是在看一件不值一提的东西。
周逸的嘴角抽了抽，转身走了。
食堂恢复了嘈杂。沈淮端着餐盘走到角落坐下，苏棠跟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你不生气？”苏棠问。
“生气没用。”沈淮夹了一筷子白菜，“饭还是要吃。”
苏棠看着他。他吃饭的样子还是那样，很慢，每一口都嚼很多下。炒白菜配白米饭，他吃得很认真，像是在吃一顿大餐。
“你这几天去哪儿了？”苏棠问。
沈淮的筷子顿了一下。
“医院。”
苏棠的心一沉。
“你妈？”
“嗯。”沈淮把嘴里的饭咽下去，“转ICU了。刚出来。”
ICU。苏棠不知道沈淮的母亲之前是什么情况，但能让一个人好几天不回来、不吃饭、不睡觉地在医院守着，一定不是小病。
“现在呢？”她问。
“稳定了。”沈淮说，“但欠了五万八的医药费。下周三之前要交。”
五万八。苏棠快速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家教攒了一万二，这个月的生活费还剩两千，一共一万四。差太远了。
“你有办法吗？”她问。
沈淮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着。
“有。”他说，“但需要时间。”
“什么办法？”
沈淮看着她，犹豫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个里面，有我大一开始设计的一个项目。分布式存储系统，两万多行代码。”
苏棠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两万多行代码，在纸上写的。
“如果能做完，做成可用的原型，可以融资。”沈淮说，“我之前认识一个投资人，对我的项目很感兴趣。”
“那你为什么没做完？”
“没有电脑。”沈淮说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学校的机房进不去，校园卡被冻结了。网吧一小时三块钱，太贵。”
苏棠看着他。
一个能写两万多行代码的人，因为没有电脑，在垃圾堆里翻塑料瓶。
“我有一台笔记本。”她说，“大二开学的时候买的，联想，配置还行。借给你。”
沈淮看着她，看了很久。
“苏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你跟我非亲非故。”
“你复读机啊？”苏棠说，“这句话你说过了。”
沈淮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就不怕我拿了电脑跑了？”
“你会吗？”苏棠反问，“你要是那种人，你不会在垃圾堆里翻塑料瓶。你会跟你爸一样跑路。”
沈淮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没有说谢谢。但苏棠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比谢谢更重的东西。
周一中午，苏棠把电脑带到了老张面馆。
沈淮已经在等了。他今天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头发洗过了，看起来比上周精神了一些。
苏棠把电脑放到桌上，推过去。
“密码是我生日，0105。你改一个你记得住的。”
沈淮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按了一下。那动作很轻，像是不敢用力，怕把键盘按坏了。
他打开编辑器，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两秒。
然后他开始打字。
苏棠看不懂那些代码，但她看得懂沈淮的手。那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移动，每一个手指都有精确的位置，像钢琴家在弹奏熟悉的曲子。字母和符号在屏幕上流淌出来，一行接一行，速度越来越快。
沈淮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疲惫的、空洞的、麻木的眼神，而是变得专注而明亮，像是一个沉睡很久的人终于醒了。
苏棠看着他，忽然想到一个词——如鱼得水。
这个人天生就应该坐在电脑前面。
她坐在对面看书，没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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