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死死嵌进肉里,带着一股子不咬下一块肉不罢休的狠劲。
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周小满非但没有松口,反而因为尝到了血的味道,眼里的凶光更盛。
周围的邻居们发出一片抽气声,几个心软的大妈忍不住开口:
“哎呀,孩子还小,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就是啊,再怎么说也是你亲闺女,你吓着她了!”
沈晚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她没有叫痛,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只是面无表情地伸出另一只手,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鸡崽子一样,掐住了周小满的后衣领,毫不费力地把她从自己的腿上撕了下来。
周小满双脚离地,在半空中手脚乱蹬,嘴里发出尖利的叫骂:“你这个老妖婆!你放开我!我要找林妈妈!爸爸,救我!她要杀了我!”
“杀你?”沈晚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她拎着女儿,一步一步走向院子角落里那个用破木板和铁丝网围起来的鸡圈。
鸡圈里养着三四只老母鸡,地上铺满了干草和鸡粪,一股刺鼻的骚臭味扑面而来。
“既然你觉得她是好人,我是老妖婆,那你就不配穿我用血汗给你换来的衣服。”沈晚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她伸手,“刺啦”一声,就将周小满身上那件崭新的碎花裙子从领口处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啊!”周小满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心爱的裙子被毁掉,下一秒,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周庭训和林书慧脸色大变。
“沈晚,你对一个孩子做什么!”周庭训怒吼着就要冲过来。
林书慧更是哭得梨花带雨:“晚姐姐,你放过小满吧,她还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懂!你冲我来,都是我的错!”
沈晚理都没理他们。
她走到鸡圈门口,拉开木栅栏,手一松,就把还在挣扎的周小满扔了进去。
孩子摔在混合着鸡粪的干草上,吓得呆住了。一只受到惊吓的老母鸡扑腾着翅膀,从她头顶飞过,带起一阵灰尘和鸡毛。
“哇——!”周小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哭嚎声,手脚并用地往外爬,“脏!好脏!爸爸,林妈妈,救我!我不要待在这里!”
沈晚“哐当”一声关上栅栏,用一根木棍插上门栓。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里面哭得涕泗横流的女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周小满,你给我听清楚了。”
“你身上的裙子,是去年冬天,我卖了三百双草鞋,一分一分攒钱给你扯的布,熬了三个通宵给你做的。你脚上的小皮鞋,是我饿着肚子省下口粮换了鸡蛋,拿到镇上卖了钱给你买的。”
“你不是喜欢那个林妈妈吗?她给你做过一件衣服吗?她给你买过一双鞋吗?”
“从今天起,你花的每一分钱,都得问她要去。你上学的学费,也让她给你交。我挣的钱,跟你这个管别人叫妈的白眼狼,再没有半分关系!”
这番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周小满的哭声和鸡圈里母鸡“咯咯哒”的叫声。
林书慧的脸白得像纸,她捂着嘴,眼泪断了线一样往下掉,身体摇摇欲坠,嘴里喃喃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庭训哥,我……”
她这副柔弱无助的样子,彻底点燃了周庭训心中积压的怒火。
“沈晚!我看你是真想死!”
周庭训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个箭步冲上来,攥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地朝着沈晚的脸砸了过去!
这一拳,他用了十成的力气。
周围的邻居吓得发出一片惊呼。
然而,沈晚不躲不闪,就在周庭训的拳头快要挨到她面门的一瞬间,她身子一软,顺着那股拳风就往后一倒,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凝滞。
紧接着,一声比周小满哭得还要凄厉、还要响亮的嚎叫,从她嘴里爆发出来,响彻了整个家属院的上空:
“打人啦——!海岛部队的周营长当众打老婆啦!”
“救命啊!骗我来岛上逼我离婚,现在还要杀人灭口啦!”
她一边嚎,一边在地上打滚,双手拍着地面,哭天抢地:
“破坏军婚,天理不容啊!我为你们周家当牛做马五年,累出一身病,现在你们一家子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乡下女人,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周庭训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离她鼻尖不到一寸的地方。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沈晚,大脑一片空白。
打下去?
他不敢!破坏军婚,殴打军属,尤其是在家属大院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罪名要是坐实了,他这身军装就得当场被扒下来!
收回来?
他现在骑虎难下!全院的人都看见他挥起了拳头,现在沈晚躺在地上,他百口莫辩!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冷静,在沈晚这一套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组合拳下,被砸得粉碎!
这个女人……她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院子里的邻居们也全都看傻了。前一秒还是个提着斧头、条理清晰的“女判官”,后一秒就变成了在地上打滚哭嚎的“乡下泼妇”,这两种形象在她身上切换自如,毫无违和感。
林书慧想要上前去扶周庭训,却被他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暴戾气息吓得不敢靠近。
鸡圈里,周小满的哭声都小了下去,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个撒泼的女人,一时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整个场面,彻底失控。
沈晚躺在冰凉的泥地上,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周庭训那张青白交加的脸。
她心里清楚,闹到这个地步,离收网不远了。
她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准备再加一把火,把事情彻底闹大。
就在这时,周庭训终于动了,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给我起来!”
沈晚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反而把声音提得更高了:“周庭训,你这拳头要是落下,咱们就不是去政治部了,是直接上军事法庭!”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钻进周庭训的耳朵里,让他浑身一震。
“你猜猜,”沈晚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刚才撒泼的痕迹,只剩下冰冷的算计,“殴打军属,还是在你自己的家属大院里,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够不够你脱了这身皮?”
小说《随军受气?踹掉白月光一心离婚》 第4章 试读结束。
《沈晚周庭训》随军受气?踹掉白月光一心离婚完结版精彩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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