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什么又和上一世一样？
两个警察用审视的眼神望着我，那个眼神我上一世见过无数次。
就像是看疯子的表情。
我声音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
“刚在在小区门口，我说救我女儿团团，你就和我一起上楼了。”
“而且，我在上楼的时候，电话开的免提，里面的声音你也听见了啊！就是怪物！”
李叔却呆愣在原地，脸上浮现出疑惑的模样。
“啊……不对啊。”
“你不是说你家漏水了，让我上来你家看看吗？你说的就是漏水啊，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彻底崩溃，几乎是吼了出来。
“李叔，你为什么要撒谎！”
李叔叹了口气。
“小林啊，我在小区里干了这么多年，很多业主都脸熟了。我可以确定，你家里……从来没有过小孩。”
从来没有过小孩。
又是这句话。
证据！我有证据啊！
我连忙把手机举了起来。
“通话记录，你们看通话记录！我和团团打了1小时15分钟的电话——”
李叔眉头皱的更紧了，两个警察看向我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起来。
我转过手机。
通话记录里，什么也没有。
最近的一通电话，是我客户之间的工作电话。
这不可能…….
我疯狂刷新手机，里面依旧什么也没有。
带队的寸头警察开口，声音平稳。
“林女士，你先冷静一下,你刚才说您的女儿叫团团？”
“那小区里，应该会有其他人认识她的吧。”
对对对。
我疯狂点头。
正好，旁边的邻居们被吵醒了，三三两两聚集在门口，探着脑袋往里看。
站在最左边的，是和我妈经常一起打太极的孙奶奶。
我冲过去，抓住她的手：
“孙奶奶，您告诉警察，您认识团团！您还经常给她做饼干吃！”
孙奶奶面露惊讶，往后退了一步：
“小林，我虽然老，但是不痴呆啊。”
“你不是说你妈很早就去世了，看见我就像看见自己妈妈一样。我是送了好几次饼干到你们家，可是没有看到过孩子啊。”
“这当着警察的面，我可不敢撒谎啊。”
为什么？
他们记忆里的事情，和我记忆的完全不一样。
一定是那个怪物搞的鬼。
门口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姑娘平时看着挺正常的啊……”
“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可我明明记得团团第一次叫妈妈。
记得我妈教团团包饺子。
记得团团在幼儿园画得第一幅画。
这一切，怎么可能都是假的呢？
不……我不会认输的……
我一定还可以找到记得她们的人的！
“妈妈，他们是在拍戏吗？”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
是小男孩浩浩，住在楼下，经常和团团一起玩傻子。
我蹲下身。
“浩浩，你经常和团团一起玩，你还得她，对吗？”
浩浩躲在她妈妈身后，抬头望了一眼。
又往后缩了缩。
“我不认识团团。”
我还想继续，他妈妈一把把我推开，力气大得出奇，我一个踉跄摔坐在地上。
“你吓我家孩子干嘛！你这个疯女人！”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怪物。
厌恶的，怜悯的，好奇的…….
我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视线穿过人群。
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了。
是我的老公，张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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