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权倾轧,真心不过是踏脚的乱石。这深宫里的红墙,是用无数女子的血泪刷透的。
所有人都以为,将门嫡女檀玉骨爱惨了太子。为了他交出兵权。为了他家破人亡。
最终只能在泥沼里烂掉。可他们不知道,绝境中生出的不只是悲凉。还有淬了毒的獠牙,
和不死不休的疯狂。这世上从没有什么忍辱负重,只有睚眦必报。
既然东宫的烈火烧不尽这满朝的污秽。那她就亲自添一把柴,把所有高高在上的人,
都拉下神坛,挫骨扬灰!1冰冷的声音在东宫华丽的殿堂内炸开。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檀玉骨的心口。“檀玉骨,跪下,向娇音磕头认错!
”今天是她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嫁入东宫的日子。是她期盼了三年的大婚之日。可此刻,
站在她面前的太子李明枢,却搂着另一个穿着正红色喜服的女人。那个女人叫沈娇音。
是李明枢养在别院的白月光。一个连七品官嫡女都算不上的瘦马。沈娇音依偎在李明枢怀里。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可她那双看向檀玉骨的眼睛里,
却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与挑衅。“殿下,姐姐不是故意的。”“是娇音命贱,
不配穿这正红色的喜服。”“娇音这就脱下来……”檀玉骨眼眶通红。
她死死盯着那一抹刺眼的红色。“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穿正红!
”那是只有正妃才能穿的颜色。是檀家三代忠良为她挣来的体面。
如今却被一个外室踩在脚下。李明枢冷笑一声。他猛地一巴掌甩在檀玉骨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檀玉骨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的鲜血溢出,染红了她苍白的唇。
“孤说是正红,那就是正红!”“娇音身子骨弱,受不得委屈。”“你檀家功高震主,
难道还想在孤的东宫里作威作福吗!”李明枢的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
生生剜开了檀玉骨的心。檀玉骨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为了他,
她在父亲面前跪了三天三夜,才求来檀家军对他的支持。为了他,她洗手作羹汤,
学着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当家主母。可如今,他却用这种最屈辱的方式,将她的真心踩在脚下。
碾得粉碎。檀玉骨的声音在发抖,眼中还存留着最后一丝祈求。
“殿下……”“这是我檀家的荣耀,你不能这样羞辱我……”李明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满是厌恶。“羞辱?”“你若觉得受了委屈,大可从偏门滚出去!”“今日,
娇音才是孤要从正门迎娶的人!”檀玉骨浑身冰冷,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她看着李明枢温柔地牵起沈娇音的手。在一众宾客戏谑的目光中,走向了喜堂。
而她穿着一身同样鲜艳的喜服,却像个笑话一样。她被几个粗使婆子强行拖拽着。
从阴暗潮湿的偏门,扔进了冷冰冰的后院。希望被无情掐灭。李明枢对檀家的忌惮与厌恶,
已经毫无顾忌地摆在了明面上。2大婚之后的三个月。檀玉骨被禁足在偏院,
过得连个下人都不如。沈娇音每天都会穿着华丽的衣裳。带着各种赏赐,
来她的院子里耀武扬威。沈娇音掩嘴轻笑,眼底的恶毒如同毒蛇吐信。“姐姐,
殿下昨晚又弄疼我了。”“他说,只有在我这里,他才觉得像个男人。”“而在姐姐面前,
他只觉得恶心。”檀玉骨死死握着拳头。指甲陷入肉里,却强忍着不发一言。她还在等。
等她远在边关的父亲和哥哥们凯旋。只要檀家不倒,李明枢就不敢真的休了她。可是,
她等来的却是一个晴天霹雳。贴身丫鬟连翘哭着跑进来。
带来了一个让檀玉骨魂飞魄散的消息。“太子妃娘娘,不好了!”“镇国将军和三位少将军,
被控通敌叛国。”“如今已押解回京,关入死牢了!”檀玉骨猛地站起身,
眼前一黑险些晕倒。“不可能!”“我父亲一生精忠报国,怎么可能通敌!
”她跌跌撞撞地冲出偏院。在漫天的大雪中,跪在了太子的书房门外。“殿下!
”“求殿下明鉴,檀家满门忠烈,绝不可能叛国。”“求殿下让我见父亲一面!”大雪纷飞,
冰冷的雪花落在她的身上。很快就将她冻成了一个雪人。她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双膝早就失去了知觉。可书房的门却始终紧闭。直到第二天傍晚,门才缓缓打开。
李明枢裹着厚厚的狐裘。怀里抱着正拿着汤婆子取暖的沈娇音。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冻得瑟瑟发抖的檀玉骨。李明枢的声音,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刺骨。
“檀玉骨,你父亲通敌的证据确凿。”“父皇已经下旨,秋后问斩。”檀玉骨绝望地磕头。
额头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鲜血混着雪水,触目惊心。
“不……”“这不是真的……”“殿下,求你,看在我为你筹谋三年的份上,
救救他们……”李明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蹲下身,捏住檀玉骨的下巴。
“想救他们也不是不行。”“交出檀家军的虎符,孤可以保他们不死,流放宁古塔。
”檀玉骨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她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李明枢设下的局!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真相,而是檀家的兵权!可是,看着李明枢眼中的阴狠,
檀玉骨没有选择。为了父兄的命,她咬破了嘴唇。她将藏在贴身衣物里的半块虎符,
颤抖着递给了李明枢。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殿下……”“你说过,
会保他们不死的……”李明枢接过虎符,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随后他嫌恶地将檀玉骨一脚踹开。“来人,太子妃受了风寒,送回偏院严加看管!
”“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3交出虎符后的第五天,偏院的门被一脚踹开。
李明枢双眼猩红。他手里端着一碗散发着刺鼻腥味的黑药,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的身后,
跟着被人搀扶着的沈娇音。她脸色苍白,下裙染着鲜血。
李明枢愤怒的咆哮声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檀玉骨,你这个毒妇!
”“娇音好心来看你,你竟敢推她!”“害得孤的长子胎死腹中!”檀玉骨茫然地抬起头。
看着沈娇音裙摆上的血迹,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她拼命解释。
“我没有……”“我根本没有碰她!”“是她自己摔倒的!”可换来的,
却是李明枢更重的巴掌。“还敢狡辩!”“满院子的下人都看到了,就是你嫉妒娇音有孕,
痛下杀手!”沈娇音虚弱地靠在丫鬟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殿下,不要怪姐姐。
”“是娇音没有福分,护不住我们的孩子……”李明枢满脸心疼地安抚着沈娇音。
随后转过头,眼神如毒蛇般盯着檀玉骨。“娇音,你放心,孤一定会为你做主!
”“你杀了孤的孩子,孤就要用你的贱命来偿还!”“来人,把这碗红花给孤灌下去!
”檀玉骨猛地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往后退缩。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肚子里,
其实也已经怀了李明枢的骨肉。已经两个月了!檀玉骨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试图唤醒这个男人最后一丝良知。“不要!”“殿下,我也有了你的孩子!
”“你不能这么做!”李明枢根本不信。“你的孩子?”“你檀家满门逆贼,
也配生下孤的血脉?”“简直让孤觉得恶心!”他一挥手,几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
死死按住了檀玉骨。冰冷苦涩的药汁被强行灌入喉咙。呛得檀玉骨剧烈地咳嗽,
眼泪夺眶而出。不过片刻,腹部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绞痛。
仿佛有一把绞肉机在她的身体里疯狂搅动。檀玉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啊!”温热的鲜血顺着她的大腿蜿蜒流下。染红了地上的青砖。
也染红了她眼底最后的光芒。她眼睁睁看着那团还未成形的血肉从身体里流失。
那不仅仅是她的孩子。更是她这三年青春与错爱的陪葬。李明枢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眼中没有半点怜悯,只有如释重负的痛快。“既然已经小产,就留在这里好好反省。
”“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4失去孩子后的半个月。
檀玉骨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躺在床上。直到那一天。外面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哭喊声和锣鼓声。
连翘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满脸是血,哭得肝肠寸断。“娘娘,不好了!
”“将军和少爷们被押赴菜市口。”“今日午时三刻,斩立决!”“轰”的一声。
檀玉骨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开。“你说什么?”“李明枢拿了我的虎符,
他答应过我不杀他们的!”檀玉骨疯了一样从床上爬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
光着脚就往外跑。当她冲到东宫大门时,却被沈娇音带着人拦住了去路。今日的沈娇音,
穿着一身华贵的太子妃常服。头戴凤钗,耀眼得刺目。她笑得花枝乱颤,
字字句句如同钢针般扎在檀玉骨的心上。“姐姐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看檀家满门被砍头吗?”“哎呀,那可真是太血腥了。”“姐姐刚刚小产,
可看不得这些。”檀玉骨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出去。“滚开!”“我要见李明枢!
”“他骗了我!”可她如今虚弱不堪。几个婆子轻易就将她按倒在地。
沈娇音一步步走到檀玉骨面前。穿着金丝软底鞋的脚,狠狠踩在了檀玉骨白皙的手指上。
“咔嚓”一声轻响。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檀玉骨痛得冷汗直冒。却死死咬着牙,
没有再喊出一声。沈娇音蹲下身,附在檀玉骨耳边。声音里满是恶毒的快意。
“檀玉骨,你以为你交出虎符就能救檀家?”“别做梦了!”“那些通敌的信件,
可是殿下亲手伪造的呢!”“为的,就是名正言顺地诛你檀家九族!
”“今天不仅是檀家满门抄斩的日子。”“也是殿下向皇上请旨,废除你太子妃之位,
立我为正妃的日子!”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绝杀。将檀玉骨最后的一丝理智彻底摧毁。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死局。李明枢不仅要她的兵权,还要她全家人的命!
所有的希望都被碾碎。剩下的,只有令人绝望的黑暗。就在这时。
李明枢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四爪蟒袍,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看着趴在地上、手指鲜血淋漓的檀玉骨。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他冷冷地宣判了檀玉骨的死刑。“时辰已到。”“檀家满门,
小说《踹翻东宫,这太子妃我不当了》 踹翻东宫,这太子妃我不当了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李明枢沈娇音》大结局免费试读 《李明枢沈娇音》最新章节列表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