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小六,今年22岁,1988年中元节凌晨2点过2分出生,
中专毕业,至今一个人在上海漂泊。这年入秋,上海的天气一下子凉了下来,
连着下了快半个月的雨,整个城市都泡在湿漉漉的潮气里,活也一下子少了。
我连着半个月没接到正经活,兜里的钱只够交下个月的房租,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每天蹲在建材市场门口,等着有人找零工,眼睛都快望穿了。就在我快弹尽粮绝的时候,
之前一起干过装修的工友老周,给我打来了个电话。电话里老周的声音神神秘秘的,
压得很低,问我:“小六,有个大活,干不干?钱给的多,就是地方偏了点,有点邪门。
”我当时兜里就剩两百多块钱,别说房租,连吃饭都快成问题了,一听有钱赚,
想都没想就说:“干!周哥,什么活?多少钱?只要给钱,别说偏点,就是深山老林我都去。
”老周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地方在西宝兴路那边,是个废弃了快二十年的老殡仪馆,
要拆了重建商业楼,甲方要先把里面的电路全排查一遍,该拆的拆,该断的断,给两万块钱,
五天干完,干完就结钱。我这边找了两个人,加上你四个,一人五千块,干不干?
”我手里的老人机差点没拿稳,心里咯噔一下。西宝兴路。在上海待过的人都知道,
西宝兴路是什么地方。那是上海有名的殡葬一条街,整条路上全是花圈店、寿衣店、殡仪馆,
老上海人都说,那地方是上海阴气最重的地方之一,路边的石头都沾着死人的寒气,
本地人没事都不会往那边去,更别说一个废弃了二十年的老殡仪馆了。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
殡仪馆、医院太平间、火葬场,这三个地方,是最容易聚阴招邪的。尤其是废弃了的殡仪馆,
死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怨气、死气、阴气聚在一起,几十年散不去,
里面指不定藏着什么脏东西,别说进去干活,就是站在门口,都得被里面的阴气冲得打寒颤。
我心里瞬间就打起了退堂鼓,我这种八字纯阴、天生招阴的体质,往那种地方钻,
简直就是羊入虎口,跟主动给那些孤魂野鬼送替身没什么区别。可老周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在电话里说:“小六,我知道你忌讳这个,可这活给的钱是真多,五千块啊,
咱们平时干零活,得干小半年才能挣到。甲方说了,就白天干活,太阳落山之前必须走,
不让我们在里面过夜,应该没事的。我问了,之前也有几个施工队进去看过,都没敢接,
这才把价钱抬得这么高。你要是不干,我就找别人了。”五千块。这三个字像是一块石头,
狠狠砸在了我的心上。我兜里就剩两百多块,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再找不到活,
我就得卷铺盖睡桥洞了。更何况,我妈前几天刚给我打电话,说我奶奶的老毛病犯了,
在医院里躺着,要花钱,我正愁着没钱寄回去。五千块,够我交三个月房租,
够给我奶奶寄回去治病,够我在上海撑到年底。我咬了咬牙,心里安慰自己,
不就是个废弃的殡仪馆吗,大不了白天干活,太阳落山就走,不招惹里面的东西,
戴着菩提手串,贴着护身符,应该没事的。之前豫南深山里那么凶的地方,我都活着出来了,
一个废弃的殡仪馆,还能吃了我不成?“干!周哥,**!”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
“什么时候开工?”“明天早上八点,殡仪馆门口**,别忘了带上你的工具,还有手电筒,
里面没电,全靠手电照明。”老周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小六,还有个事,你记着,
进去之后,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答应,别回头,别乱说话,
尤其是别喊别人的名字,也别捡里面的任何东西,知道吗?”“知道了周哥,我懂规矩。
”我点了点头,挂了电话。挂了电话,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总觉得这趟活,没那么简单。我打开柜子,把之前在静安寺求的护身符都翻了出来,
贴身放了三张,又把电工用的绝缘刀磨得锃亮,塞进了工具包里,
最后摸了摸脖子上的菩提手串,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一点。这串菩提手串,
是静安寺的老和尚给我的,之前好几次遇险,都是靠它救了我的命。老和尚说,
这手串是他念经加持过的,能挡阴邪,保平安,只要手串不碎,我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我看着手串上温润的菩提子,心里默念了几遍佛经,告诉自己,别自己吓自己,就五天,
干完活,拿了钱,就走人,不招惹里面的东西,肯定没事的。可我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贪便宜的决定,会让我一头撞进这辈子最恐怖的噩梦,在那个废弃的殡仪馆里,
我见到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景象,好几次都差点把命丢在了里面。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我就起来了。收拾好工具包,检查了手电筒和电池,把护身符贴身放好,
又把绝缘刀别在了腰上,脖子上戴着菩提手串,背着包,就出了门。倒了两趟公交,
快八点的时候,我终于到了西宝兴路。刚下公交,一股阴冷的风就吹了过来,
明明是秋老虎还没走的九月,这里却冷得像深秋一样,
风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烧纸的糊味和说不出来的腥臭味,熏得人头疼。整条路上,
几乎没什么行人,两边全是花圈店、寿衣店,门口摆着纸人纸马,花花绿绿的,
在阴冷的风里晃来晃去,纸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路过的人,看得人浑身发毛。
路边的树都长得歪歪扭扭的,叶子蔫蔫的,一点生气都没有,
整条街都笼罩在一股死气沉沉的氛围里,连太阳照在这里,都像是失去了温度,
变得惨白惨白的。我顺着路往前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那个废弃的老殡仪馆。
它就藏在一排寿衣店的后面,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跟周围的建筑格格不入。
那是一栋四层的灰色小楼,墙皮都剥落了,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砖,
墙面上爬满了枯掉的爬山虎,黑乎乎的,像无数只手,缠在楼体上。
殡仪馆的大铁门锈迹斑斑,紧紧地关着,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铁锁,铁门上面的牌子,
早就烂得看不清字了,只能隐约看到“殡仪馆”三个模糊的大字。铁门外面,
站着三个人,正是老周,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男人。老周看到我来了,赶紧挥了挥手,
喊我过去。我走了过去,老周给我介绍了一下另外两个人。一个叫老王,四十多岁,
个子高高的,皮肤黝黑,干电工干了快二十年了,是个老师傅。另一个叫小李,二十出头,
跟我差不多大,刚入行没多久,是老周的远房亲戚,跟着老周出来学手艺的。
老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看得出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小李倒是很热情,笑着跟我打招呼,递了根烟过来,眼神里满是兴奋,一点都不害怕,
反而对这个废弃的殡仪馆充满了好奇。老周拍了拍铁门,跟我们说:“就是这里了,
甲方的人已经把钥匙送过来了,里面的情况我跟你们说一下。这殡仪馆废弃了快二十年了,
里面早就没电了,电路都老化得不成样子,我们的活,就是把整个楼里的电路都排查一遍,
把总闸断了,里面的电线、电箱、开关,能拆的都拆下来,五天之内干完,干完就结钱,
一人五千块,一分不少。”他顿了顿,脸色严肃了起来,
又跟我们强调了一遍规矩:“还有几个规矩,你们都给我记死了,不然出了事,
谁都救不了你们。第一,只在白天干活,早上八点进来,下午五点太阳落山之前,
必须全部出去,绝对不能在里面多待一分钟;第二,进去之后,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
都别答应,别回头,别乱说话,尤其是别喊别人的全名,也别乱敲里面的门;第三,
里面的任何东西,都不许捡,不许拿,哪怕是金子银子,都不许碰,知道吗?
”小李笑着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周叔,你就放心吧,不就是个废弃的殡仪馆吗,
有什么好怕的?我才不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都是自己吓自己。”老王皱了皱眉,
瞪了小李一眼,沉声说:“小子,别嘴硬,干我们这行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种地方,死过的人比你见过的活人都多,规矩多,别乱说话,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李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可看得出来,他根本没往心里去。老周也没再多说,拿出钥匙,
打开了铁门上的大锁。“吱呀——”一声刺耳的、锈迹摩擦的声响,
在寂静的街道上响了起来,听得人头皮发麻。两扇巨大的铁门,被老周缓缓推开,
一股浓重的、冰冷的、带着腐烂和烧纸味道的阴气,从里面扑面而来,
瞬间就把我们四个人包裹住了。我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
脖子上的菩提手串,也开始微微发烫。我知道,这地方的阴气,比我想象的还要重得多,
里面绝对藏着不干净的东西。殡仪馆的院子里,长满了一人多高的杂草,快把路都盖住了,
地上散落着碎玻璃、烂掉的花圈、破旧的寿衣碎片,还有不少生锈的铁架子,东倒西歪的。
院子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水泥池子,里面黑乎乎的,全是积水和烂泥,
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整个院子里,静得可怕,除了风吹过杂草的哗哗声,
什么声音都没有,连一声鸟叫都听不到,死寂得像一座坟墓。我们四个人,背着工具包,
踩着杂草,一步步地朝着主楼走了过去。主楼的大门是玻璃的,早就碎得不成样子了,
门口散落着一地的玻璃渣,大门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的巨嘴,等着把我们吞进去。
老周走在最前面,打开了手电筒,光柱朝着大厅里照了进去,沉声说:“都跟紧了,别乱跑,
两个人一组,我和小李一组,小六和老王一组,一楼和二楼归我们,三楼和四楼归你们,
下午五点,准时在门口**,都听明白了吗?”我和老王点了点头,都打开了手电筒,
四道光柱,在黑暗的大厅里晃来晃去,照亮了眼前的景象。大厅里破破烂烂的,
地上全是碎玻璃和烂掉的桌椅,墙上的白灰都剥落了,上面全是乱七八糟的涂鸦,
还有不少暗红色的印记,不知道是锈迹,还是干了的血迹。大厅的正对面,是一个接待台,
早就烂得不成样子了,后面的墙上,还挂着一个巨大的电子钟,屏幕早就碎了,
指针停在了凌晨两点零二分,正好是我出生的时辰。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
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老王也看到了那个钟,皱了皱眉,低声骂了一句:“妈的,邪门。
”老周拍了拍我们的肩膀,说:“行了,别愣着了,赶紧干活,早干完早走,
别在这地方多待。记住,有事随时用对讲机喊,别硬撑。”说完,老周就带着小李,
朝着大厅左边的楼梯走了过去,手电筒的光柱,很快就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大厅里,
只剩下我和老王两个人,四道手电筒的光柱,在空旷的大厅里晃来晃去,我们的脚步声,
在寂静的大厅里,传来一阵阵的回声,听得人心里发毛。老王转过头,看着我,
低声说:“小六,我听老周说了,你小子懂点这方面的规矩,一会进去,多盯着点,
有什么不对劲的,咱们就撤,别拿命开玩笑,知道吗?”我点了点头,说:“知道了王哥,
我懂。咱们先去三楼吧,先把上面的排查完,再往下走,心里踏实。”老王没意见,
我们两个人,背着工具包,朝着大厅右边的楼梯走了过去。楼梯是水泥的,破破烂烂的,
长满了青苔,滑得很,扶手上的油漆早就掉光了,锈迹斑斑的,摸上去冰凉刺骨。越往上走,
温度越低,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走进了冰窖一样,空气里的腐烂味和腥臭味,
也越来越浓。我的阴阳眼,对阴气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锐百倍。一踏上楼梯,
我就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浓重的、冰冷的阴气,从楼上扑面而来,顺着我的裤脚,
一点点往上钻,冻得我骨头缝里都发寒。脖子上的菩提手串,也烫得越来越厉害,
像是在提醒我,上面有危险。我心里清楚,这栋楼里的怨气,重得超乎想象,
那些死在这里的人,几十年的怨气聚在一起,早就成了气候,这整栋楼,
都已经被它们的怨气笼罩了。我和老王,一步一步地往上走,手电筒的光柱,
在黑暗的楼梯间里晃来晃去,只能照亮前面几米的地方,周围的黑暗里,像是有无数双眼睛,
正盯着我们,看得我浑身发毛。走到三楼的楼梯口,老王刚要迈出去,我突然伸手,
一把拉住了他。老王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我,压低了声音问:“怎么了,小六?
”我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三楼的走廊,手电筒的光柱照了过去,压低了声音,
跟老王说:“王哥,别出去,走廊里有东西。”我的阴阳眼,能清楚地看到,
三楼长长的走廊里,站着好几个半透明的身影,有男有女,穿着寿衣,脸色惨白,
正朝着楼梯口这边看,一双双眼睛,在黑暗里闪着绿油油的光,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老王浑身一僵,手里的手电筒都抖了一下,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可他什么都看不到,
只能看到空荡荡的走廊,堆满了杂物,黑漆漆的。他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问我:“小六,
你……你看到什么了?”“几个穿寿衣的,站在走廊里,正看着我们。”我低声说,
手里握紧了腰上的绝缘刀,嘴里默念着老和尚教我的佛经。老和尚跟我说过,遇到阴魂,
只要不搭理,不回应,不跟它们对视,默念佛经,它们就轻易不会缠上你。
老王的脸瞬间就白了,浑身都在抖,抓着我的胳膊,手都凉了。他干了二十年电工,
见过的邪事也不少,虽然看不到,可也知道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那……那怎么办?
小六,咱们还进去吗?”老王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走廊里的那些身影,它们只是站在那里,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只是远远地看着我们。
我跟老王说:“没事,它们只是看着,没过来,咱们干咱们的活,不招惹它们,别乱说话,
应该没事的。记住,一会不管听到什么,都别答应,别回头,别乱看。”老王点了点头,
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跟在我身后,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迈步进了三楼的走廊。
一踏进走廊,那股刺骨的冰冷,瞬间就把我们包裹住了,空气里的腐烂味和腥臭味,
浓得几乎让人窒息。走廊很长,两边全是紧闭的房门,门上的牌子早就烂得看不清字了,
地上堆满了破旧的桌椅、烂掉的花圈、散落的纸钱,还有不少破碎的骨灰盒,
白花花的骨灰撒了一地,踩上去咯吱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我的阴阳眼,能清楚地看到,
走廊两边的房间里,门缝里、窗户上、天花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影,
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们,跟着我们的脚步,一点点地移动。
可它们没有一个敢靠近我们,我知道,是我脖子上的菩提手串,还有贴身放着的护身符,
起了作用,它们不敢靠近。老王跟在我身后,浑身都在抖,手电筒的光柱晃来晃去,
嘴里不停念叨着“阿弥陀佛”,头都不敢往两边看。我们两个人,一步一步地,
顺着走廊往前走,先找到了三楼的总电箱。电箱在走廊的尽头,早就锈得不成样子了,
锁都烂了。我打开电箱,里面的电线早就老化了,胶皮都烂掉了,露出了里面的铜丝,
密密麻麻地缠在一起,像一团乱麻。我拿出工具,先把总闸断了,然后跟老王分工,
他负责拆走廊里的开关和灯具,我负责排查房间里的电路,把每个房间的分闸都断了,
电线都拆下来。老王拿着工具,去拆走廊里的开关了,我拿着手电筒,
推开了旁边的第一个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房门被我推开了,一股更浓重的阴冷气息,
从房间里扑面而来,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和腐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熏得我皱了皱眉。
我拿着手电筒,往房间里照了进去。这是一间告别厅,不大,正中央放着一个破旧的台子,
应该是放遗体的,台子旁边,摆着几个花圈,早就烂得不成样子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架子。
房间的两边,摆着一排排的椅子,东倒西歪的,地上散落着一地的纸钱,
还有不少破碎的白布。整个房间里,静得可怕,除了我的呼吸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可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个房间里,不止我一个人。我的阴阳眼,能清楚地看到,
房间的角落里,蹲着一个穿着白色寿衣的女人,头发长长的,垂在地上,正背对着我,
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移开视线,嘴里默念着佛经,
假装没看见,走到墙边的电箱旁,打开电箱,开始排查里面的电路。我告诉自己,别搭理,
别说话,假装没看见,干完活就走,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可就在我低头拆电线的时候,
我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女人的哭声,细细的,柔柔的,带着无尽的委屈,
就在我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浑身的汗毛,
瞬间就竖了起来,手里的螺丝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我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电箱,不敢回头,嘴里不停默念着佛经,脖子上的菩提手串,
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一样。那哭声,还在继续,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就在我的耳边响着,
冰冷的气息,吹在了我的后脖颈子上,凉得我浑身一哆嗦。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
正在我的身后,一点点地朝着**近,冰冷的头发,扫过了我的肩膀。就在这个时候,
房间外面,突然传来了老王的喊声:“小六!小六!你在哪?”我心里一惊,瞬间回过神来,
猛地捡起地上的螺丝刀,转身就往房间外面跑,头也不敢回。跑出房间,我才松了口气,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站在走廊里的老王,问他:“王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老王的脸色惨白,浑身都在抖,指着走廊另一头,声音都在发颤:“小六,邪门了!
太邪门了!我刚才拆开关,明明把总闸断了,那开关里的电线,居然带电!差点把我电死!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走了过去,拿起万用表,往老王说的那个开关上一搭。
万用表的指针,瞬间就打到了头,上面明明白白地显示着,220伏的电压,正正好好,
一点都不少。我浑身的血,瞬间就凉了。总闸明明是我亲手断的,三楼的整个电路,
都已经被我切断了,别说220伏的电压,连一点余电都不可能有!这开关里的电,
是从哪里来的?我和老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极致的恐惧。
老王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小六……这……这是怎么回事?总闸不是断了吗?
怎么会有电?”我没说话,拿着手电筒,转身就往走廊尽头的总电箱跑。跑到总电箱前,
打开一看,总闸依旧是拉下来的,断得死死的,里面的电线,都被我拆下来了,
根本不可能通电。可刚才那个开关里,确确实实有220伏的电压,一点都不假。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里的灯,突然“啪”的一声,亮了。不是一盏,是整个三楼走廊里,
所有的灯,全都亮了。惨白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长长的走廊,可那灯光忽明忽暗的,
不停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是接触不良一样。我和老王,僵在原地,
浑身冰凉,一动不敢动,看着眼前忽明忽暗的灯光,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栋殡仪馆,
废弃了二十年了,早就被供电局断了电,整个楼里,连一根接进电网的电线都没有!这些灯,
是怎么亮的?就在灯光闪烁的瞬间,我的阴阳眼,清楚地看到,走廊的两边,
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影,穿着寿衣的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他们的脸色惨白,
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和老王,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老王虽然看不到,可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
声音都带着哭腔了:“小六……怎么回事?灯怎么亮了?这地方不是早就没电了吗?
”我咬着牙,一把拉住老王的胳膊,沉声说:“别问了!快跑!往楼下跑!快!
”我拉着老王,拼了命地往楼梯口跑,身后的灯光,在我们跑出去的瞬间,“啪”的一声,
又灭了。整个走廊,再次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我们两个人,
连滚带爬地跑下了楼梯,一直跑到一楼的大厅里,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大厅里,老周和小李也跑了过来,看到我们两个人脸色惨白,
浑身是汗,老周皱着眉问:“怎么了?你们俩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老王喘着气,
把刚才在三楼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老周说了一遍,从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到断了总闸还有电,再到走廊里的灯自己亮了,说得老周和小李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小李脸上的不在乎,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脸色惨白,浑身都在抖,抓着老周的胳膊,
说:“周叔……这地方太邪门了……要不……要不咱们别干了吧?钱我不要了,
我想走……”老周的脸色也很难看,他咬了咬牙,看了看外面的天,才上午十点多,
太阳正高,离下午五点还有大半天的时间。他皱着眉说:“现在走?那五千块钱就都没了!
咱们都进来了,活才干了不到十分之一,现在走,之前的都白干了!”他顿了顿,看着我们,
说:“这样,咱们不分开了,四个人一起干,先从一楼开始,人多阳气重,
那些东西不敢靠近。干完一楼,再一起干二楼,三楼四楼,实在不行,就先放一放,
等最后再说。都小心点,别乱碰东西,别乱说话,应该没事的。”我和老王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犹豫。说实话,我现在只想转身就走,
再也不踏进这个鬼地方一步。可一想到那五千块钱,想到医院里躺着的奶奶,
想到下个月的房租,我又咬了咬牙。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空手回去。四个人一起,
人多阳气重,还有菩提手串和护身符护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的。我点了点头,说:“行,
周哥,就按你说的,四个人一起干,不分开了。”老王和小李也都点了点头,
小李更是紧紧地跟在老周身后,一步都不敢离开。我们四个人,凑在一起,打开手电筒,
开始排查一楼的电路。一楼是接待大厅、办公室、杂物间,电路相对简单,四个人一起,
进度很快,也没再发生什么诡异的事,除了偶尔听到走廊尽头传来女人的哭声,
还有东西掉落的声音,可我们四个人在一起,壮着胆子,假装没听见,也没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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