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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江晔的领导。从他入职起,手把手教会他一切。甚至不惜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他,

亲手把他推上去。为了让他专注事业,我辞掉年薪百万的工作,退到家里给他当后盾。

为了他一句喜欢孩子,我就一针一针往肚子上扎。十年,

我把一个职场小白亲手培养成顶尖创作者。而我,

从自信明媚的职场精英变成了卑微讨好的家庭主妇。所有人都说,我是顶级恋爱脑,

这辈子不可能离开江晔。他们说得对,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蝴蝶的归宿是芬芳的鲜花和辽阔的天空。1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罩住整条走廊。坐在生殖中心外的长椅上,

小腹像被人攥紧又松开,钝痛一阵阵地往上涌。为了能和江烨有个孩子,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躺到那张令所有女生恐惧的床上。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三点十七分。

一周前,江晔说临时有个项目要出差,并再三承诺今天会赶回来陪我,然而,直到现在,

我连一个他的消息都没收到,甚至连我给他发的消息也石沉大海。谈不上有多失望,

多少有点意料之中。最近这三年,这样的情况时不时就要上演一次。事后,他总会跟我道歉,

然后让我理解他。我也如他所愿。结婚五年,我最擅长的就是理解。理解他加班,

理解他应酬,理解他忘记结婚纪念日,理解他一次一次忘记答应我的事,

理解他把我的付出当成空气。手机震了。闺蜜周敏的微信,只有一张截图。点开,瞳孔骤缩。

江晔的朋友圈。定位:三亚海棠湾。配图是一张背影,他搂着一个年轻女孩,

侧头微笑看着女孩,女孩穿着碎花裙,侧脸埋在夕阳里,笑得肆意。没有文案,

却让所有人一看就知道什么用意。手指开始发抖,不是冷,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裂开,

涌出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向四肢。低头看着自己被扎的青紫的肚子,

那里即将植入另一个生命的胚胎。他说希望有个孩子,我就把身体当成试验田,

打针、吃药、取卵,疼到半夜咬着枕头哭。而他,在我在最需要他陪的时候,带着别的女人,

躺在我们蜜月时住过的酒店,享受休闲时光。周敏又发来一条:“别告诉我你还要忍。

”盯着屏幕,盯着那张图。小腹的痛还在持续,

但另一种更深的痛正在覆盖它——那不是伤心,是羞耻。为自己十年来的卑微讨好,

为自己此刻坐在这里的狼狈。原本以为这些年他变得冷淡,是工作太忙;变得越来越晚回家,

是应酬太多;变得不耐烦,是我太敏感。我替他找了一百个理由,

唯独没想过最直接的那个——他早在外面有人了。既然如此,我也该给自己一个交代了。

深吸一口气,按下语音:“帮我把那个画廊老板的微信推过来。”周敏秒回:“?

”没再解释。站起来,挺直脊背,一步一步走向电梯。路过垃圾桶时,

把手里的治疗药丢了进去。那些药,没有再吃的必要了。2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我照常做饭,三菜一汤,摆上餐桌。然后坐在沙发上,等。十一点二十三分,门锁响了。

江晔推门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海风的味道——不对,是酒店洗发水的味道。他换了拖鞋,

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怎么还不睡?”“等你。”我的声音很平静,

“项目进展还顺利吗?”“顺利。”江晔换鞋,避开我的视线,“累死了,天天陪喝酒,

今天飞回来又开了一下午会。”我看着他。

原来这个男人在撒谎时的微表情这么明显——眼皮会多眨两下,嘴角会微微向右撇。

以前我都没注意。今天我却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走进来看见餐桌上的饭菜:“不是说了晚上不用特意等我吗,你现在要好好休息,

争取早日试管成功。”我站起身往餐桌走去:“今天我去了医院。

”闻言江晔顿了一下:“最近太忙了,忘了要陪你去医院。”我转头看向他:“江晔,

我不想试管了。”江晔抬起头,皱了一下眉:“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的声音很平,

“我不想再打针了,不想再吃药了,不想再去医院了。”“为什么?”他不耐烦地扯掉领带,

“就因为今天我没陪你去?你至于吗?江曼,医院的路你又不是不知道。”是啊,

去医院挂号,缴费,问诊,治疗这一系列流程就算是闭着眼睛我也能轻松完成。见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曼曼,我知道今天是我不对,

但那个项目真的很重要,我走不开。你要理解我——”“你去了三亚。”我打断他。

空气突然安静了。江晔的脸色变了,从理直气壮变成慌乱,只用了零点几秒。“什么三亚?

你说什么呢?”“朋友圈。”我看着他,“江晔,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他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我看着他那张脸,忽然觉得很陌生。这个和我在一起十年的男人,

这个我从职场小白一手培养起来的男人,

这个让我放弃年薪百万的工作、把自己糟蹋成这副样子的男人。他撒谎的时候,

原来眨眼那么明显。“你听我解释——”他站起来。“那个女孩是客户那边的,就是应酬,

逢场作戏——”“不用解释,我不想听。”我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我说不想做试管,

不是因为今天你没陪我去。”“那是因为什么?”“因为这件事,

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在努力。”江晔愣住了。我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本体温记录本,

翻到第一页,递到他面前。“从前年六月开始,到今天六百三十七天。

为了监测身体排卵情况,每天早晚两次体温记录,一千二百七十四次记录。

你有参与记录一次吗?”他没接。我翻开手机备忘录,

把屏幕对着他:“我每天像个机器人一样,几点休息,几点起床,几点吃药,几点打针,

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什么时候去医院,严格按照医生要求,

生怕有一点点差错。”“你知道那些药有多难下咽吗?你知道促排针打在肚子上有多疼吗?

你知道那些冰冷的仪器探入身体时多难受吗?”“曼曼——”“你不知道。”我打断他,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想要一个孩子,然后你就把这个任务丢给我,

像丢给一个外包公司。你验收结果,不管过程。你连我打针的时候疼不疼都不会问一句。

”“我问过!”他急了,“我问过你好多次!”“你问的是‘还在打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不是‘疼不疼’。你问的是结果,不是我的感受。”他沉默了。

“你知道我今天取卵的时候在想什么吗?”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我控制住了,“我在想,

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你是不是也会这样——只负责喜欢,不负责养。高兴了抱一下,

哭了就丢给我。反正孩子是妈妈的,对不对?”“你别这么说——”江晔走过来,

想拉我的手,“我知道你辛苦,我都知道——”“你不知道。”我甩开他的手,

“你不知道我每天五点半起床量体温的时候天还没亮,

你不知道我打完针肚子上全是硬块按一下就疼,

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去医院的时候旁边坐着的女人都有老公陪。你什么都不知道,江晔。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我说了。”我轻声说,“我说过很多次。我说今天要去医院,

你说嗯。我说今天打了第四十针,你说辛苦了。我说我发烧了不能吃药,你说多喝热水。

你每一次都回答了,但你从来没有听进去。”江晔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从今天起,”我把那本体温记录本合上,放在桌上,“我不打了。你想生孩子,找别人去。

”“你——”“我累了。”我拿起手机,走向客房门口,“今晚我睡客房。”“林曼!

”他在身后喊我,“你就因为这点事——”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这点事?

”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笑了,“江晔,十年了,你把我放弃的一切、承受的一切,

叫做‘这点事’?”我没等他回答,走进了客房,关上了门。门外安静了很久。

然后我听见他踢了一脚什么东西,骂了一声,走进了主卧。门砰地关上了。

我坐在客房的床边,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想起医院医生的话“你太紧张了。睡眠不好,

压力大,这些都会影响。你先生呢?让他多陪陪你,两个人的事,别一个人扛。

”而那个应该和我一起分担的人,那时正在三亚的沙滩上,搂着别的女孩,看夕阳。

我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翻到第一条。“经期第2-4天查激素六项,空腹。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我按下了全选,删除。“确认删除47条备忘录?

”我点了确认。手机屏幕空了。我忽然觉得,肚子上的那些针眼,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3我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开周敏推来的名片。对方通过得很快:“林曼?

周敏跟我说过你,曾经的“金五星奖”得主,久仰。”我打字回复:“王总好,

听说您下个月计划办一个当代艺术展,我想当这个展的独立策划人。

”对方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你不是全职太太吗?”看着这个问题,我沉默了三秒。

还没来得及回复,对方又发来消息:“林**,我承认,你以前是很优秀,但你也知道,

这个行业五年不出作品,基本就等于……退隐了。现在的艺术圈已经不是五年前的样子了。

新的艺术家、新的藏家、新的游戏规则。你凭什么觉得,你还能做?”我没有回避,

也没有解释。轻点手机,给对方发过去一份文件,不,是一份作品集。全是这五年里,

我在照顾江晔日常生活间隙策划的。以展示艺术作品为核心,

展、展示某一领域的研究成果或发展成就的成果展……每一个策划方案都有详细的设计思路,

没有建成,但每一个都经得起推敲。随后打字回复:“虽然我五年没有出过展览,

但这五年里,我每天都在想’对作品和观众负责的展览该怎么呈现’”“您是馆长,

您懂管理、懂资源、懂如何让一个机构运转。但您不懂策展——您从来都不是策展人。

您的方案永远是‘安全的’,因为您要对董事会负责。但我的方案是‘冒险的’,

因为我只对作品和观众负责。”“五年前,就是靠‘对作品和观众负责理念’赢的。五年后,

这个能力只强不弱。”“如果您想要一个‘让所有人重新开始讨论这个美术馆’的展览,

您需要我。”五分钟后,对方回复:“林**,合作愉快!”凌晨两点,我坐在电脑前,

整理着这些年的工作文件。三十七个策展方案,一百零三篇行业分析。这五年,

每天除了照顾江晔的日常生活,就坐在这里写方案,研究市场。我不知道做这些有什么用,

只是怕自己彻底变成一个只会做饭等丈夫回家的女人。现在我知道有什么用了。

4城中顶级酒店的顶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我穿着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

是我获得“金五星奖”那天穿的那一条。江晔看到我的第一眼,愣了一下。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惊艳,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他随即大跨步向我走来,

脸上带着一种我形容不出的表情——有意外,有不安,

还有一丝隐隐的、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乱。“你怎么来了?”他压低声音,

语气里带着责备,“你不是最不喜欢这种场合了吗?”是啊。退圈这五年,

不到万不得已这种酒会我是不会出席的。我害怕这种场合。我害怕见那些光鲜亮丽的人,

害怕被问“你现在在做什么?”,害怕别人用探究的眼神打量我,好像在说“哦,

你就是那个为了男人放弃一切的女人”。每次去,我都是江晔身后的影子,端酒杯,赔笑脸,

听别人夸他年轻有为。我把自己缩得很小很小,小到几乎不存在。

我以为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方式——把自己让渡出去,变成他的附属品,他的背景板,

他的那个“懂事”的太太。但现在——“我改主意了。”我看着他的眼睛,微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是以前那种讨好的、小心翼翼的、怕他不高兴的笑。

是那种——怎么说呢——是我还在做策展人时,面对甲方无理要求时,

笑着说出“不”的那种笑。江晔显然没适应这个变化。他皱了皱眉,

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林曼。

“你今天……”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不太一样。”“是吗?”我拿起一杯香槟,

轻轻抿了一口,“可能是裙子的关系。”他没接话,顺着我视线看过去——王远山,

国内顶级画廊的老板,此刻正被一群人围着寒暄。“你怎么认识他的?

”江晔的声音忽然紧了一下,“刚才我看见你和他说话。”“不认识。”我笑了笑,

“只是过去打了个招呼。毕竟我是江太太,不是吗?”这个答案显然让他放松了。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重新变得温和:“懂事。你先自己转转,我去跟李总打个招呼。

”他转身走了,步伐很快。我看着他走进人群,

和那些西装革履的男人握手、碰杯、交换名片。他笑起来的样子很自信,下颌线微微扬起,

眼神里有种志在必得的锐利。那个样子,是我教出来的。从职场小白到高级总监,

他的每一份方案我改过,每一次汇报我陪练过,每一个关键决策我参与过。

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教给了他,倾囊相授,毫无保留。我以为那是爱,现在才知道,

那是愚蠢。我端着香槟杯,没有像以前那样躲到角落里去,而是挺直脊背,

朝着人群中央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走一步,

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肩膀打开了,下巴微微抬起,眼神不再躲闪。

那些缩在江晔身后的五年,像一层壳,正在从我身上一片一片地剥落。“林曼?

”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我转过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陈嘉怡,

当年我在艺术圈时的竞争对手,如今已经是某知名美术馆的策划总监。她看着我,

表情里有一丝惊讶。“真的是你。”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好久不见。

听说你……在家?”那个停顿很微妙。在家。

这两个字后面藏着很多东西——可惜了、退圈了、被埋没了。我听懂了,但我不在意。

“在家待了几年。”我笑着举起杯,“最近准备复出了。”陈嘉怡挑了挑眉:“哦?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不想再做影子了。”我看着陈嘉怡的眼睛,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

“我想做回我自己。”陈嘉怡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试探,

而是欣赏和敬佩。随即向我抬起手:“欢迎回来!”我微笑回握。转身离开的时候,

余光扫到了人群里的江晔。他正和几个客户聊天,笑得很大声。但他的眼睛没有在看客户,

而是在看我。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意外,有困惑,

还有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不安。他感觉到了什么,不确定是什么,但他知道,

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变化。那个他以为永远会站在原地的女人,好像动了一下。

我没有躲避他的目光,迎着他看过去,微微举了举杯,然后转身走向露台。推开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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