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多住几天也行。”
“不用了,我在老家还有点事得处理。”我妈固执地拒绝。
那天晚上,我陪着我妈一起整理行李。
她的行李并不多,十九年下来,也就塞了两个箱子。
“妈,要不您先别走吧?”我小心翼翼地劝。
“傻丫头,我走了,你们也能轻松些。”她笑了笑,那笑里全是苦味。
“谁能轻松?”我反问。
我妈没再接话,只是低头继续叠衣服。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送我妈去汽车站。
安安坚持要跟着来,哭得眼睛又红又肿。
“外婆,你一定要早点回来。”他死死抱着我妈不撒手。
“会的会的,外婆很快就回来。”我妈的嗓音也带着哽咽。
上车前,她握着我的手说:“闺女,日子好好过,别总跟周启明顶着。”
“妈。”我再也憋不住眼泪。
“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安安。”她最后叮嘱。
车开出去后,我站在站台上,看着车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回到家时,公婆已经把原来我妈住的那间收拾成了他们的卧室。
墙上挂着的那些安安小时候的照片,全被取了下来。
换成了公公的毛笔字和婆婆绣的十字绣。
“怎么样?这样看着顺眼多了吧?”婆婆笑着问周启明。
“挺好。”周启明点点头。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间我妈住了十九年的屋子,一句话也说不出。
公婆搬来的第一周,矛盾就冒头了。
安安放学回家,看见迎接他的不再是外婆熟悉的笑脸,而是爷爷奶奶生硬的热情。
“安安回来了?累不累?奶奶给你削个苹果。”婆婆殷勤地迎上前。
“不用。”安安冷冷回了句,转身进自己房间。
婆婆的笑顿时挂不住,转头看向我:“这孩子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他累了,让他歇会儿吧。”我替儿子说话。
“歇什么歇?我看是被你妈宠坏了。”婆婆小声嘟囔。
我听见了,却没有回应。
吃晚饭时,婆婆做的菜,安安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怎么不吃了?”周启明问他。
“太油,我吃不惯。”安安压着声音说。
“你外婆做得淡,是她手艺一般,我做的这才叫家常菜。”婆婆有些不悦。
“我外婆做的菜最好吃。”安安顶了一句。
“行了行了,好好吃饭,少说两句。”周启明赶紧打断。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从那以后,安安几乎不怎么跟爷爷奶奶说话。
每天放学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婆婆对此怨言不断:“这孩子从小就没教好,一点尊重长辈的样子都没有。”
“妈,他还小,正是叛逆的时候。”我试着解释。
“什么叛逆?我看就是你妈把他给带坏了。”婆婆毫不留情地说。
这话一下把我点燃了。
“妈,请您别这么说我妈,她辛辛苦苦把晨晨带大到十九岁。”
“带十九年又怎样?孩子姓周,是我们周家的人。”婆婆抬着下巴回我。
我狠狠吸了口气,把火压下去。
跟她吵只会把事闹得更僵。
第二周,更过分的事出现了。
婆婆开始翻我和我妈的东西。
嘴上说打扫卫生,实则像在搜查。
有一次,我回家看见她在我卧室翻抽屉。
“妈,您在找什么?”我问她。
“哦,没啥,就是看看有没有要洗的衣服。”她急忙把抽屉合上。
可我刚刚明明看到,她在翻我的文件袋。
从那以后,我把所有重要东西都上了锁。
公公也让我头疼。
他每天要抽好几包烟,屋里全是味道。
晨晨鼻炎严重,一闻烟味就咳。
“爸,您能不能少抽点?晨晨受不了烟味。”我尽量说得缓和。
“抽烟怎么了?我抽了一辈子了。”公公满不在乎。
“可晨晨有鼻炎……”
“孩子就是太娇气,我们那会儿谁不是在烟里长大的?”公公直接打断。
我被噎住,说不出话。
周凯坐在旁边,也一句话不帮我。
他像是很享受爸妈在身边,对他们的行为装没看见。
第三周,晨晨的成绩出了状况。
他平时在班里前十,这次月考居然掉到二十名开外。
班主任打电话来,说晨晨最近不在状态,上课老走神。
我把晨晨叫进房间,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
“妈,我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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