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众生皆恶,唯你守善的小说 《林晚林浩》 全文精彩试读

一“姐,妈住院了,需要交五万押金。你能凑多少?”林晚盯着手机屏幕,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这句话她听过太多次了。去年弟弟说“要换手机”,

前年说“女朋友过生日”,大前年说“看中一双鞋”——每一次,她都转了。

她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12,347.68元。那是她攒了两年,

准备交下一季度房租的钱。窗外是城中村逼仄的巷子,

对面楼的晾衣绳上挂着几件发灰的床单,在夜风里晃。她的出租屋不到十五平,

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桌上摆着半盒拆封的泡面,旁边是一个用了三年的保温杯,

杯身上的漆已经斑驳。林晚没有立刻回复。她先拨了母亲的电话。接电话的是继父赵德福。

“晚晚啊,你妈高血压犯了,医生说住院观察。”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弟说了,五万块,你出两万,剩下的他想办法。”“赵叔,我卡里只有一万二。

”“那就一万二,剩下的让你弟去借。”“我这个月房租——”“你先跟同事借借嘛。

”赵德福打断她,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你妈养你这么大,现在病了,你不能不管吧?

你弟还小,没攒下钱,你不帮他谁帮他?”还小。林浩二十四了。林晚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像一团棉花。她想起上次她说没钱,

母亲在电话里哭了整整二十分钟:“你是不是想看着我死?我白养你了?

”她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她把一万二全部转给了弟弟。

房租的事,她没跟任何人说。房东已经催了三次了。上一条消息是:“这个月再交不上,

你就搬走吧。”林晚打开通讯录,翻了一遍,又关上了。同事们的钱都有去处,月底了,

谁都不宽裕。她跟母亲借?母亲会说“你自己想办法”。跟弟弟借?她连想都不敢想。

那天晚上,她点了份十一块的蛋炒饭。付完款,余额只剩八十三块。她坐在床上,

就着保温杯里的凉白开,一口一口吃。蛋炒饭很咸,她吃不出味道。窗户没关严,

巷子里的油烟味飘进来,混着楼下麻将馆的喧哗声。她想起十七岁那年,父亲去世。

母亲带着她改嫁,第二年生了林浩。从那以后,她就成了这个家里的外人。继父的工资养家,

母亲的精力带弟弟,而她,是那个“懂事的孩子”。懂事的孩子不吵不闹,

懂事的孩子知道家里不宽裕,懂事的孩子主动放弃上大学的机会,出去打工。十八岁,

她在服装店当店员,月薪一千五,给家里寄一千。二十岁,她在超市当收银员,月薪两千二,

给家里寄一千五。二十三岁,她自学了会计,找到现在这份工作,月薪四千三,

给家里寄两千。八年了,她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而林浩,大学四年,学费是她出的,

生活费是她给的。毕业两年,换了四份工作,每一份都嫌累、嫌钱少、嫌老板不好。现在,

他让她借网贷。林晚把最后一口蛋炒饭塞进嘴里,嚼了很久,咽不下去。第二天,

林浩又发来消息。「姐,两万不够,妈要做手术,还得三万。你再想想办法。」

林晚盯着屏幕,手指发抖。她打电话过去。“林浩,我昨天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了,

我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那你跟同事借啊。”“我借不到。”“那就借网贷嘛。

姐你信用好,肯定能借到。”“林浩,你工作两年了,手里没有存款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的钱不是花了吗?谈恋爱要花钱,朋友聚会要花钱,

我又不像你,抠抠搜搜的。”抠抠搜搜。这四个字像一根针,扎进她最软的地方。

她想起上个月,她在超市看了半小时,最后买了两把打折的青菜。想起去年冬天,

她舍不得开暖气,裹着两条被子睡觉。想起每次路过奶茶店,她都告诉自己“不健康,

别喝”。她不是抠,她是真的没钱。“姐,你到底帮不帮?”林浩的声音变了调,

“妈要是有什么事,你一辈子良心过得去吗?”一辈子良心过不去。这句话像一把锁,

把她锁了八年。林晚挂了电话。她没有立刻回绝,也没有转钱。她坐在床上,

盯着对面的白墙,墙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张开嘴的鱼。她盯着那块水渍,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她不敢说不。因为上次她说没钱,

母亲说“你是不是想看着我死”。因为上上次她说没钱,继父说“你妈白养你了”。

因为每一次她说没钱,换来的都是一场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然后是哭,然后是骂,

然后是她妥协。她不敢。那天下午,她做了两件事。第一件,她去银行查了母亲的医保账户,

发现根本没有住院记录。第二件,她给医院打了电话,医生说病人血压偏高,但不需要手术,

住院观察一天就能出院。母亲没有生病。或者说,没有病到需要五万块钱的程度。那些钱,

是林浩编出来的。他需要钱,所以他编了一个理由。母亲住院,是假的。手术,是假的。

五万块押金,是假的。林晚坐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觉得冷。八年了,

她省吃俭用,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家里。她以为她在帮家人,其实她只是在养一群吸血鬼。

手机响了。是林浩发来的朋友圈截图。一张照片,他和几个朋友在KTV,

面前摆满了酒和果盘。桌上摆着三瓶洋酒,每瓶至少三百。果盘两份,每份一百多。

配文:“生活不易,及时行乐。”林晚盯着那张照片,放大,看到桌上的账单一角,

隐约写着“总计:2,380”。她给他的两万五,他拿出一千块交住院押金,

剩下的拿去挥霍了。而她,连一顿像样的饭都舍不得吃。她打开林浩的对话框,

往上翻聊天记录。三个月前:“姐,我看中一双鞋,一千二,你给我买呗。”半年前:“姐,

我女朋友过生日,你给我转两千呗。”一年前:“姐,我想换个手机,你给我转五千呗。

”每一条,她都转了。每一条,她都没有拒绝。她从来没有说过“不”。因为她怕。

怕母亲说她不孝,怕继父说她不中用,怕弟弟说她是外人。可她还是外人。从来都是。

林晚站起来,腿有些发软。她走到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杯豆浆。三块钱。她捧着豆浆,

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一个老太太拎着两个大包从公交车上下来,踉跄了一下。

林晚走过去,帮她拎起一个包,扶她到路边的台阶上坐下。“姑娘,谢谢你啊。

”老太太喘着气,“你心真好。”林晚笑了笑:“没事。”她不是心好,她只是知道,

没人帮的滋味有多难受。老太太从包里摸出一个橘子塞给她:“拿着吃,甜的。

”林晚握着橘子,温热的,是老太太手心的温度。她站在那里,突然想哭。八年了,

她给家里寄了十几万,没有一个人问过她累不累。她帮了无数个陌生人,

没有一个人说过“你辛苦了”。可现在,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太太,给了她一个橘子,

说“甜的”。她把橘子放进包里,没舍得吃。回到出租屋,她打开一个很久没上的论坛。

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在上面写点东西。她发了一条帖子:「今天又被人说“心真好”。

其实我不是心好,我只是知道没人帮的滋味。」「给家里寄了八年钱,

弟弟拿我的钱去KTV挥霍。他发朋友圈说“及时行乐”,我连一杯奶茶都舍不得买。」

「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发完,她关掉手机,睡了。第二天醒来,她打开论坛,

看到几条回复。「楼主,你太善良了。但你得学会对自己好一点。」「我也是家里的老大,

我懂你。抱抱。」「你值得被爱。」林晚看着这几条回复,眼眶突然酸了。

她以为她不需要这些。可现在,她发现她需要。她需要有人告诉她,她做的是对的。

她需要有人知道,她很难。她需要有人看见她。哪怕只是网上的陌生人。

二林晚决定回一趟家。不是因为她想通了,而是因为她想亲眼看看,这个家到底还剩下什么。

老家在县城边上,三间平房,院子里种着两棵枣树。她小时候最喜欢爬到树上摘枣,

每次都被母亲骂。现在枣树还在,但没人爬了。她进门的时候,母亲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脸色红润,声音洪亮,跟电话里那个“病重”的母亲判若两人。“晚晚回来了?

”母亲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像在估价,“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这什么都没准备。”“妈,你身体好点了吗?”“好多了好多了,住什么院嘛,

医生就爱吓唬人。”母亲往沙发上一靠,拿起茶几上的瓜子嗑起来。林晚看着她,

心里那根弦绷得很紧。“妈,林浩说你做手术了。”母亲愣了一下,手里的瓜子停在嘴边。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不自然:“你弟那孩子,就爱夸大。我就是血压有点高,

住了一天就出院了。”“那五万块钱呢?”“什么五万块钱?”林晚的心沉了下去。

“林浩说你住院要交五万押金,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他了。一共两万五。”母亲的脸色变了。

她把瓜子扔回盘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这孩子……可能是拿去还债了吧。”“什么债?

”“他前段时间跟人借了钱,说是要做什么电商。进了批货卖不出去,亏了好几万。

你赵叔骂了他好几天。”母亲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他也是没办法,

你当姐姐的……”“妈。”林晚打断她,“他发朋友圈在KTV,一晚上花了两千多。

”母亲不说话了。她拿起瓜子,又放下,最后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那孩子……从小就不懂事。”从小就不懂事。林晚想起自己八岁的时候,把一碗饭打翻了,

母亲扇了她一巴掌,说“你怎么这么没用”。林浩八岁的时候,把继父的酒瓶摔了,

母亲说“孩子还小,别骂他”。“妈,”她的声音很轻,“你是不是从来没把我当女儿?

”母亲猛地转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慌张,然后是愤怒:“你说什么呢?

我怎么没把你当女儿了?我不是把你养大了吗?你吃的穿的哪样不是家里的?

小说《众生皆恶,唯你守善》 众生皆恶,唯你守善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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