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一年学费要三万。
周建军跑到顾宁家,在客厅里直叹气。
“姐,这回你得拉我一把,不然晨晨真完了。”
周丽华没多问,直接去银行取了三万块。
那原本是家里给顾宁读高中准备的钱。
顾向东知道后,脸色阴得吓人。
“丽华,宁宁明年也上高中,咱家自己也得花钱。”
周丽华扭过头,眼眶泛红。
“宁宁成绩好,去哪都能考上,晨晨不一样,他要是不读书,以后怎么活?”
顾向东张了张嘴,最后没再说什么。
他回屋,把门重重带上。
顾宁站在自己小房间里,听着外面传来的争吵。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班主任发来的短信。
“顾宁,这次模拟考你排全市第五,继续保持。”
她盯着屏幕,嘴角扯出一点笑意。
那笑意里没什么温度。
02
2010年的夏天,顾宁收到了杭州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
那是她埋头三年换来的结果。
录取通知书送到家的那天,周丽华高兴得合不拢嘴。
她捧着那张纸,到处给人看。
“我闺女考上杭州师范大学了,重点本科呢。”
邻居们羡慕得不得了,说顾宁真有出息。
可高兴劲一过,周丽华的神情就变了。
她坐在沙发上,拿着小本子一项项地算。
顾宁站在一旁,看着母亲紧锁的眉头。
心里一点点往下沉。
“宁宁,你学费一年得两万,生活费一个月至少一千多。”
周丽华抬起头,眼里透着为难。
“这两年帮你舅舅周转,家里真拿不出这么多。”
顾宁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那怎么办?”
周丽华叹了口气。
“你去办个助学贷款吧,等毕业工作了再慢慢还。”
顾宁点点头。
她回房关上门。
窗外蝉叫一阵高过一阵,她坐在床沿,眼眶发热却掉不出泪。
两天后,周建军上门了。
他坐在客厅,脸上挂着笑。
“姐,宁宁真争气,考上杭州的大学了。”
周丽华笑着给他倒茶。
“还行,就是学费太贵。”
周建军抿了一口茶,话头一转。
“姐,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商量点事。”
周丽华放下茶壶。
“啥事?”
周建军挠挠头。
“晨晨高考没发挥好,只上了个三本,一年学费一万五,我这边有点紧。”
周丽华的表情明显一顿。
“建军,姐也难,泽林的学费还没着落呢。”
周建军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姐,你不能这么说,浩浩要是不上学,将来咋办?”
周秀琴犹豫着。
“可泽林……”
周建军打断她。
“泽林还能申请助学贷款,浩浩不行,他成绩差,人家不给批。”
周建军说完,就往沙发上一坐不挪窝了。
他点上一支烟,一口接一口地抽。
烟雾在客厅里打着转,呛得人眼睛生疼。
周秀琴在厨房忙活了一阵,端出几盘菜摆上桌。
“建军,先吃饭,吃完再说。”
吃饭时,周建军胃口很好。
他一边扒拉饭一边说话。
“姐,你手艺还是老样子,好吃。”
周秀琴给他夹菜。
“喜欢就多吃点。”
周泽林缩在角落,筷子在手里打转,一口都咽不下去。
饭后,周建军依旧赖着不走。
他在客厅里耗到晚上九点。
周秀琴终于松口。
“建军,姐手里就五万,先给你三万。”
周建军脸上立刻开了花。
“姐,还是你对我最好。”
他拿着钱,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走的时候,连周泽林一面都没碰上。
周泽林去银行办了助学贷款。
批了八万,刚好够四年学费和生活费。
签字那一刻,她的手直打颤。
那是她第一次背上债。
开学那天,周国安送她去车站。
父亲把一个信封塞进她手心。
“泽林,这是爸攒的一万,你拿着。”
周泽林抽开信封,里面是一沓零散的纸币。
有十块二十的,还有几张五块的。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爸,我不要,你留着自己用。”
周国安摆手。
“拿着,别让自己受委屈。”
火车慢慢启动,周泽林隔着车窗望着父亲。
父亲的背影在人群里一点点缩小,最后被淹没。
她靠在座位上,任由眼泪往下掉。
大学四年里,周泽林没再伸手向家里要过钱。
她一边
舅舅重病,表哥让我卖房救命?我当场问懵他顾宁周丽华无广告小说全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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