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对全世界最恩爱的父母。
爸爸每周给妈妈转三千块家用,从不迟到。
妈妈每天给爸爸熨好衬衫,挂在衣柜左边第三格。
他们唯一的默契,就是从不同时坐在餐桌前。
爸爸六点半吃早饭,妈妈七点十分吃。
中间隔了四十分钟和一道反锁的卧室门。
我是这个家唯一需要吃两顿早饭的人。
先陪爸爸吃一顿,再陪妈妈吃一顿。
十八年了,我习惯吃撑。
也习惯了他们每次吵完架之后,各自走进我的房间,说同一句话。
“予初,你最懂事了。”
01
六月五号,高考前两天。
我坐在书桌前翻最后一遍错题本。
客厅里又吵起来了。
“她第一志愿必须报北京,留在我身边!”
爸爸的声音闷沉沉地穿过两道墙。
“凭什么?她成绩够得上南方的985,为什么要窝在北京?”
妈妈的声音更尖,像刀片刮玻璃。
我放下笔。
习惯性地数到三。
一、二、三。
推门出去。
“爸,妈,你们小声一点,隔壁王叔叔家也有高考生。”
他们同时闭嘴,同时看向我。
爸爸先开口:“予初,你自己说,想去北京还是南方?”
“我还没想好。”
我笑了笑,声音温和。
“等考完再说,好不好?”
这句话我说了一千遍。
每次管用。
爸爸哼了一声,去阳台抽烟。
妈妈冷着脸进了厨房。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
锁舌落进锁孔那一声脆响,是这个家里我最喜欢的声音。
书桌上摊着的不是错题本。
是一本日记。
扉页上写着一行字——
“陈予初,你今天调解了几次?”
翻到最近一页,歪歪扭扭地记着:
六月一号,两次。
六月二号,一次。
六月三号,三次(志愿填报、暑假安排、空调温度)。
六月四号,零次。
我在六月四号后面画了一个笑脸。
然后把笑脸涂掉了。
零次不是因为他们和好了。
是因为他们一整天没碰面。
凌晨一点,我关了台灯。
隔壁传来妈妈打电话的声音,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很轻,像怕被谁听见。
我翻了个身,没在意。
四十分钟后又醒了一次。
这回是阳台。
爸爸的声音。
“……监护权这块,我跟你说过,我女儿肯定站我这边。”
我的指尖一瞬间变凉。
“她从小就跟我亲,写个声明不是问题……对,就是书面的,有她签字***会优先考虑……”
他在跟谁打电话?
声明?什么声明?
监护权?
我没动。
连呼吸都放轻了。
“离婚的事她还不知道,等高考完我再跟她说。”
他挂了电话。
阳台的推拉门关上了。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十八年来第一次,两顿早饭带来的饱胀感变成了一阵强烈的反胃。
02
高考第一天。
早上六点半,爸爸准时坐在餐桌前。
煎蛋、牛奶、两片全麦面包。
“予初,爸给你煎了蛋,趁热吃。”
“谢谢爸。”
我坐下,咬了一口面包。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考完试……爸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嗯,考完再说。”
我笑了笑。
七点十分,妈妈从卧室出来。
爸爸已经拎着公文包出门了。
厨房里多了一碗红豆粥,保温盖扣得严严实实。
“妈给你熬的,补脑。”
她坐在爸爸刚才的位置上,用湿巾擦了擦桌面。
“予初,考完试妈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咱们娘俩好好玩几天。”
“好,考完再说。”
同一句话。
同一个笑容。
上午考语文。
作文题目是《出发》。
我坐在考场里,看着这两个字发了三分钟的呆。
别的同学都在打草稿。
我脑子里全是昨晚阳台上那通电话。
监护权。声明。签字。
我把这些词从脑子里摘出去,像拔指甲一样疼。
然后开始写。
中午回家,爸爸破天荒地请了半天假。
“怎么样?语文难不难?”
“还行。”
“下午数学,爸相信你。”
妈妈从厨房端出一盘糖醋排骨。
“你最爱吃的,多吃点。”
他们同时坐在餐桌前。
这件事上一次发生,是我初三毕业那年。
三年前。
我吃了两块排骨,喝了半碗汤。
没有人吵架。
安静得不正常。
下午考数学。
最
陈予初韩露我做了高考金丝雀后,他们抢着给我做夜宵小说在线全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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