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口仿佛被一块炙热的石头堵住。
宋枝笑盈盈走过来，朝温以然打招呼：“以然姐你好，我知道你哦，裴教授说你是她相敬如宾的老婆。”
她的眼里，有不属于她的野心。
没等温以然回，裴煜礼就向她解释：“她刚好要跟我去参加教师培训，顺路我就带她一起过来了。”
他们在办理离婚，他却等新欢来见证？
温以然第一次不想回复他的话，收回了她的视线。
她从包里拿出证件和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递给工作人员。
裴煜礼也拿出来。
工作人员翻开结婚证：“两位结婚证还崭新，看来平时保存的非常仔细。”
温以然这才想起，当初领证后她把结婚证装进相框裱了起来。
她曾对未来满心期许，可现在却走到了分开这一步。
温以然沉默地点头。
工作人员继续翻离婚协议，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是我见过最和谐，也是最特殊来办离婚的一对夫妻，连财产分配都没有任何争议。”
和谐，是因为她和裴煜礼都格外冷静。
而特殊，是因为这段婚姻里的第三人宋枝，甚至就站在现场。
“猫归女方，财产平分，还有悦湖湾那套房产，男方选择赠予女方，两位确定吗？”工作人员问。
这栋房产是裴煜礼全出资的，那天她说要房子只是一时编的谎话。
温以然并不想占便宜，正想说改动，宋枝却比她一步开口。
“没错，房子是我建议裴教授给以然姐的，那栋房子后面也用不上。”
“以后我们打算在万象汇买套新房，那里离学校和商圈都近，更适合安家，孩子以后上学也方便。”
温以然的心像被锋利的刀刺穿，很疼很痛。
在她还在思考该不该分开时，他就已经开始和另一个人规划未来了。
工作人员用打量的眼神看向宋枝，像是在猜测他们三人间的关系。
察觉到这份异样的眼光，裴煜礼眉心微皱，冷声催促：“处理好了吗？”
工作人员这才收神，将两张离婚登记申请受理回执单递过来。
“两位等30天冷静期后，如果还是决定分开的话，再到场领离婚证就可以了，当然如果这期间后悔，都可以……”
没等这些话说完，裴煜礼已经起身离开。
温以然自嘲一笑，走了出去。
大厅门口，宋枝抢过裴煜礼手里的回执单晃了晃，语气轻快。
“恭喜裴教授自由了，今晚想吃什么？我请客。”
裴煜礼看向她的目光很温柔。
温以然转头，不想再看。
她站在路边打车，裴煜礼却叫住她。
“以然，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要去北城建筑院参加培训，可以载你一程，等到了那里你再打车回去，更近些。”
温以然摇头拒绝：“不用了，反正送不到，就别送了。”
之后，她头也不回地上了计程车。
上车后，温以然捏着手里薄薄的回执单，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眼泪无声地落下。
但情绪消散得也很快。
毕竟生活还在继续，她必须一路朝前走。
晚上交接好工作回到家，温以然继续收拾剩下的行李。
五年，她在这个家留下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甚至在一个月前，她都没想过有一天会离开。
而现在，她居然要离开这座城市，前往另一个国度了。
裴煜礼回来时，见温以然在收拾东西，疑惑地问：“不是说这房子也留给你吗？为什么还要收拾行李？”
她抬眼看向他，平静地如实回答。
“我升职了，公司派我去新西兰总部任职。”
他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很意外，半晌才问：“什么时候去？”
“后天。”温以然收起桌上之前买的娃娃摆件，脱口而出。
他似乎有一丝诧异：“这么快。”
温以然轻轻回了个“嗯”，就没再说话，只是抱着收拾好的一箱零碎物品进了房间。
既然要走，她并不想留下任何一丝她的痕迹。
带不走的东西，那就寄给有需要的福利院吧。
一小时后，东西基本收拾得差不多。
温以然揉着脖子想休息一下，却看见裴煜礼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像是在等她。
他说：“明天一起去云顶餐厅吃个饭吧，我记得你很喜欢吃那里的糖醋鱼。”
印象里这还是裴煜礼第一次主动约她。
也是他第一次记得她的饮食喜好。
但物是人非，温以然摇了摇头：“不了，后天就要启程，明天我想好好休息下。”
“而且，我已经不喜欢吃糖醋鱼了。”
不止是鱼不喜欢，他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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