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挂断,我靠在墙上等着。
等了大概五分钟,夏溪从会议室那边走过来,脸上带着不耐烦。
“什么事啊这么急?”
我指了指候客室的门:“你那秘书,刚才把我推出去了。”
夏溪皱眉:“推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她说我没有正事要做,说我天天恋爱脑丢人,然后把我推出候客室。”
我盯着夏溪的脸,等着她炸。
陈婉儿这时候也从候客室出来了,站在夏溪身后,低着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夏溪看看我,又回头看看陈婉儿。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小姑娘工作较真,公私分明而已,你别小心眼了。”
我整个人僵在那儿。
“我小心眼?”
“她说话是有点冲,但也是为了工作考虑。你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夏溪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婉儿在旁边小声开口:“夏总,对不起,可能我语气确实重了点。但我真的是觉得,刘先生这样会影响您的工作状态,今天董事会还在审查季度报告,您真的不方便被打扰。”
夏溪拍了拍陈婉儿的肩膀。
“你做得对,不用道歉。”
我盯着夏溪的眼睛。
她眼神平静,没有犹豫,没有愧疚,甚至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非常可笑。
三年了,我帮她安排家里投资,帮她撑着她那个快倒闭的公司,帮她解决多少破事。
现在她的秘书把我推出门,她说我小心眼。
我把手里的袋子扔给夏溪。
她接住了,低头看了一眼logo,脸色稍微缓和了点。
“谢谢,改天一起吃饭补上。”
“不用补了。”
“什么?”
“你说得对,确实该公私分明。”
夏溪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还点了点头:“你能理解就好。那我先进去了,董事会还在等。”
她转身走了。
陈婉儿跟在她身后,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笑。
不是之前那种甜甜的笑。
是那种“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笑。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两个人消失在会议室的门后。
然后我转身下了楼。
坐进车里,我掏出手机,找到我爸的微信。
我打字。
爸,给夏家投的那二十亿合作,撤资吧,咱们还是公私分明点好。
毕竟,为了爱情胡乱投资,确实挺丢人的。
消息发出去,我爸秒回了三个问号。
02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早。
没有辗转反侧,没有借酒消愁,躺在床上闭眼就着。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闹钟叫醒。
手机上有十七条未读消息。
夏溪发了六条,全是问号和我疯了之类的废话。
夏溪她爸夏国良发了八条,从“贤婿”到“刘畅你什么意思”语气越来越急。
我爸只发了一条,但内容最长。
昨晚就安排法务在弄了,今天下午正式通知夏家。你小子总算开窍了,我早就看那丫头不靠谱,就你非说她好。
我回了两个字:收到。
然后洗脸刷牙,下楼买了个煎饼果子,晃悠着去了公司。
我自己的公司不大,做传媒的,二十来个人,一年利润小几百万。
跟家里百亿资产比就是零花钱,但我乐意干这行,不用看谁脸色,想几点去就几点去。
上午十点,我正在办公室跟策划部的小姑娘讨论新方案,夏溪来电。
“刘畅!你爸说撤资是你让的?”
夏溪的声音又尖又急,隔着电话我都能想象她那张脸涨得通红的样子。
“对啊。”
“你疯了?”
“我没疯。”
“那二十亿的合作你说撤就撤?你知不知道我们公司现在全靠这笔钱在运转?”
夏溪的声音开始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我靠在椅背上,语气很平静。
“不是你说要公私分明吗?”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你秘书把我推出候客室,你说她做得对。你说我恋爱脑丢人,让我别小心眼。我寻思你说得太对了,我确实不该为了爱情胡乱投资,挺丢人的。”
夏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策划部的小姑娘看我在接电话,识趣地出去了。
“刘畅,就为了一句话,你至于吗?”
“不是一句话,是一个态度。”
“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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