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她指着我，“你这个女人，心眼太坏了！我周家哪里对不起你？你这么害我们？”
“妈，以后进我们房间，”我说，“麻烦先敲门。”
她愣了一下，随即更怒了。
“你还有脸说？你吃避孕药不让我知道，我翻个房间怎么了？这是我儿子的房子！我想怎么翻就怎么翻！”
“好。”我说。
“你少跟我阴阳怪气！”她上前一步，“我告诉你林念，你别以为怀了孕就有恃无恐。要是生出来是个丫头片子，你趁早给我滚！”
3.
那天之后，婆婆来得更勤了。
不是帮忙，是监视。
每天盯着我吃药，盯着我吃饭，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这碗汤必须喝完。”
“吃饭不许挑食。”
“少看手机，对孩子不好。”
我像个犯人。
周正阳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是问他妈“今天怎么样”。
婆婆就开始汇报：“今天吃了一碗饭，喝了两碗汤，下午出门了一趟……”
我坐在旁边，听着她把我当牲口一样汇报。
“念念，”周正阳转向我，“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我工作已经够累了，回来还得听我妈念叨你。”
“我什么都没做。”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我妈都是为你好。”
这句话，我听了不下一百遍。
“好。”我说。
又是这个字。
后来我发现，“好”字说多了，真的很省事。
婆婆说什么，我说好。
周正阳说什么，我说好。
省了吵架的力气，省了解释的口舌。
但我心里清楚，这个家，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孕三月的时候，周正阳提了一个要求。
“你把工作辞了吧。”
我正在吃早饭，筷子顿了一下。
“为什么？”
“专心养胎啊。你那工作能挣几个钱？整天跑来跑去的，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我的工作，我自己决定。”
他皱眉。
“你什么意思？”
“我不辞职。”
“林念！”他把筷子一摔，“你能不能别那么倔？我是为谁？还不是为你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现在很好。”我继续吃饭，“医生说正常上班没问题。”
“那是医生说的！我妈说——”
“你妈是医生吗？”
他噎住了。
我放下碗筷，看着他。
“周正阳，你每次说话都是‘我妈说’。你自己呢？你怎么想？”
他张了张嘴。
“我……我当然是跟我妈想的一样。”
我笑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
那天下午，婆婆带了一个人来。
一个干瘦的老太太，据说是什么“祖传老中医”。
“来来来，让王婆给你看看，”婆婆拉着我坐下，“她可灵了，一号脉就知道是男是女。”
老太太抓起我的手腕，闭着眼睛装模作样地按了半天。
“嗯……这脉象……”
“怎么样怎么样？”婆婆迫不及待地问，“是儿子还是闺女？”
老太太摇摇头。
“现在还看不准，再过一个月再来号。”
“那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让她一定生儿子的法子？”
“有是有……”老太太从包里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是我祖传的秘方，喝了保准生儿子。三千块一副。”
我站起来。
“妈，我不吃这个。”
“你又来？”婆婆瞪我，“你知道我请王婆多不容易？她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神医——”
“她是骗子。”我说，“什么号脉看男女，什么秘方生儿子，都是骗人的。”
老太太脸色变了。“你这小媳妇，怎么说话呢？”
“不是骗人的是什么？这种东西连正规药品都算不上，吃出问题谁负责？”
“你！”婆婆气得脸都红了，“王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读了几天书，不懂咱们老一辈的规矩……”
“妈，”我打断她，“我说了，我不吃。你想吃，你自己吃。”
“你——！”
周正阳正好这时候回来了。
“怎么了？又吵起来了？”
婆婆立刻告状：“你看看你媳妇，我好心好意请了王婆来给她看看，她嫌人家是骗子！”
周正阳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我。
“念念，你就让王婆看看，又不掉块肉。”
我看着他。
“你也觉得号脉能看男女？”
“我……我不知道，但我妈请来的人，总归有点本事——”
“没本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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